第200章 第二百章


  第二百章

  美洲杯的男子組坡面障礙技巧,在當地時間的上午10點半開始。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這個時候天色已經大亮,太陽高掛在天空,厚厚的雲層雖然阻隔了大半的溫度,但也將上午寒冷刺骨的風安撫的溫柔了一些。

  一個半小時的決賽結束,正好吃午飯,下午就可是開啟新一輪的預賽。

  時間上還不錯,國內這個時候也是夜裡10點過,大部分人還沒睡覺,很多人還拿著手機或者玩遊戲,或者看直播。

  冬季項目的網站,迎來了一次人數高峰。

  「等了一晚上,終於要開始了。」

  「我愛坡面障礙技巧!我愛樂神!!」

  關注st🔑o55.c🌽om,獲取最新章節

  「余樂加油!!」

  「加油!」

  「拿第一!拿第一!」

  「必須拿個第一!」

  「非洲杯那賽場有什麼含金量,千萬不要拿個夏雪的冠軍就滿足啊!美洲杯就看你的了!」

  「對,拿個賽季里真正的第一!我覺得可以。」

  「余樂:萬年老三,就問你們服不服。」

  「滾!哪邊兒的?」

  「跪久了吧?」

  「余樂的實力基本到線了,現在就差一個臨界點突破。去年全國賽的時候我看過直播,房姐全程義務講解員,就提到了難度儲備這個概念。一年的難度儲備,再用一年去突破,沒毛病,今年是突破的好時機。」

  華國自由式滑雪這兩年成績不錯,從何宇齊拿到銀牌開始,譚婷雙金,張佳女冠,未成年組大殺器白一鳴升組,夏季滑雪拿下兩個不大不小賽場冠軍的余樂,每年都有十多個新聞出現。

  等到冬季項目網站「開張營業」,宣傳跟上,裡面就有了更多關於自由式滑雪的相關報導。

  因此喜歡和關注這個項目的觀眾就越來越多。

  連續幾天的美洲杯滑雪比賽的直播,無論預賽決賽,男子組女子組,只要有直播,視頻觀眾就極多。

  相同愛好的人聚在一起,聊的內容都深了很多,一些單純來看熱鬧的自由式滑雪小白們,也能夠通過彈幕,或者是評論區,對每個項目都有了一些解。

  余樂在賽場熱身的時候,直播信號就已經發送到了全球,別看只是洲際杯的比賽,播放權的購買量可不低,尤其喜歡滑雪的歐洲人,大大小小几十個國家,大半都會買下轉播權。

  亞洲方面,R國大概是國際雪聯最穩定的客戶,後來思密達加入,今年華國也開始購買版權。

  這可讓國際雪聯高興的要瘋了。

  華國啊!

  十多億的人口基數相當於整個歐洲的人口數量,雪聯的比賽項目一旦在這個國家推廣開來,這是多大的一片藍海啊。

  就是再來十個R國和十個思密達國,都沒有華國一個國家讓他們覺得高興。

  轉播權方面的優惠姑且不說,但觀眾的數量在華國和雪協的聯合推動下,確實是越來多。

  等著預賽快開始的時候,直播間裡的人數也30萬了。

  這觀看數量,也就是整個歐洲通過網絡觀看人數的總和。

  而這只是個開始,聽說華國隨便一個好點兒的直播間,人數都能上百萬,上千萬,雪聯一直期待這一天,美好的未來,連帶著看華國隊員也很是眉清目秀。

  約翰·布克在比賽前接了個電話,電話那邊的人正是他的好朋友喬布·尼克斯。

  喬布·尼克斯提到了這次比賽的轉播數據,其反覆提及的就是華國。

  那個市場太大了,雪聯一直想要和華國有深度的合作,只是那國家情況稍微複雜,一半兒的土地幾乎踩在了赤道上,一半兒比鄰大熊國冰天雪地。比起開展冬季項目的推廣,不如夏季項目來的實在,所以華國在雪上項目的推廣上,始終缺點兒力氣。

  但這些都從華國申請了冬奧會,並且獲得冬奧會舉辦權後,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眼見著變化最大的,就是自由式滑雪的國際賽場上,出現了更多華國選手。

  約翰·布克和喬布·尼克斯都是雪聯的工作人員,勉強算是個領導吧,一年要出四五次差,一般都是他們領隊裁判組,擔任國際比賽的主裁判。

  這次的美洲杯,就輪到了約翰·布克。

  約翰也是在喬布申請創建余樂單獨目錄的時候,第一個支持的教練。

  但他對余樂不熟。

  那會兒他還沒在現場看過余樂比賽,與其說是支持余樂,不如說是支持他的老友。

  掛下電話,約翰點了支煙慢悠悠地抽著,從窗戶往外看。

  觀眾不多。

  今天不是節假日,大早上的有工作都去上班,沒工作的在床上躺著,這樣的冬天,下午才是活動的高峰期。

  約翰作為雪聯的小領導,是不喜歡人少的。

  雖然知道原因,但還是不喜歡,足球世界盃舉辦的時候,再熱的季節,觀眾無論白天黑夜都能滿員到場,真正熱愛這項運動的觀眾,是不會在乎天氣的。只能說,他們的宣傳做的還不夠。

  不太高興的情緒在心裡醞釀,約翰再度想起了喬布電話里的話,華國這個時候有近五十萬的觀眾,正在熬夜等待比賽開始。

  多少緩解了一點他心口的煩悶。

  就在這時兒,一名工作人員快步走進來,說:「鏡頭過來了。」

  約翰急忙熄了煙,快步走到自己座位上的時候,順便將西服的扣子一絲不苟地扣好,然後裝模作樣地坐在了主裁判的椅子上。

  等了能有兩分鐘,鏡頭進來了。

  約翰目不斜視,視線落在牆壁的其中一個鏡頭上,裡面出現的正是自己的臉。

  這是個直播鏡頭,會在信號車裡經過五分鐘的延遲,信號發往全球。

  想必接下來會有各國的主持人,為這個畫面介紹說:「面前這位就是這次比賽的主裁判……」

  攝製組留夠了主持人介紹裁判的時間,鏡頭往地面一落,畫面迅速切換到了另外一個畫面上。

  「謝謝各位。」

  「辛苦了。」

  負責拍攝的是主辦方請來的人,每次比賽的轉播收益,主辦方賺七成,雪聯分三成。主辦方出場地還出人,其實也賺不到什麼錢,主要還是打響名氣,賠錢賺吆喝。只有雪聯這邊兒是實打實的賺錢。

  不過本土的雪聯因為要活動的原因,還要分走一半。

  大錢沒有,足夠養活本部里的工作人員就夠了。

  沒有了鏡頭,約翰放鬆了下來,和攝製組商業互吹一番,抬頭去看左上角的直播畫面,正好就看見了出現在鏡頭裡的余樂。

  余樂和白一鳴。

  約翰認識白一鳴,華國選手裡,第一個讓他印象深刻的,就是U型池的少年天才白一鳴。

  白一鳴是華國隊裡,出名最早的一個,他父親還是地方雪協的副會長,也算是約翰的同事。

  視線從白一鳴身上移開,落在另外一邊,看見了在鏡頭前依舊專心熱身的余樂。

  可以看得出年輕人不是在鏡頭前裝樣子,而是真的在認真地進行賽前的準備工作,這從他額頭冒出的細汗就能夠看出來,他的身體已經完全進入到了比賽的狀態。

  無論是白一鳴,還是余樂,在約翰眼裡都很面善。

  要知道他的職業,對選手不應該有親疏的差別,但白一鳴和余樂依舊讓他的感覺很舒服,如果他們站在自己的眼前,他一定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輕拍對方的肩膀。

  為什麼呢?

  難道就因為白一鳴的父親是他的同事,他的老友喬布很看好余樂嗎?

  約翰覺得這樣的想法不盡然,更多的是因為這兩個年輕人足夠出色,白一鳴的實力毋庸置疑,他早就在未成年組裡名動天下。而余樂強,來自於那讓他感覺很好的個人特點,優雅從容的姿態,挺直的脊背像是披荊斬棘的利刃,空中部分柔軟的身體,讓這麼一個人剛柔並濟,恰到好處。

  昨夜裡,約翰甚至在夢裡,近距離地看著余樂的滑雪。

  就是……沒見過便無法想像,原來坡面障礙技巧這項潮流帥氣的運動,竟然會有另外一種挺拔的風采。

  鏡頭後面的攝像師,顯然也清楚余樂和白一鳴雖然沒有奪冠的能力,但觀眾人氣卻不算低,尤其是被亞瑟過度推崇的余樂,很多人都不服氣地想看看他的真本事。

  鏡頭足足在余樂和白一鳴的面前晃悠了三分多鐘,然後才轉移到另外一名決賽選手的身上。

  看到這裡,約翰將目光收了回來。

  攝製組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匆忙趕往下一個拍攝點,約翰想起自己沒有抽完的半支煙,一邊解開衣扣,一邊又走回到了窗戶邊。

  耳邊正好聽見米國本土的裁判說:「是的,比利前年拿到過世界盃的金牌,去年的狀態不是很理想,不過今年不錯……」

  一口煙霧從約翰的嘴裡吐出來,覺得這煙味有點兒膩歪。

  這是在給誰上眼藥呢?

  有規定東道主選手就必須拿冠軍嗎?

  體育競技能者居之,東道主冠軍?

  不如以後哪個國家拿到主辦權,就把金牌直接發過去得了,還比什麼比啊。

  噴薄而出的煙霧擋住了約翰眼底的不耐煩,懶得再聽身後裁判們的交談。

  這邊兒。

  攝像頭終於移開了。

  被鏡頭騷擾了三分鐘的兩個人,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驟然放鬆下來,該做什麼就繼續做著什麼。

  不過安靜了很久的嘴巴,終於發出了聲音。

  「拍的好像有點久。」

  「嗯,」

  「可能因為我們是兩個人吧。」

  「嗯。」

  關於上鏡頭這事兒,余樂和白一鳴都看的很淡。白一鳴是拍的都煩膩了,余樂雖然不至於,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也無瑕顧忌拍攝這件事。

  余樂今天思想負擔有點重。

  主要他想拿冠軍。

  也清楚冠軍不好拿,過度的期待可能會影響他這場比賽的發揮。

  其實柴明傳過來的話,也說的很明白,讓他不要怕失敗,去拼一下,也就是說,三場比賽,全部摔倒都沒關係。

  這並不能緩解余樂的壓力,余樂是打心眼兒里想拿個冠軍回去。

  他都答應白一鳴了。

  這也是余樂今天特別賣力的原因。

  感覺好像還沒怎麼活動開,廣播就叫著決賽的選手集合出發。

  余樂停下手上的動作,便拿起行李走了出去,白一鳴安靜地走在他的身邊兒。

  「余樂,白一鳴,加油!」何宇齊率先喊了一聲。

  「加油!」然後是其他隊友的聲音。

  余樂轉身揮揮手告別,走進了隊伍里。

  90多名預賽選手,將近八比一的淘汰,就剩下12名決賽運動員。

  米國報名的人多,並沒有占到好處,只有亞瑟和比利兩個人進入決賽。

  曾經坡面障礙技巧是米國人的天下,但隨著加入這項運動的國家和運動員越來越多,他們已經無法再拿到這個項目的優勢權,預賽的第一名被約拿搶走了。

  這也讓比利有些焦慮,第二名並不能挽回他在米國越來越差的口碑。

  所以余樂過去的時候,比利完全沒有閒心寒暄,視線的餘光一直在約拿的身上繞,垂下的眸子裡藏著浮躁的情緒。

  但亞瑟就很乖了。

  他還年輕,還有很多很多很多場的比賽,這一場比賽無論成功還是失敗,都不會有人給他壓力,他能輕鬆進入成年組的決賽,就已經心滿意足。

  「余。」余樂過去的時候,還聽到了小孩乖巧打招呼的聲音。

  余樂微笑。

  12個人很快就到齊,在領隊的帶領下,他們拿著自己的裝備走出門,坐上纜車,很快就到了休息室里。

  這個休息室沒有直播電視,倒是所有的商店都開門了,一路走過去的時候,鼻端縈繞著咖啡的香氣。

  □□這些年,時不時被列為**,時不時又被平反,其中縷縷將咖啡從**歸類里解脫出來的米國,出了大力。

  換句話說,在米國的比賽,喝咖啡是安全的。

  就連選手室里準備的水,都有咖啡提供。

  大家一進去,有的就接了一杯咖啡來喝,咖啡確實能提高專注力,高濃度的糖分也能夠緩解過於緊張的神經。

  余樂沒有喝咖啡的習慣,但他決定今天要給自己來一杯。

  馬克杯就倒掛在杯架上,被仔細地清洗,並且烘烤乾淨。將馬克杯放在咖啡機下面,按下按鈕,很快一杯濃香四溢的咖啡就灌滿了白色的馬克杯。

  余樂將咖啡端起來,與奶糖充分融合的咖啡呈現出深褐的色澤,在水杯里搖晃。

  就站在吧檯邊上,余樂一口氣將咖啡喝了個底朝天。

  白一鳴定定地看著他:「……」

  余樂抹著嘴走回來:「我安靜一下,比賽加油。」

  白一鳴點頭,知道余樂應該又要閉目養神了。

  每次比賽,余樂在賽前都會找個地方坐下,一動不動地閉著眼睛,就像睡著了一樣。

  但余樂從來沒有喝過咖啡。

  白一鳴眉心微微蹙緊,看著余樂欲言又止。

  余樂沒有注意白一鳴的眼神兒,他預賽的簽數很靠後,是決賽12名選手裡最後一個出場的人。

  正好,他有半個小時的調整時間。

  在戴上耳機的那一刻,余樂的耳邊安靜了下來,思維被放的很慢,他在那條腦內的賽道里,一遍又一遍的馳騁飛躍,輾轉騰挪,不知疲倦。

  比賽開始了他不知道。

  白一鳴出發他也不知道。

  直至他被人拍著手臂,第一次睜開的眼睛裡金光一閃,繼而一片清明。

  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休息室里的工作人員,指了一下前方LED顯示屏上的號碼:「余,你要準備比賽了。」

  余樂道謝,摘下耳機之後,還將耳朵里的耳塞拿了出來,外界的聲音這時才落在耳膜上。

  聲音重新回歸。

  伸了個懶腰,在拿起自己的雪板之前,余樂隨意活動了一下身體,隨後走出了門。

  他不知道其他人的表現如何,也不想關注,坡面障礙技巧是一場自己和自己的對抗,和其他人無關。

  走到出發台站定,就看見從纜車站下來的亞瑟,小孩兒心情不錯,走路的腳步輕快,一顛一顛,剛剛應該拿到了一個讓他自己滿意的有效分。

  不過在和小孩兒的眼神對上前,余樂將目光移開。

  他現在調整的很好,不想進行沒有意義的寒暄。

  好在亞瑟雖然看見他,沒有上來打擾,余樂清淨的等待,很快就輪到他踏上出發台。

  終於輪到他比賽了。

  早就等待這一刻,屏幕前的觀眾都躁動了起來。

  彈幕瘋狂刷起。

  「啊啊啊啊!余樂出來了!!」

  「原來排在最後啊,我眼睛都看酸了。」

  「吭哧吭哧,決賽真吉爾好看,都是高手,比預賽好看多了。」

  「余樂加油!」

  同時等待的還有主裁判約翰。

  看見余樂出現在裁判打分鏡頭前的時候,沒有表情了快半個小時的那張臉上,多了一些期待的情緒。

  約拿很強,但一直這麼強,實在有點缺少興奮點。

  亞瑟是個很有發展潛力的孩子,但現在還不太夠。

  白一鳴的強項可惜不在坡面障礙技巧。

  現在他就期待余樂在決賽上的發揮。

  至於比利……其他人給他的分已經夠高了,並不缺他一個。

  約翰非常期待余樂的比賽。

  或者說這場比賽,他最期待的就是余樂登場。

  畢竟在預賽上,余樂可沒有發揮出他應該達到的水平。

  出現在畫面里的余樂,眼神很平靜,那雙漆黑的眼睛是一雙久經賽場的眼睛。

  沉穩,平靜。

  去年才出現在大賽中的黑馬,可不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新人,他在另外一個領域,已經經歷過了太多的大場面。

  約翰喜歡這樣冷靜的選手,自由式滑雪是瘋狂的運動,卻又需要極為精細的細節控制,外表如火,內心如冰,權衡得當,才是最後的狀態。

  雙臂搭在桌子上的約翰,身體不由得前傾了一點。

  在視野的餘光里,看見和他有同樣動作的裁判不止一個。

  顯然,余樂已經充分獲得了裁判們的關注,距離他衝出瓶頸不遠了。

  電視屏幕里的余樂,終於動了起來。

  這是一個倒滑的出發。

  余樂是一個很出色的選手,能夠在裁判眼裡覺得他很不錯,說明他是沒有明顯缺點的運動員。

  無論倒滑還是正滑,他都能完成的很好。

  甚至在雪聯選手庫的統計數據里,余樂採用倒滑技巧的次數還要高於正滑。

  倒滑的分數可比正滑多。

  如果不是每場比賽都要儘量做出不一樣的動作,要有變化,約翰相信余樂可以倒滑到底。

  就比如上一場歐洲杯決賽的第一輪比賽,這個小子在跳台區,連續出現了三次倒滑起跳和兩次倒滑落地。

  缺少變化確實扣了一點分,但他對倒滑技巧的掌控也展露無遺。

  這小子太強了。

  倒滑出發的余樂這次沒有通過U型池壁加速,而是直接滑向了第一個街區右側的那坐彩虹橋。

  向上弓出的彩虹橋,已經被冷落了很久。選手們頻繁造訪它左側的平橋,450°上橋,橋上跳,麻花技巧,花樣百出。

  建好後就很少被使用的彩虹橋,終於被來自華國的選手「臨幸」,當余樂270°跳上橋的時候,那清脆聲響甚至讓人覺得舒暢。

  約翰也不例外,他確實看夠了平橋上的技巧。

  但有一說一,平橋有很多花招可以玩,彩虹橋可不多,那上面坡度太大,非常影響旋轉技巧的發揮,只是上下橋的技巧的話,最後得分未必比平橋的高。

  約翰明明知道,卻還是期待余樂帶來不一樣的表現。

  肯定會不一樣的。

  余樂是一個不一樣的選手,他和那些從小就滑雪,相互間被影響了太多的選手不同,華國隊的教練很棒,他保留了余樂的原生態,經常會做出出人意料的動作。

  這次也會這樣吧?

  畢竟已經是決賽了。

  壓箱底的東西,該拿出來一些了。

  這樣想著,約翰屏息凝神,全神貫注地看著余樂,不錯過他任何一點細節。

  270°上橋的余樂,借著不算快的慣性,衝上了橋頂,緊接著他那絕對柔韌的腰胯猛地一擰。

  他在橋上擰了一圈。

  不是180度的橋上跳,是擰動身體轉了一圈,360°!

  湖青色的滑雪服在他身體轉動的同時,就像旋出了一團朦朧的光,嬌艷欲滴的蘭花正羞怯地開放,身體是花瓣,雙腿是花莖,但他將手臂打開控制平衡的時候,花便開了。

  就在彩虹橋的最頂端,一朵蘭花綻放了。

  真是讓人驚嘆的旋轉能力!!

  在那麼快的滑行速度下,又在巴掌寬的橋面上,旋轉一圈的難度可比旋轉半圈難多了,軸心不能有絲毫的偏斜。

  這個技巧偶爾會出現在比賽里,但大多數是在平橋上,余樂是第一個運用在彩虹橋上的選手。

  對時機和平衡、旋轉軸心的要求,又高了一大截。

  約翰都忍不住快笑了,他就知道余樂會帶給他驚喜,果然這個半路出家的小伙子,一如他預料的那樣,身上似乎長著逆骨似的,每一個細胞都充斥著創新的精神。

  他從來不屑其他人的姿勢,不去模仿和學習別人技巧,他喜歡用自己的方式,去把學會的東西展示出來。

  自由式滑雪在歐米,一直還有一類名為雪上芭蕾的比賽。那是一個偏向藝術性的項目,以踩著悠長雪板,在雪上舞蹈而展示美的運動。

  約翰認為,余樂到目前為止,就是在往藝術的方向靠攏。

  在所有人都認為坡面障礙技巧是狂野運動的時候,他偏偏走出了自己的風格。

  啊,是多麼獨特的一個選手。

  他如果真的能把坡面障礙技巧從狂野野獸一去不復返的風格上,發展出一條獨特的方向,那他就是這條支線里的「神」。

  後來者都會尊敬他,學習他,模仿,哪怕超越,神壇永遠矗立。

  想到這裡,約翰甚至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無來由的興奮了起來。

  這個動作原本就是360°的橋上旋轉,但余樂的表演給了他靈感,或許該給彩虹橋上的360°旋轉起一個正式的名字。

  ——比如,天空之花?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