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第二百四十五章


  再訂閱一些,小可愛萌就能立即看到興奮到癲狂的我了哦~余樂被嚇醒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他閉著眼小心翼翼地翻過身,將右手從身體的重壓下解放出來,翻身的動作輕柔,小心翼翼,等整個躺平在床上,才反應過來,預期的疼痛並沒有出現。

  對哦,他肩膀已經養了兩個月,除了大動作活動外,平時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

  張教說是讓他回來準備進行恢復性訓練,昨天他就歸隊了。

  明明都是可以訓練的狀態,但回到這間宿舍里,往熟悉的床上一躺,那段受傷的記憶就再次出現在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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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夢裡他從半空翻著跟頭落下,翻的正高興,地面就突然出現在眼前,他來不及做出反應,肩膀就先落在了地上。

  「嘭」的一聲就碎了。

  「嘖。」

  余樂坐起來撓撓頭,這心理陰影得趕快克服了才行。

  門沒關,程文海路過時「剎車」,歪頭見他扶著自己的肩膀,問:「思考什麼呢?」

  余樂翻著白眼起身:「人生、哲學,愛情,以及你的牙膏沫為什麼就是擦不掉,是想吃完飯再用舌頭刷一次?」

  程文海抬手摸上自己的嘴角,笑:「放屁!我這是留著宵夜刷牙用的!」

  余樂到了門邊,還是習慣性的用左手巴拉他:「起開。」

  程文海讓到一邊,視線落在他肩膀上,問:「昨天忘記問你,還疼嗎?」

  「疼,疼死了!你要敢碰我,坐地碰瓷!」

  「美得你!」

  程文海一巴掌將余樂推進洗漱間,站在門邊卻不走,見余樂用左手去拿牙刷,他就一把將牙刷奪了過去,在余樂發火前,幫他在牙刷上擠了牙膏。

  遞過來的同時,語重心長地說:「你現在回來,可又要等四年了,到時候你24歲,巔峰年齡早就過了。」

  余樂把牙刷塞進嘴裡,斂下眼眸,刷了兩下後又抬眸笑:「老當益壯,薑是老的辣。」

  程文海就笑,余樂也笑,但笑的都不真心。

  兩個月前的全國跳水錦標賽,余樂參加十米跳台跳水比賽,前四跳發揮的都很穩定,排名保持在前三名,但第五跳發生失誤,也不知道怎麼的720度直立轉體的時候速度慢了半秒,等他趕動作的時候水面就到了。

  那時候他連手臂都沒展開,頭先於手落水可不亞於腦袋直接往水泥地上撞,倉促之下,他護著腦袋的手就骨折了。

  本來是有希望進入奧運會選手名單的。

  他苦練十二年,拼了四年才得到的機會,就這麼沒了。

  如今人家奧運代表團的成員都已經開拔出發,浩浩蕩蕩地前往奧運賽場,他卻在這裡刷牙唏噓人生無常。

  「呸!」余樂吐了嘴裡的牙膏沫,轉頭看向程文海,「海子,你讓我捶一頓吧。」

  「靠!憑什麼!?」程文海捂著胸口像個被調戲的黃花大姑娘,嚇得面容失色,轉身就跑掉了。

  客廳里傳來程文海的喊聲:「貧道本來想為你指條明路,你若連磕三個響頭,叫一聲爺爺我錯了,告訴你也無妨。」

  「哥屋恩!!」

  刷了牙換了衣服,兩隻懶洋洋的東西下樓去覓食。

  路上看不見什麼人。

  奧運會帶走一大波的人,剩下的還要參加訓練,就剩下他們兩個臨近淘汰的傢伙還能悠哉樂哉地走在路上。

  程文海跳三米板的,成績也不行,教練都快放棄他自生自滅了,余樂自覺自己怎麼也是摸到奧運會門檻的人,下巴揚的有點高:「你想說什麼,說吧。」

  「哥屋恩。」

  「說人話。」

  「滾!」

  再一轉眼,程文海又把事兒給說了:「就上周吧,滑雪隊那邊跑我們隊裡招人,我尋摸著這邊我也不出成績,倒不如……」

  「不,你等等,滑雪隊來我們跳水隊招人,這是什麼章程?」

  程文海眺望遠方:「你聽我說完!我尋思著我怎麼也是北方出來的,什麼大雪我沒見過,我告訴你,我會滑雪,我能跳水我還會滑雪,耶耶耶~」

  余樂想揍他,欠兒!

  程文海傻樂呵完,食堂已經遙遙可見,這傻不拉幾的傢伙才開始說正事:「我和張教商量過,過去試試,那邊也挺高興,咱們跳水隊,還有體操那邊都是他們的香餑餑,聽說這次喊了六十多個人過去,你要不要一起去試試?

  你看,我都說了,這一次的奧運會你是沒搞了,再等就是四年,你吃青春飯的,憑什麼老當益壯,要拼也拼兩年後的冬奧會啊。

  就咱們的底子,只要會滑雪,還不是碾壓那些競爭者。

  我和你說,滑雪很簡單,跟著哥,哥保教會。」

  余樂沒興趣。

  你丫練了十多年的跳水都出不了成績,兩年就想去奧運會,想什麼呢?以為自己還能降維打擊?

  「跳水挺好,我就不去了,祝你旗開得勝。」

  「你就不給自己一條活路?」

  「不是東北那嘎達長大的,我五行缺雪。」

  「四年哦,你等的起嗎?拼一下啊兄弟!」

  「宅屬性點滿,我就喜歡蹲自己的坑。」

  「我們在一起你怕什麼!」

  「你就說吧,是不是害怕想讓我陪你?」余樂突然轉頭,深深看向程文海。

  程文海的眼睛快速眨動,過了三秒,沮喪低頭:「樂哥,陪陪兄弟。」

  余樂看他這可憐樣兒:「就勉為其難陪你過去看看。」

  於是吃完飯後,兩人就一起出門叫了輛車,往滑雪場的方向去了。

  冬季項目的體育館不在訓練中心,畢竟華國的冬季項目實在不咋地,起步太晚,很多運動都是後來才跟進。

  這也導致場館都是後來才撥地建設。

  就京城這寸土寸金的地兒,可是說從牙齒縫裡擠出來的一點兒「餘糧」,訓練場都修到了五環外面。

  他們從運動員公寓上車,一路沒堵車等到滑雪場也足足一個小時。

  程文海給錢的時候手都在抖:「要不是照顧你,我就坐地鐵了。」

  十足的怨婦模樣。

  余樂笑:「那行,我坐地鐵先回去了。」

  程文海一把拉住他:「別別別,開玩笑的,你這人怎麼回事兒。」

  余樂被哄著,抬頭看向了眼前這座室內滑雪館。

  說實話,他對冬季項目的了解真不多,就如同冬天和夏天的距離,冬季項目的運動員無論住宿還是訓練都自成體系,像是生活在地球的另外一端,平日裡幾乎沒有來往。

  他對冬季項目有限的了解就是滑雪、滑冰,還有雪車、雪橇什麼的,說起雪橇,是不是聖誕老人用的那種?

  余樂的思維發散了一下,回過神來問:「你說是什麼隊來招人?」

  「滑雪隊。」

  「哦。」

  「不對,自由式滑雪隊。」

  「?」余樂揚眉,「那是啥?」

  這可把程文海樂壞了,連下巴都揚了起來,一邊摟著余樂往前走,一邊為余樂科普。

  等到了滑雪場的大門口,余樂才基本搞明白「自由式滑雪」是什麼。

  這邊程文海說的口乾舌燥,一把掀開了大門口掛著的門帘。

  冷風迎面吹來,兩個人不約而同打了個冷顫。

  「臥槽,好爽!」

  七月底,京城正熱的時候,隔幾天下一場「開水」,不但起不到降溫的效果,太陽一出來比蒸桑拿還「痛快」。

  余樂也就從計程車下來走到這裡的功夫,頭髮都成了縷,衣服黏在後背,熱瘋了。

  如今站在這滑雪場的大門口,余樂頓時有種夏天跳進泳池的感覺,不,比那還爽。

  程文海已經在享受。

  「這地方舒服啊,這小風吹的,你看我說什麼來著,來對了吧!」

  余樂不置可否,抬手掀開門帘走了進去。

  大廳里更涼快。

  守門的是個中年男人,身上穿著墨綠的保安服,備註,長袖外套。

  看見他們進來,說:「來參加訓練的?」

  程文海過去兩步:「對,沒遲到吧?」

  大哥看了眼手錶:「就差一點,走左邊進更衣室,有人在裡面為你們發衣服,趕緊的,這都能來晚。」

  程文海急了,拉了余樂往裡面跑。

  進更衣室前還有個門帘,像棉被掛在門上,掀開一角走進去,裡面更冷,氣溫驟降十度。

  余樂還粘著汗的身體像是瞬間起了一層薄冰,拉扯著汗毛根根矗立,雞皮疙瘩「唰」的起了一層。

  這湯姆就有點不爽了。

  這次守在門口的是個年輕人,白淨的臉下巴削尖,挺俊的模樣,看見兩人進來,就用目光快速評判了兩人的身高體型,然後遞了兩件大碼的滑雪服。

  余樂接過這套衣服,紅色上衣黑色褲子,沒有款式可言,就像余樂八年前去遊樂園玩冰雪世界,就那一模一樣的衣服。

  但衣服拿在手裡,手感比較乾爽,領口也沒什麼異味,還留著洗衣粉的味道,該是洗過才發過他們。

  自由滑雪隊的誠意余樂感覺到了。

  穿上衣服褲子,鞋是自己穿來的運動鞋,不過發了兩雙毛襪子,一身的行頭也就齊活兒。

  余樂有點迷茫,說好只是來陪「膽小鬼」報名,自己這是在幹啥?

  「走走走。」程文海拉著余樂的手臂,還貼心地避開了他受傷的肩膀,迫不及待走向另外一個出口。

  這齣口直通滑雪場,同樣掛了個棉被,還有一個緊閉的銀色保溫鐵門。

  年輕人跟他們一起過來,在拉開鐵門前突然看向余樂笑:「你是余樂吧?肩膀好點兒了沒有?沒想到你會過來,我都沒在報名表里看見你,挺意外的。」

  門「嘩」的拉開。

  更冷了。

  余樂眯著眼:「對,我是余樂,師兄認識我?」

  年輕人微笑:「十米跳台國內排名前三,還是認識的。」

  余樂想著現在是個好機會,就解釋道:「我是陪他過來的,我沒打算換項,我挺喜歡跳水。」

  年輕人輕輕推著余樂,笑眯眯地說:「喜不喜歡,試過才知道,進去吧。」

  第三章

  滑雪的姿勢張倩教練剛剛才教過,余樂記在心裡,用在身上。

  雙腳平行,大腿到膝蓋夾緊,身體半蹲,上半身前傾,雙腳微微內八。

  仰頭。

  一開始下滑的速度並不快。

  在熟悉了跳水時,快速下墜的同時,還要完成一系列動作的速度後,這種緩慢往下滑的速度在余樂眼裡與慢動作幾乎沒有差別。

  他還抽空看了程文海一眼。

  這兄弟確實是下了大力氣,一心想要留在滑雪隊,所以余樂很難得看見他這樣認真的目光,尤其是抿緊的嘴角,那暗自用力想要留個好印象的目的性太明確了。

  這時,身邊傳來「啊啊啊~~~」地慘叫。

  唯一大膽的體操隊女生揮舞著雪仗,即便極力地掙扎,還是朝著雪道旁滑出,最後掛在了繩網上才堪堪停下來。

  程文海那邊的人是劉師兄,雖然沒有偏斜,但他很緊張,雪仗在地上戳來戳去,一會快,一會慢,很快就落在了後面。

  感覺到下滑的速度又加快了一點,余樂將目光收了回來,現在就剩下他和程文海在前面了。

  同時小腿和腳腕一起發力,滑板在出現明顯「內八」形狀的同時,速度果斷慢了一點點。

  程文海滑到了前面,漂亮的一馬當先。

  去吧。

  兄弟只能送你到這兒了。

  等程文海滑出幾米遠,余樂才將內收的滑雪板分開,重新保持平行。

  速度又一點點提了上來。

  待到三秒後,余樂才隱約感覺到速度的激情生出,可惜還沒好好感受呢,就快到底了。

  這時,前方出現一個小雪包,就正正好地出現在他的正前方,余樂看見了,同時也看見程文海身體一斜,靈活地繞過他自己面前的雪包,隨後滑出一個弧線,從容停了下來。

  電光火石間,余樂想過像程文海那樣傾斜身體,改變路線,也想過用雪仗控制自己停下來。

  但最後,這些都來不及施展,余樂的滑雪板就撞在那處雪包上。

  滑雪板前端的彎翹設計,自然無法讓余樂以戳進雪包的方式停下來。

  他只能飛起來。

  對!他感覺自己騰空了一瞬間。

  在他飛起落下的那一刻,過去十二年跳水的記憶直接在這個身體上呈現,他肌肉緊繃,從腹部發力,一縷縷的肌肉牽扯至四肢,將整個身體都收束,完美掌控。

  平衡感發揮了作用,平穩落地,沒有摔!

  哈哈,沒摔!

  余樂直起身子,任由慣性帶著自己又往前滑了兩米。

  停下。

  還……挺好玩的嘛。

  看見一旁給自己遞眼色的程文海,余樂踩著滑雪板「啪嗒啪嗒」地走過去,和程文海默契十足地擊了一個掌。

  這時,劉師兄才慢悠悠地滑下來,直至距離他們三米左右就停了下來。

  站在這個角度再去看,余樂才發現將自己「彈飛」的並不是雪包,而是特意設計的一個往上拱的微小雪台,雪台正好對著滑雪隊的帥氣小哥為他們安排好的路線。

  程文海靈活地繞過,自己硬撞了上去,劉師兄卻停在了雪台前。

  所以,他們三個人,誰做對了?

  不了解自由式滑雪的余樂想不明白,乾脆就放在了腦後,樂呵呵地看其他人表演。

  將近60人擠在坡上,穿著紅色羽絨服,紅艷艷的一片,從下面看相當壯觀。

  而且看他們滑下來,奇形怪狀的表現也格外有趣。

  30%的人會滑偏,30%的會用雪仗使勁控住速度,有九個人因為互相影響,相撞摔在了地上,只有剩下大概不到二十個人可以保持穩定地滑下來。

  其中像余樂那樣撞上雪台,失控摔倒的是大部分,最後穩住的也有不少。

  但繞過雪台的卻始終只有程文海一個。

  程文海確實是有底子的。

  或許自由式滑雪真的是他的未來。

  想著以後兩個人練上了不同的運動項目,估計再見面的時間也就不多了,余樂唏噓眺望坡頂,目光複雜地想,以後夏天就可以來找程文海滑雪避暑啦,哈哈哈哈!

  選訓隊員們聚在一起,高興地分享自己滑雪的感受,余樂也被程文海抓著聽他吹牛皮。那邊教練們則聚在一起,不知道聊著什麼。

  過了一會兒,張倩說:「都幹嗎呢?滑完就上去,我們今天訓練還有半個小時就結束,你們自己練練。」

  「啊?還要滑啊?」

  「什麼?只能滑半個小時了?」

  不同的聲音響起,有人急急忙忙的往傳送帶去,有人苦大仇深的似乎不太喜歡這項運動。

  余樂自然跟著程文海又去了一次,兩人重新站回坡上的時候,余樂問程文海:「要怎麼控制方向?我只能往前滑啊!」

  程文海得意洋洋:「你把腿分開,就像滑冰一樣,以板子的前端或尾端為中心,左右腳用力不同,方向就不一樣了。」

  余樂坦坦蕩蕩:「滑冰我也不會。」

  程文海一邊取笑余樂,一邊卻親自示範,詳細說明。

  余樂學的也很認真,關鍵他現在有點怕摔,這麼跟著學了一會,就輪到了他們。

  再度來到坡邊。

  屈膝。

  壓身。

  身體前傾。

  往下一划。

  余樂再度滑下。

  一回生二回熟,余樂這次對速度反而有了更多追求,幾乎是本能上的認知,將身體又往下壓了幾分,身體的重心都放在了前面。

  速度果然更快了。

  上一次快結束的時候,他才感受到一點速度的快感,這次才滑出去沒兩秒,就有風打在臉上的感覺。

  頭腦都為之清醒。

  不過在感受速度的同時,余樂也將目光落在了那雪台上。

  這次他打算繞過去。

  像程文海那樣。

  在心裡回憶著動作,眼裡默默評估著距離,在某個難以言說的時間,心裡生出感覺,就是這裡!!

  與此同時,他執行力超強的身體也完全配合著他大腦發送的指令。

  腳腕帶動膝蓋,膝蓋讓身體傾斜,於是雙腿自然分開,需要傾斜的一側用板尾作為圓心,往需要去的方向歪斜。

  路線就這麼發生了變化。

  余樂從雪台邊上繞了過去。

  「耶!!!」

  他把手高高舉起,高興地大叫。

  成功了!

  感覺也沒多難嘛。

  余樂正鳴鳴得意,鷹鉤鼻子的教練就指著他叫:「唉,那個誰誰誰誰……」

  雖說沒能叫出余樂的名字,但他指著自己是沒錯了,「余樂。」禮貌提醒。

  但這位教練牙根就沒想知道余樂的名字,凶著一張臉說:「你了解過自由式滑雪嗎?你把雪台都給我繞過去,你比賽的時候也這麼繞啊!」

  被罵的余樂錯愕:「……」

  這次上了雪台的程文海慶幸:「……」

  沒想到柴明會突然開口的其他教練:「……」

  柴明完全就是一副被余樂氣壞了的模樣,瞪著他的眼神能吃人,指著鼻子問:「繞一次就得了,怎麼還繞第二次呢?你還想不想滑了?」

  一粒雪飄在了余樂的臉上,冰冰涼涼融成了水,他「哇」的一聲,幾乎要哭倒在雪地上。

  冤枉啊!!!

  再看看旁邊嚇的臉色變化的程文海,余樂默默抗下。

  兄弟,記得幫我養老。

  不過有人分得清他們誰是誰。

  是那名年輕的男教練,指著余樂,「余樂。」指著程文海,「程文海,第一個繞過去的是他。」

  話音落下,場面一度尷尬。

  最後柴明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下次好好滑。還有,去買些魔術貼回來縫衣服上,讓他們自己都寫上名字,一個個都長的一模一樣,誰認得出是誰?」

  「行,我下午和張倩去買。」

  「得買大一點的,遠點兒也看的清。」

  「我們晚上再找幾個人連夜縫上,明天就能用。」

  一人一句,都很積極,看出來柴明在隊裡身份挺高,雙方有明顯上下級的關係。

  這事說完,余樂和程文海都已經上了傳送帶,柴明身邊的朱明教練說了一句:「這兩個孩子其實還不錯哈。」

  柴明沒說話,他就繼續說:「程文海明顯有點基礎,剛剛看他上台的平衡性也還不錯,而且膽子感覺很大的樣子,估計是這一批里最早上主道,上雪台的。」

  頓了頓,他目光落在另外一處,斟酌了一下說道:「余樂就有意思了,沒滑過,絕對沒滑過,但你看見沒有?第一次意外上台,平衡性就很好,我幾乎沒有看見他找平衡的動作,一前一後就穩了,動作特別乾淨。

  而且第二次,他自己就會轉彎了,時機角度都把握的很好,這種上手就能的運動員我可幾乎沒怎麼見過。」

  柴明單手環胸,手肘撐著摸上了下巴,視線就一直在余樂的背影上,直到他們消失在坡頂的人群里。

  過了一會兒,他問朱明:「他叫什麼來著?」

  「……」朱明表情複雜地看了柴明一眼,耐心地說,「余樂,慶余喜樂的余樂。跳水隊的,今年二十一歲,右肩有傷,是個不錯的苗子,但我估計他不會過來,人全國十米跳台穩進前三,如果不是意外受傷,這次說不定就去奧運會了。」

  柴明沉默聽完,沉默站著,就再沒說話了。

  余樂和程文海等在隊伍最後面,都有點兒蔫吧。

  「我特麼傻啊!這可是自由式滑雪,最多的就是各種跳台,各種翻跟頭,怎麼會教你繞呢?」程文海捶足頓胸。

  「管他的,你好好滑,我就是來玩的。」

  「不是,你真不考慮?」

  「不。」余樂堅定搖頭,「我傻啊,為了一片森林放棄一顆樹。」

  「也對……」程文海頭點到一半,「不對,你說反了吧?」

  「沒啊,我就是這麼說的。」余樂下巴揚起,「十二年我就守著這棵樹了,眼看著抽枝發芽就要開花結果,憑什麼為這玩意兒放棄我的樹,我不會來的,打死不會來,我要來了,我就把滑雪板給吃了。」

  或許他去了,他也能夠跳出好成績呢?

  所以想只靠這點兒事,就動搖他去滑雪,沒門!

  余樂別的不怎麼樣,唯一不缺的就是堅持。

  晚上趁著程文海去別的宿舍玩,余樂就自己跑健身房去了。

  程文海是好兄弟,但這種不服氣自己暗暗憋勁兒的事,還是單獨干吧。

  健身房在小區里就有,這個時間也有不少吃苦耐勞的運動員在這裡為自己加訓。

  余樂這幾天練滑雪,學的都是入門技巧,運動量不大,他的體能也恢復的比較慢,而且有段時間沒有進行技巧訓練,他心裡也莫名的慌。

  所以到了健身房,他就直接去了蹦床那邊兒。

  蹦床是跳水運動在陸地上的必要訓練,任何的新動作在正式練習之前,都必須在跳床上完成。

  余樂是一名跳水的老隊員,上了蹦床很快就找到了節奏,跳床的彈簧被自身的體重壓下去,觸及最低處的下一秒,又將身體狠狠彈起來,余樂在身體飛到半空的同時,屈體前翻一周,又在身體下落的瞬間將身體展開,穩穩落在了跳床的中心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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