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第二百四十一章


  第二百四十一章

  三兩下打完字發出去, 余樂就抬頭看向葉璽。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Sᴛ𝐨𝟱𝟱.𝗖𝗢𝗠☄️

  笑。

  葉璽表情一時間很複雜。

  他並不討厭余樂,甚至是願意和余樂親近的。

  人這一生會經歷幾次危機呢?在那個時刻,出現在眼前, 猶如英雄一樣存在在自己記憶里的那個人, 又是什麼樣的緣分?

  葉璽這輩子都忘不掉他在黑暗冰冷狹小空間裡看見的那束光, 以及那背著自己,燙熱的後背。

  哪怕在賽場上再競爭, 再羨慕,他也永遠不會去恨余樂。

  如果有一天,余樂對他說:你礙著我的路了, 我要滑障礙追逐。他會驚訝,甚至有些生氣, 但他知道,他是真的會考慮這件事, 去報答這份恩情。

  所以,余樂向他拋出橄欖枝的時候,他也不會拒絕。

  僅僅是奇怪,他這麼一個糟糕的,教練不喜歡他, 帶著同伴走上絕路,就連成績都一塌糊塗的人, 有什麼值得去挽救的呢?

  他已經練了一年,還不如余樂和白一鳴的一個月,這份打擊已經快讓他難過地死掉,他根本就不是這塊料, 就算再加訓又能怎麼樣?

  只是, 他不會拒絕余樂。

  「可以。」葉璽淡聲說著。

  沒關係, 就當陪著余樂他們訓練吧,反正自己再訓練也不會有更好的成績,自己當初就不應該來自由式滑雪隊。留在高山滑雪,至少跟著他一起過來的兄弟,不會那麼快的退役,他們還能在一起。

  余樂盯著葉璽的眼看了一會,繼而笑容濃郁:「走吧。」

  叫上白一鳴和王雲龍,還有葉璽四人一起離開,這一幕被賀川看見,悄悄地鬆了一口氣。

  奧爾頓看出賀川的臉色變化,轉頭看見了四人離開的背影,轉頭回來的時候,他對賀川笑道:「余樂是一個好隊長。」

  賀川點頭:「是的,大度寬容,立場和格局都很好。」

  「?」奧爾頓聽不懂這幾句華語,歪了一下腦袋。

  賀川失笑:「晚上的華語培訓要好好上啊。」

  「……」奧爾頓聳肩笑。

  這邊兒,余樂趁著和葉璽分開,各自回屋拿裝備的功夫,滿足地說:「只要讓葉璽和王雲龍起來,咱們就可以退了,我這辦法不錯吧?」

  「……」白一鳴沉默幾秒,幽幽開口,「樂哥,我真的覺得你不會如意。」

  「有仇?」

  「沒有。」

  「那詛咒我。」

  白一鳴嘴角生笑:「別自己騙自己了,你肯定得試試的。」

  「對啊,所以要試試。」余樂也笑,「這不還有兩個月呢,你說葉璽經歷這麼一次挫折,說不定就觸底反彈了,總不能讓他這麼繼續喪下去。」

  接著,余樂的笑容淡下來,有點苦惱地說:「今年要是真的沒有人,比賽安排的過來的情況下,咱們也不是不能上……我這話只和你說啊,咱們確實成績不錯,但不能真把自己當成磚是不是,還真哪裡需要哪裡搬嗎?

  培養下一代,永遠都比我們去查錯補漏來的一勞永逸。」

  白一鳴聽見,點頭,看著余樂的目光很暖。

  這就是余樂最讓人驚嘆的一點,永遠對下一代有著極為強烈的期待,他會欣然接受後輩們的挑戰,哪怕自己去培養一個對手,但又永遠充滿自信,仿佛無人可以戰勝。

  這是一種傳承精神,或許只有「夢之隊」里走出來的人,才有這樣的高尚覺悟。

  晚上的加訓,余樂和白一鳴訓練的是蹦床的翻騰訓練,王雲龍和葉璽則繼續做核心力量的訓練。

  葉璽是第一次和他們一起訓練,整個過程幾乎沒有說話。

  是不適應,不知道說什麼,也是找不到機會說話。

  每個人都在做自己的,他們去做任何一個訓練的時候有明確的目標,知道自己今天在這裡需要做什麼,要做到什麼程度,以及最終期待的成果。

  那種強烈的目標性讓葉璽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和余樂他們的差距。

  誰還沒有個小集體呢?

  過去一年,葉璽的小集體裡,大家聚在一起,聊的最多的是吃喝玩樂。

  聊起訓練的時候好像只有辛苦和抱怨,訓練日的時候期待休息日,休息日快結束了就仿佛世界末日。

  其實葉璽很喜歡那種和兄弟們一起玩笑玩樂的感覺,很真實,很青春,是他生命里最艷麗的顏色。

  但是今天,在和余樂他們第一次這樣相處後,葉璽就都明白了。

  確實是不一樣的。

  不一樣的過程,註定會產生不一樣的結果。

  很辛苦,很枯燥。

  但是又很簡單。

  因為環境變得單純,行動力也變得極為乾脆利落,就好像腦子裡只剩下一個「箭頭」,只要朝著那裡走就夠了。

  晚上的加訓也就一個半小時,葉璽卻覺得比今天整個白天的訓練都有用。

  汗水流了很多,眼睛都刺痛,要是平時他早就結束了,和兄弟們聊天休息,然後越來越不想練了。

  但今天,他的肌肉酸痛,痛的位置就是他想要練出來的地方。

  枯燥的要命,無聊的要死。

  但因為身邊的人都是這樣的在努力堅持,自己不知不覺地也就做到了。

  只是一個晚上,葉璽就明白自己輸在了哪裡。

  訓練結束回去,天也才剛剛地黑。

  路燈亮著,他們走在燈光下,交談聲這才漸漸多了起來。

  「……夏天汗太多了,練跳水的時候好,起來就順便洗澡了,清清爽爽。」

  「魔都的夏天太熱了,在海邊,水汽重,悶著熱。」

  「啊……小白,今天輪到你請客。」

  「嗯。」

  「走。」余樂笑眯眯地對著葉璽招手,「小白請吃冰淇淋,晚上訓練完我們就輪著請客。其實冰粉也不錯,不過要休假的日子出去才行。」

  「……」不過就是吃個冰淇淋,葉璽想這有什麼,董維他們在的時候,還會安排個人,偷偷翻牆出去,帶回來一堆吃的。

  不過就是個冰淇淋……

  冰涼甜蜜的綠豆冰淇淋在嘴裡,堵住了燒到喉管的火焰,體表黏膩的汗水在晚風地吹拂下有了絲絲清涼,葉璽將冰淇淋在嘴裡嚼碎融化,看向董維曾經翻牆出去的位置。

  眸光暗淡。

  「葉璽。」余樂的聲音傳來。

  葉璽轉頭看他,沒有說話。

  「晚上回去一定要找斐老師,不然明天的訓練進行不下去。」

  「好。」葉璽點頭,沒有多說的欲望。

  余樂笑了一下,轉頭和白一鳴聊了起來。

  這時,一直低頭看手機的王雲龍有些迷茫地抬頭,看向余樂:「樂哥,你真要兼項啊?」

  「什麼?」

  「你不是說來學技術的嗎?網上現在都在傳你兼項了障礙追逐。」

  「啊?」余樂探頭,看向王雲龍的手機。

  【哈哈哈,三缺一了,要不樂神考慮一下U型池?】

  【余樂2項兼1,白一鳴說起來也是2項兼1,你們要不要這麼厲害?牛的沒朋友,就剩下你們兩個人啦!!】

  【我樂神和小白感情真好,兩個人一起去滑障礙追逐,我就想說,果然還是要階層相近才能做朋友,最近的新聞都是兩個人一起出現呢。】

  【不管樂神幹什麼我都支持,我只希望多看見他們的消息,這隔三差五的消失,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余樂第一眼看評論,看的都是自己和白一鳴的消息,還抬頭對白一鳴笑了一下。

  確實,這兩年因為項目的原因,自己和海子經常在兩個地方訓練,倒是小白和自己在一起的時間越發地長。

  尤其一起訓練障礙追逐這事兒,他們一個坡面障礙技巧的,一個U型池,竟然能一起訓練一個新項目,想起來還挺奇妙。

  回過神來,余樂將評論往下撥,更多的內容出現。

  【不是吧?真兼項障礙追逐了?】

  【樂神自己承認的。】

  【嘿嘿嘿,雖然一開始看浪媒的內容模稜兩可,不過現在官方蓋章就沒得跑了。】

  【突然就特別期待怎麼辦,障礙追逐和坡面障礙技巧感覺是不同方向的項目,很難兼啊……不過相信樂神不會打沒把握的仗,啊啊啊,好期待比賽!!】

  【曾經,樂神從跳水轉滑雪,我就是那個跳的最凶大叫不可能的大傻子,這一次我絕對舉雙手支持,樂神兼項,戰無不勝!!】

  【樂神兼項,戰無不勝!!】

  余樂:「……」

  自己是做了什麼沒腦子的事情了嗎?為啥會有這個奇怪的結論?

  把冰淇淋塞進嘴裡,嘶哈嘶哈地含著,余樂手忙腳亂地翻手機。

  看一遍,沒毛病啊。

  再看一遍,還是沒毛病。

  嘶哈嘶哈。

  奇了怪了,不明白。

  余樂抬頭,先看白一鳴也在低頭拿手機翻看內容,又看王雲龍傻白甜地看向自己,余樂最後將目光落在了只是安靜看著一切,默默吃著冰淇淋的葉璽。

  將手機遞了過去。

  「你看看,我這話里哪裡說了要兼項障礙追逐了?」

  葉璽垂眸看了一眼,不解地看著余樂,說:「你不就是這麼寫的?」

  「?」

  「轉發的內容你沒仔細看?」

  「看了,說我參加障礙追逐選訓隊的訓練,結果很好,我主項確實提高不少。」

  「嗯。」

  「嗯?」

  葉璽揚眉:「這句話的意思難道不是,我參加了障礙追逐選訓隊的訓練,兼項結果很不錯,感覺自己成長很多,大家等著我拿三個金牌吧。。」

  余樂:「……」

  葉璽:「……」

  余樂幽幽:「……腦補太多是病啊兄弟。」

  葉璽:「這就是我的理解。」

  余樂看著葉璽臉上的笑,將手機放了下來,問葉璽:「我要是真的參加比賽呢?拿下世界大賽的名額,作為第一個參加世界盃障礙追逐技巧的運動員,你會怎麼想?」

  這個問題很尖銳,很直接,葉璽臉上的笑容收斂。

  他看著余樂,從這句話里聽出更多的深意,余樂……是想要借這句話討要自己的態度。

  在問他,放棄,還是競爭?

  葉璽想過要不和董維他們一起走算了,兄弟們共同進退。

  但賀教讓他留下,董維他們也希望他留下。

  路未方也對他說:障礙追逐是個年輕的隊伍,未來一定是年輕運動員的天下,但這些孩子需要個「標杆」,一個能夠領著他們往前走的師兄。余樂也可以成為這個「標杆」,但他是整個自由式滑雪隊的「標杆」。

  障礙追逐需要的,是他這樣的人。

  如果榮譽感不能給與一個人足夠的刺激,那麼說明那個人需要其他的東西。

  從高山滑雪開始,就總是能夠在小集體裡擔任領頭人的葉璽,他沒有餘樂那麼博愛,他的格局狹小甚至到自私的程度,但不能否認在他能夠負責的領域裡,他確實有著獨特的人格魅力。

  他渴望友情,想要兄弟,他坦誠以待換來信賴,他是個好老大。

  障礙追逐和自由式滑雪其他的項目不同,這是一個有著一定配合度的項目,也是自由式滑雪裡唯一講求戰術的項目。

  這個項目必須有一個能夠整合隊伍的人,能夠在必要的時刻,告訴某個隊員,希望你犧牲自己攔下對手,護住你的隊友拿下這枚金牌。

  在障礙追逐里,榮譽是個人的,但榮譽也是集體的,他們需要一個去說這樣殘忍的話,敢於高喊犧牲的人。

  葉璽,顯然具備這樣的能力。

  而這,正是葉璽一直在追求的價值。

  一種使命感。

  哪怕帶有一定悲壯·色彩的使命感。

  這一刻,葉璽其實沒有多想,又或者這些天他一直都在思考自己還繼續留在這裡的原因,所以當余樂這麼問他的時候,他甚至沒有仔細去思考,就將早已經在心裡盤亘的答案說了出來。

  「你儘管去啊,但名額不是只有一個。」

  他想,如果他真的贏不了余樂,那麼他就努力擠進決賽,哪怕是半決賽,他會跟在余樂的身後,用背後擋住所有射向前方的刀槍子彈。

  嗯。

  必要的時候。

  黑夜裡,狼的眼睛浮現野性的光澤,在那幽火般漆黑的色澤深處,又有溫柔的火苗在跳動。

  狼群既殘忍又溫柔,強大而聰慧,是自然界裡強大的存在,它們合作狩獵,耐心伏擊,每一頭狼都有自己的責任,哪怕遇見同類也能廝殺成片。

  因為團結。

  也因為頭狼的聰慧。

  余樂眨了下眼睛,笑道:「那麼明天晚上還來嗎?」

  「或許吧,我考慮一下。」

  葉璽這天沒有答應,但他接受了自己身份的變化,所以晚上的時候,他把小狼崽子們全部提領了過來。

  選訓隊到現在已經兩個多月,距離董維他們離開後,又考核了一次,現在選訓隊裡還有9個孩子。

  5個女孩4男孩,年紀都在16歲,差不多都到了發育的尾聲,心智也基本穩定。

  很有意思的,是他們雖然也很喜歡余樂和白一鳴,或者說瘋狂地崇拜他們,但葉璽說的話,他們從來不敢不聽。

  有時候就是葉璽的一個眼神,這些孩子們就要自檢是否哪裡沒有做對。

  余樂不知道葉璽是怎麼做到的,畢竟他個人是一個很喜歡通過語氣和情感上的交流,以一個平等關係和人來往的脾氣。

  他甚至沒怎麼看見葉璽和這些小孩們說話,但他們就是怕他,聽他的話。

  「白天訓練挺辛苦的,你們又還在發育期,其實不用晚上過來,這也是我們晚上加訓沒有叫你們的原因。」

  余樂解釋了一下,不希望有什麼誤會,這是他的處世之道。

  葉璽說:「問過賀教,隔天過來沒問題,讓他們練。」

  小孩兒們脖子一縮,點頭。

  吳琳小姑娘是最積極的:「哥,你不用擔心,我知道自己的深淺,其實早就想過來了,就是不好意思,你快看看我們晚上需要練什麼吧?」

  這兩人的話緩解了余樂的猶豫,在布置下任務前說道:「你們年紀小,還是更適合軟性訓練,晚上在這裡多練練平衡球和基礎動作,感覺很累一定要說,知道嗎?」

  孩子們被余樂站在他們角度提醒的話,說的心裡暖呼呼的,忙不迭點頭的模樣像一群小雞崽。

  但一轉頭,「大老鷹」就吆喝著:「訓練的時候不要說話,想玩的自己走,沒人攔著你,散了。」

  說完,葉璽看向余樂:「今天我還做核心訓練?」

  余樂有點驚訝葉璽今天的行為,但最終什麼都沒問:「練核心是一個,但每天都練力量很辛苦,要不你今天帶他們練平衡吧,你可以布置一個平衡類的遊戲闖關,訓練起來就沒那麼無聊了。」

  葉璽一臉嫌棄麻煩的模樣,但轉身過去,還是用平衡球,平衡板,蹦床等等設備做出了一個大約20米長的平衡遊戲挑戰。

  他攆著小孩一個個地上去,看著他們摔的各種悽慘,倒是笑了。

  孩子們也在笑,說好的安靜訓練根本沒有用,這就是個大家一起玩的遊戲。

  余樂看小孩玩的開心,訓練的心思也飛了,他從蹦床上下來,沿著遊戲賽道走了一圈,再回來的時候躍躍欲試:「我來一個。」

  「唰!」

  關注他的一雙雙小眼睛都猛地一亮,像是浪潮一樣,轉瞬間退開了大片的距離。

  「樂哥啊啊啊啊!」

  「樂哥你肯定能完成!!」

  「樂哥第一!樂哥第一!!」

  「白哥不來嗎?」

  所有人為余樂打call,還有人邀請白一鳴過來玩。

  白一鳴很少湊這個熱鬧,但他好奇余樂的表現,就坐在蹦床上,盤膝看著余樂。

  王雲龍練的滿頭大汗,一邊抹汗一邊呵呵地笑。

  葉璽的下巴揚起來,說:「能做完嗎?」

  余樂不確定:「試試看。」

  「別摔的太慘。」

  「你怕是不知道我的平衡多好。」余樂眉眼飛揚,跳上了平衡球。

  平衡是一種天賦,同時也是一種核心力量的運用,余樂的主項是坡面障礙技巧,可以說那是最追求平衡性的一項運動。

  所以余樂可以毫不遮掩地撈起衣服讓人看自己的腹肌。

  他的腰腹肌力量極其強大,在有所準備的情況下,這些讓小隊員們摔的東倒西歪的平衡道具,余樂在挑戰的時候雖然有一次腳落在了地上,但還是第一次就從頭到尾走完了。

  當他最後走過雙槓,並且一個偏軸翻騰落在半圓板上,穩穩站定的瞬間,訓練房裡響起了幾乎要掀起屋頂的尖叫聲。

  「樂哥好強啊!」

  「好帥好帥,我錄下來啦!!」

  「恐怖的平衡力!!」

  「樂哥兼項,蓋世無敵!!」

  余樂繞回來,正好聽見一男孩喊出這樣肉麻的口號,他手臂一伸,腦袋上來一巴掌。

  喊的都什麼玩意兒,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身邊一團鬨笑,被打的男孩兒捂著腦袋笑的最是開心。

  那之後,白一鳴、王雲龍和葉璽都試了一下。

  白一鳴的腳落地兩次,沒摔,一次完成。

  王雲龍和葉璽的平衡性差的更遠,都沒走到最後。

  項目上的差距帶來的身體素質差距很大,這種訓練確實是余樂的優勢。

  但滑雪這個項目,平衡是基礎要求,哪怕是競速類的障礙追逐,在急速行駛上依舊需要強大的核心力量進行技巧控制。

  就因為這一次玩笑似的比賽,讓葉璽清楚明白地知道了自己和余樂、白一鳴的差距在哪兒。

  他目光落在余樂的腹部,蹙了蹙眉,走過去,擋在小隊員目光的前方,用兩隻手捏起了余樂汗津津的衣服,看。

  余樂:「……」

  腹部用了些力氣,將肌肉的線條繃出,笑出飛揚的眉眼。

  「你的怎麼樣?」

  然後葉璽就把上衣脫了。

  葉璽的肩膀比余樂厚實一些,胸肌也更為發達,其實腰腹肌也並不比余樂差,單從形態上看,葉璽是更為明顯標準的倒三角身材,他的肌肉練的很合理。

  但這就更有意思了。

  看起來身體素質應該更好的葉璽,卻沒有餘樂的平衡感強,爆發力和靈敏度也都差了很多。

  現在葉璽唯一比余樂強的,只有他手臂上的力量。

  障礙追逐比賽在出發的時候,需要很強的上肢力量,形成爆發力,搶占賽道優勢。

  余樂想了一下:「這種平衡訓練你真的應該多練一下,還有有空的時候去游泳,肌肉的形成比在健身房裡好。」

  葉璽則說:「你該練上肢力量了。」

  余樂頭大:「我現在真的忙不過來,要累死了。」

  葉璽說:「那你隊內資格賽的時候就輸給我。」

  「呵!」

  葉璽嘴角一掀,將衣服往肩膀上隨意一搭,轉身走了。

  白一鳴從蹦床上跳下來,蹙眉:「他幹嗎?」

  余樂整理衣服:「沒什麼。」這麼說著,目光卻已經落在了訓練上肢力量的訓練器材上,想練,又覺得沒必要,糾結……

  轉頭,余樂好奇地看向白一鳴:「小白,你把衣服脫了。」

  「?」

  「看看。」

  白一鳴其實有點不自在,這和他一直從事冬季項目有關係,也和他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有關。

  就算再熱的天,任何時候,他都會穿上衣服。

  余樂和白一鳴一直住在一個屋裡,除了泡溫泉的時候,很少見過白一鳴赤膊的模樣。記憶里的年輕人因為一直處於青年的年齡段,肩膀薄瘦,肌肉繃在皮下不算特別清晰,手臂展開搭在溫泉池沿的時候,甚至可以看見兩側的肋骨。

  肌肉遠沒有葉璽發達,但爆發力強勁可怕,又輕盈柔韌靈巧至極。

  白一鳴猶豫了一下,背對著小隊員那邊,將上衣往上擼了一點,沒等余樂看清楚,他不好意思地抿著嘴,又放了下去:「回去給你看。」

  余樂揚眉,一伸手,抓住白一鳴的衣服往上掀,同時還跟個惡霸似的說:「又不是姑娘,回去什麼……」

  白一鳴躲開,後蹦,掙扎,不給看。

  余樂抓不住,上了另一隻手,卻一把抓在了白一鳴的腰上。

  年輕人冷不丁沒忍住,「噗哈哈」就笑了起來,「哈放手哈哈樂哥哈哈哥……」

  這能放?

  必須撓個過癮啊!

  兩人鬧成一團,笑地岔氣。

  小隊員羨慕:感情真好。

  王雲龍羨慕:好想一起玩。

  葉璽羨慕:原來,他們也一樣……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