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第二百五十三章


  第二百五十三章

  「醫生!!」余樂跑出去喊人。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醫生過來看過, 說人醒了就好,然後將他們攆了出去。

  亨利傷主要還是在腦子上,脖子上的護頸是擔心頸椎有儀器沒有檢測出的傷,所以醫生離開他們再進去, 這傢伙看起來精神還不錯, 捂著腦袋呵呵笑, 說自己腦震盪了。

  「有什麼好笑的,你腦子早就震盪了。」松下一口氣的約拿生氣地說,「連腳上是什麼雪板都不記得了嗎?一個一周的轉體都能把自己幹掉, 你的安全意識都跑到肚子上去了吧?」

  亨利抬手捂臉,懊惱:「別說了,我想起就丟臉,跳起來的時候什麼都忘記了。對不起,余、白, 給你們添麻煩了。」

  余樂搖頭, 沒有多說,只是重複醫囑,讓亨利躺在床上, 避免頭暈。

  隨後他讓白一鳴用手機叫餐,自己出了門去。

  柴明、白會長和刑世傑都在走廊上,還有好幾個工作人員,看見余樂出來, 都將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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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神還不錯, 只是叫著頭暈。」

  聽見余樂這麼說,大家安靜的往屋裡去探病, 余樂拉住了柴明, 遞了個眼色, 柴明留了下來。

  身邊沒人了,余樂說:「大責任在他自己,但我們也有一點小責任,歐洲人的思維和咱們不一樣,再是朋友也要多想想,所以我就沒提頭盔這件事,您覺得合適嗎?」

  柴明盯著余樂看了一會,點頭,嘴裡卻說:「後續的處理我來解決,你只需要真誠的交朋友就好。」

  余樂欲言又止,他畢竟是隊長,而且骨子裡有著很重的民族情結,在發生事的時候,他第一時間就會站在自己的國家考慮問題。

  柴明自然知道,但他喜歡余樂這種思考的方式,只不過如果這點兒事兒他都兜不住,他也未免太無能。

  再回去的時候,人圍在床邊一圈,亨利睜著大眼珠子和大家對視。

  氣氛有點兒奇怪。

  柴明擠進人群,說了幾句關懷的話,然後提議:「聯繫一下你的家人吧,或者是教練。」

  亨利搖頭,暈地按住了腦袋,不舒服地開口:「不用,很快就好了。」頓了頓,亨利看著圍著自己一圈的人,不太確定地問,「還是說我快死了?」

  柴明:「……」

  柴明:「我們只是擔心你,你今天看起來很嚇人。」

  亨利捂著臉哀嚎:「哦,別提了,真是太丟臉了,我竟然會犯新手都不會犯的錯。柴教練,能讓大家離開嗎?你看,我已經沒事了。」

  笑聲響起來的時候,余樂也笑了。

  是他想多了,柴爸爸說的對,自己只需要真誠的交朋友就好。

  為了給病人養病的空間,柴明和刑世傑先帶著工作人員離開了,白會長留下來處理住院問題,再回來的時候和余樂他們一起吃了一頓漢堡外賣。

  亨利現在吃不了東西,光是聞著漢堡的麥香就想吐,幾個人只能在外面三兩口解決下肚,再回去白會長聯繫的護工也到了,他們就準備一起離開。

  白會長再次確定:「不和家裡人聯繫嗎?當然,這樣的傷勢養段時間就好了,但我想你需要家人的關心,如果只是機票,很好解決。」

  亨利搖頭,再次拒絕。

  他們在市里找了一家賓館,今天就直接住下了。

  余樂拿著房卡進屋轉了一圈,屁股都沒挨一下沙發,轉身出門,就去敲響了約拿的房門。

  約拿打開門,疑惑地看著他。

  余樂說:「亨利是我的朋友,但我並不清楚他在國內的情況,這讓我有點擔心。」

  約拿的眼底有了一點笑,開門讓他進了屋。

  「亨利只是不希望他的母親擔心,自從他的父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去世後,他的母親一直很努力地培養他,現在是他在照顧他的母親。」

  約拿說著亨利的家庭情況,臉上有著淡淡的笑容,但是說道教練的時候,笑容又斂了去,「不過亨利和俱樂部的關係很一般,他的世界排名總是達不到教練的要求,這讓他失去了很多賺錢的機會,因此教練一直在埋怨他。

  這是很正常的事情,余,我們和你們不一樣,我們需要錢去養活自己,甚至是養活一個俱樂部,總之一旦涉及到金錢就會很麻煩,誰都不想天天吃豬肉漢堡不是嗎?」

  余樂覺得豬肉漢堡挺好吃。

  但他沒說。

  約拿說:「奧運會後,亨利胖了很多,也讓他和教練的矛盾進一步升級,所以不聯繫教練也很好理解,這不過就是送過去的笑話。

  不用擔心他,余,你們已經做到了自己該做的,是亨利自己的錯,你們的關心,亨利會感謝你們。」

  余樂在約拿的笑容里有點愧疚。

  他在雪場上,對約拿說的第一句話就提到雪板問題,不是沒有推脫責任的想法。

  好在約拿並沒有多想。

  他們還特意來看自己比賽……

  余樂:「明天亨利可以吃東西嗎?我去買個烤鴨?」

  約拿:「他能不能吃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吃。」

  「哈哈,這樣吧,我再去訂兩份餃子和米粥,米粥他也能喝下去,你有什麼想吃的可以告訴我。」

  約拿還真的認真想了一下,說:「麻辣燙可以嗎?」

  「……」真是個重口的老外。

  第二天上午過去,亨利又被推到各個科室做了一遍檢查,再回到病房的時候,脖子上的護頸被摘了下來,很幸運他的脖子沒有斷。

  但腦震盪已經被確診,站起來沒有兩分鐘就哇哇地吐,最後只能躺在床上,委屈地看著他的朋友們在他身邊吃烤鴨,吃餃子,吃麻辣燙……

  真是太慘了!

  余樂向來是個別人對他好,他就加倍對對方好,以真心換真心的性格。

  這次亨利發生事故,他卻沒有完全站在朋友的立場上解決問題,這讓他很愧疚,所以這幾天一直在買好吃的過來。

  已經進了賽季,吃肉類的東西需要小心,想要找到這些東西可不容易,他可花費了很大的心思。

  但是亨利不領情,大叫:「余,我是得罪你了嗎?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明明知道我吃不了,你還要拿到我面前吃?」

  余樂認真想了想,說:「要不明天我帶他們去外面吃?」

  「……」亨利頓時覺得自己可憐又無助,「你們在外面吃?留我一個人嗎?就不能不吃嗎?」

  「只是一些日常食物,家常小菜,這都不行,我只能買漢堡回來。」

  「可以,就這個!」

  亨利滿意了,但是另外兩個人不滿意。

  在連續的華國美食攻略下,這兩位滑雪大佬都肉眼可見地圓潤了起來,吃香的嘴怎麼可能說淡就淡下來,當下就凶神惡煞地駁回了亨利的矯情。

  「他就是想吃。」

  「肉都餓沒了真可憐,一會的午餐我餵他。」

  「沒事,放心,他捨不得吐的。」

  亨利喉結滑動,一副期待又痛苦的模樣,可憐兮兮的像個抖M。

  柴明在亨利住院的第二天又來了一次,之後就再沒過來,轉眼四天過去,再過來的時候,是來帶餘樂和白一鳴走。

  雲頂那邊的比賽要開始了,今天再不出發就錯過了適應場地的時間,亨利都能坐起來嗦麻辣粉,再留下余樂也不地道,只不過分別前讓余樂留下了訂餐的電話,方便他們隨時大快朵頤。

  其實送到這裡的大部分東西都是白山度假中心餐廳里的食物,要論多好吃,在華國人嘴裡其實有些寡淡,只能說食材的來源安全,絕對沒有不該有的添加劑。

  余樂把電話留給他們,又叮囑了幾句,問:「要去雲頂看比賽嗎?聯繫我幫你們訂票。」

  亨利搖頭:「不想動了,好好養著,下個月還有洲際杯要比,我們都報名了亞洲杯,你知道吧?」

  余樂點頭:「可以,到時候一起買機票過去。」

  「行。」

  余樂去參加比賽,大跳台才比完,就得到了消息。

  亨利三個人跑回白山度假中心白吃白喝,每天三個人能吃一百多個餃子,幹掉一隻烤鴨,餐費是一點都不便宜,白吃白喝白住,都給氣笑了。

  白一鳴大方:「沒事,吃吧,餐廳每天備貨很多,不差這點東西。」

  「我是怕他們吃胖了滑不動。」

  白一鳴冷漠揚眉:「這又不是我們的問題。」

  余樂想想也對,不管了。

  在雲頂的全國杯賽場上,余樂依舊拿下了主項的兩個冠軍,但是在障礙追逐的賽場,卻被白一鳴聯手葉璽壓制,最後憋屈的只拿了個銅牌。

  白一鳴和葉璽分列第一第二,可把這兩個人高興壞了。

  國內的兩場比賽結束,就到了分配「洲際杯」名額的時候。

  出國比賽的花費都是公家掏錢,名額有限,自由式滑雪隊的每個小項只有兩個名額,章曉和周曉陽都在爭這個名額,最後一個安排到坡面障礙技巧,一個安排到了大跳台,才算解決。

  今年障礙追逐的名額給的多,女隊給了三個,男隊給了四個,多出來的名額是柴明單獨決定給王雲龍的一次機會。

  他對王雲龍有安排,但王雲龍一直沒達到他的目標,想放棄又覺得可惜,所以才有了這個名額。

  隊裡現在有錢,自己掏錢安排個隊員過去,還是很輕鬆的。

  在R國舉辦的「亞洲杯」不是只有自由式滑雪一個隊,今年的單板滑雪也在那邊兒舉辦。

  算上團隊工作人員,最後出征的總人數就有60多個人。

  雪聯聯合國家冬季項目組,包了一架飛機送過去,亨利三人也給安排了座位。

  再次看見這三個人的時候,余樂不得不感慨華國的美食確實真香!

  看看這三個!

  亨利受傷有幾天吃不好飯,因此瘦了一點,不過現在又給吃回去了,和他才來華國的時候差不多的肉。

  約拿相對於來說克制一點,但也說自己胖了五斤。

  最明顯圓潤的是蓋倫,他沒有留絡腮鬍遮掩自己的臉,所以看著白白胖胖,原本給人的陰鬱氣都沒了。

  程文海看見都吸了一口涼氣,小聲問白一鳴:「你家的廚房是添了催肥劑嗎?」

  「……」白一鳴,「怪我咯。」

  「嘿嘿嘿。」程文海賤笑,「幹得好,如果正面干不掉敵人,就從內部腐蝕他們,瓦解他們的意志,餵他們吃,讓他們胖,讓他們墮落!」

  「……」

  余樂當然不需要做這些手段,但現實確實是這三個「墮落」了,竟然這麼輕易被美食虜獲。

  美味的食物果然容易讓人降智。

  三個人出現在機場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箱子,一手一個,而且是很大的那種,余樂多看了幾眼也沒問,叫著他們一起進了隊伍,去了行李託運處。

  亨利拿手機拍了幾張自拍照,一點都看不出他腦子受過傷,高高興興的拍完,就蹲在地上打開了行李箱。

  他從裡面拿出了一包東西,對余樂炫耀道:「嘿,余,你吃過嗎?這個東西太好吃了!我買了很多,給你和白一人一包,可以作為今天的飛機餐。」

  余樂盯著他手裡炫耀搖晃的東西,眼睛都直了。

  螺!螄!粉!?

  余樂:「……」

  白一鳴:「……」

  這可是在密閉空間被稱為生化炸彈的食物,你這老外還真重口!!

  余樂說:「你已經吃過了?這不是從餐廳拿的吧?」

  亨利說:「美團。」

  余樂扶額:「……」就特麼真是接地氣。

  但余樂還是很擔心地提醒道:「這類方便食物,很難說有沒有添加劑,在比賽前你最好不要再吃了。」

  國際雪聯對違禁食品的列表每年都在增加,真的很難說什麼東西都撞上了,希望剩下半月的時間,亨利能夠把這段時間吃進肚子裡的全部東西都代謝掉吧。

  亨利並不在意食物裡面是不是有添加劑,這個傢伙的本質還是很吃貨,他聽見余樂這樣說,臉色雖然變了,但都是不能吃到美食的惋惜,然後愉快地詢問這些東西可以放多久。

  余樂告訴他很久,並且保證只要他開口,還會寄給他。

  亨利這才收起了臉上的表情。

  余樂結束談話,看向約拿:「你呢?需要嗎?」

  約拿臉色微變:「不,我不吃那個東西,那個味道我不喜歡,他的房間裡總是那股奇怪的味道,我現在連他說話都覺得口臭。」

  亨利聽見也不在意,只是做了一個你不懂你舌頭有病鼻子也有病的表情。

  然後約拿期待地看向余樂,咬舌發出奇怪的音:「~皮~蛋~的正確吃法我已經學會了,這個或許需要你幫忙。」

  余樂:「……」

  最後,余樂不帶期待地看向蓋倫。

  幸好吃的最胖的蓋倫,他只喜歡吃餃子,吃烤鴨,而且一頓可以吃三十個餃子,四分之一的烤鴨。

  正常歸正常,但還是有點可怕就是了……

  進了海關,亨利三人又跑了一趟免稅店,大包小包地拎回來,臉上都是饜足的表情。

  在購物慾上,這三個已經用事實證明自己的強大,絕不輸給女性。

  單板滑雪隊的一個勁地往這邊看,他們之前看見亨利拿了螺螄粉出來,再加上大佬們的光環籠罩,目光自然就落在了他們身上,看這大包小包的……余樂抬手搭在嘴唇上,手指擋住了半張臉。

  臨了亨利還說:「找時間還來,正好這屆的冬奧會在華國。」

  余樂目光下滑,幽幽:「先把肉減下來吧。」這麼胖怎麼拿冬奧資格。

  蓋倫頓了一下,忍著沒有摸下巴,他感覺自己被內涵了。

  從京城飛往R國的時間不長,在飛機上看看電影,小睡一覺就到了。

  這一屆「洲際杯」的舉辦地點和前年一樣,位於島國的北島,就是那個被誇贊為「世界第二雪」粉雪的賽場。

  在這個賽場舉辦比賽有一個好處,就是他們可以提前過來,入住由華國企業收購,房氏集團還有一部分股份的星夜度假村。

  這也是華國隊今年會給出更多比賽名額的原因。

  便宜嘛。

  來R國比賽,可比去瑞國奧國這些歐洲國家便宜太多了。

  所以不但名額充裕,團隊還多安排了一周的時間,讓國家隊員們可以更適應比賽賽場。

  畢竟就是余樂,也需要的時間,才能滑出成績,一些第一次參加洲際杯的小隊員,太需要時間了。

  兩輛大巴車從機場開出來,一路開到星夜滑雪度假村。

  在熟悉的雙子樓下,進入度假村的大門口,等候了大約5~60個人。

  余樂坐在後面的車上,聽見動靜的時候便轉頭看去,就看見那些人舉著應援牌,上面寫著【樂醬,歡迎來R國】【R國歡迎您】【樂醬「心」鳴醬我們愛你!】

  余樂:「……」

  同樣的地方同樣的一群人,但配方卻不一樣了,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

  「如果我沒有記錯,之前就有那麼一群人堵在賓館門口靜坐抗議,舉著的牌子上面寫的是余樂滾出R國吧?」

  腦後傳來聲音,余樂轉頭就看見孫毅似笑非笑的表情,貓兒眼微微地眯著,有幾分惡毒,但又很是暢快。

  「多大的風啊,吹的牆頭草都趴下了,我還以為有多不了得的氣節,寧死不彎呢。原來打自己的臉也能打的這麼開心。」

  余樂:「……」

  沒你嘴毒。

  大巴車在門口減了速度,門外舉牌子的人里有眼尖的,看見了正好坐在窗邊的余樂,發出興奮的尖叫。

  大多都是女孩子,看著年齡不大,眼神乾淨清澈,喜歡的情緒也很單純。

  余樂笑著揮了揮手,換來了更加熱情的尖叫。

  孫毅眼睛裡揉不下沙子,喜歡一拳打死所有人,余樂不會,他理的明白。

  不是說過去的事情就翻篇了,只是出了國他們身份就不一樣,人家舉著牌子來歡迎你,你愛答不理的還皮笑肉不笑地翻白眼,只會顯示自己的氣度不夠,素質不行,還容易引發國際矛盾。

  所以他才是隊長,而不是其他人。

  余樂熱情回應,兢兢業業地搞外交,孫毅嘖了一聲,倒是沒再陰陽怪氣。

  余樂在大廳里被攔下來拍照合影,白一鳴也被叫住,但沒搭理這些人,拿過余樂的箱子,往電梯去了。

  這冷酷的反應反倒惹得女孩兒們尖叫,余樂笑了笑,只能獨自攔下應酬。

  有眼尖的粉絲在華國的隊伍里發現了全副武裝的三個大佬,有人倒是從側面看出他們的身份,只是那圓潤的下巴讓人有點兒不好確認,這一耽擱,這三個人也走了。

  當然余樂也不是自己一個人在「處理」國際問題,路未方和何宇齊一直在他身邊跟著,將他護得很好。

  國內舉辦比賽期間,教練員考試,何宇齊考教練資格,路未方升級成了特級教練,兩人現在都是自由式滑雪隊的骨幹,考完試自然也就跟了出來。

  何宇齊被人認了出來,到底是拿過銀牌的選手,而且長得眉清目秀的,對於這些深度顏控粉絲們,也是一個值得喜歡追求的體育明星。

  有人找到何宇齊合照的時候,會說R國語的何宇齊笑道:「我已經退役了,現在是一名教練,你們就不要管我了。」

  合照的女生星星眼:「你會來R國當教練嗎?」

  這問題還用考慮?

  何宇齊乾脆回應:「不會,我已經在華國隊入職。」

  女生捧心:「那以後在賽場上,就再看不見齊醬的身影,我的心好痛。」

  嚴格說來,余樂和路未方是不太聽得懂R語的,但夾著嗓子的話就算聽不懂,也激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何宇齊當隊員的時候就頹,當了教練好了不少,但離開了工作也是個特別喜靜,當時就是一把拉住余樂:「抱歉,我們要開個會,先走了,今天謝謝你們特意迎接。」

  拉著余樂往前跑,路未方負責斷後,三個人終於進了電梯後,都舒了一口氣。

  繼而沒骨頭似的靠在電梯壁上的何宇齊看向了余樂,「樂兒,我一直挺佩服你的。」

  余樂揚眉。

  何宇齊說:「之前當隊員,隊裡還能允許有點兒小脾氣,任何不喜歡的環境我想躲就躲了,如今換了個身份回到隊裡,才知道成年人的世界挺無奈,責任太大。」

  「哦……」余樂已經知道新鮮出爐熱騰騰的何大教練要說什麼。

  果然何宇齊接著說道:「但你呢,才多大,該是有點兒自己脾氣的時候,怎麼忍住的?」

  余樂聳肩,看了路未方一眼,笑。

  「我可沒忍,所有的選擇都是我自己做的,覺得合適就做了。」

  路未方見余樂輕描淡寫,便補充道:「大概是夢之隊的位置太高了吧,一舉一動都很受人矚目,所以他們很擅長培養隊員的品德。強大而謙遜,熱血與冷靜並存,這一點你應該已經從余樂的身上看見了,我想這也是柴總希望我們去教練的方向。」

  其實關於余樂的優點,教練們背著余樂不知道聊了多少次,但這麼當面夸的還真不多。

  余樂被誇得有點臉熱,正好電梯到了,埋頭先沖了出去。

  路未方被余樂的反應逗笑,從電梯出來的時候,就繼續和何宇齊說道:「你看,夸兩句就臉紅,這說明余樂內心一直很單純。換成誰到了他如今這樣的成就,多少都要膨脹一點,但你看他奧運會後都得幹什麼,幫著隊裡學技術,成天的訓練,這種、這種踏實感,是很多隊員身上看不見的,所以……」

  余樂刷開房門,哭笑不得:「別捧了,再捧要翹尾巴了,你當我不膨脹呢?只是你們看不出來。」

  路未方提高音量:「來,膨脹個給我看看,你最多就是個河豚。」

  「……」余樂翻了個白眼,進屋了。

  進了屋,才一關上門,余樂就和從洗手間出來的程文海撞一起。

  「呦,今天輪到你侍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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