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番外 和小白一起去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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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一起去跳水

  冬季項目結束在三月底,再有比賽也就是南半球的零星賽事。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柴明今年是心滿意足,「世錦賽」結束後就把人給放了,尤其是余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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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叮嚀萬囑咐,讓余樂回去後只保持日常訓練就行。別成天的跟著有什麼鬼東西在身後趕著似的,別把過量訓練不當一回事,訓練壞了身子才是大頭兒。

  所以余樂從四月初就開始放假,一直放到五月底才歸隊。

  五月份便算是入了夏,夏季運動會已經如火如荼的展開。

  今年夏季運動會熱鬧,「全運會」、「大學生運動會」,以及在魔都舉辦的「夏季亞運會」。

  余樂歸隊前,跑去京城轉了一圈,結果丁瓚他們在集訓備賽,訓練強度大的要命,哪兒有那閒工夫管余樂。

  余樂也是從夏季隊伍走出來,知道這時候自己跑過去多煩,所以待了兩天把人見過,就走了。

  癩皮狗般攤在床上的丁瓚聽見,像被踹了一腳似的彈起來,「你住著唄,不是還有一周多的時間才回去報到嗎?急什麼!」

  「別了吧,你訓練累,晚上打呼嚕多影響我睡覺啊。」

  丁瓚愣了一下,「我打呼嚕啊?那、那,我戴個口罩?」

  余樂見丁瓚當真,不好意思欺負老實孩子:「那能有用?你白天累,晚上還顧慮著我,我是心多大啊,還心安理得地住著。小白在京城租的房子還留著呢,我去那邊兒住一樣,離醫院還近點兒,也不用擔心門禁。」

  丁瓚定定地看著余樂,知道他說得是真心的。

  自由式滑雪隊的總教練他也見過,受那麼重的傷還能活下來,還把整個團隊帶起來,在國際上有那麼好的成績,真不是一般的人。

  但到底是傷的狠了,每年賽季結束,新賽季開始之前,都會到京城療養。余樂會提前回來就是為了照顧柴總教練。

  「你們柴總這毛病,還老在高寒的地方待著,能行嗎?不能早點退休嗎?」丁瓚說這話的時候沒別的意思,是真的挺替那位了不起的教練擔憂的。

  余樂蹙眉摸了摸鼻子:「我覺得吧,我退役之前他都不會考慮退下來吧。」

  「啊?」余樂這話說的有點自大,丁瓚表情變化,「他和你說的?」

  「要說什麼,默契啊。」余樂說著已經將背包拎過來,打算打包行李,「要相信現代的醫療水平,既然醫生判斷他還能繼續干,就肯定沒問題。再說我動不動就給他拿個金牌,他時不時就高興一下,心情好病就好了大半。」

  丁瓚擠眉弄眼:「嘖嘖嘖。」

  「呵呵。」

  余樂說要走,最後也就被丁瓚多留了一天,但到底沒有一直留著他。

  確實余樂住在這裡不太方便,門禁這一塊卡的死死的,每次余樂都得留意著門禁的時間匆忙趕回來。而且公寓樓到了時間還得熄燈,時不時的教練還得拎著手電筒查寢。

  對於在賽季里的運動員,這都沒什麼,每天兩點一線,沾著枕頭就睡,不覺得難受。可余樂現在屬於休整的假期,還被這樣約束著,丁瓚強留著人也不好意思。

  余樂離開前一晚上,丁瓚只能和他約好周末一起玩,這才不甘願的把人放了。

  第二天丁瓚早起出操,余樂跟著他一起起床,推著行李去餐廳吃過早餐,在門口和他告別,坐著網約車去了大學城。

  白一鳴租的房子就在大學城裡。

  半新不舊的公寓大廈,戶型都不算大,主要就是租給學生,或者不放心孩子的家長。

  大學這種地方,也就沒有學區房這麼一說了。

  這種流動性大的公寓樓,環境衛生也就那麼一回事吧,關鍵價格比較親民,所以白一鳴當初才會眼皮子都不顫的給了四年的房租錢。

  當時白一鳴還想在清北大學踏踏實實地讀四年書呢,結果計劃趕不上變化快,又被繞回到了賽場上,這房子也就空了下來。

  退房租?

  懶得退。

  「白三代」表示一點小錢,還不夠他跑一趟的。

  擱著吧,誰來京城沒地方住,儘管搬進去就好。

  余樂不是第一次來這公寓,去年白一鳴租下房子後,他還住進去一段時間,後來才和白一鳴一起回了老家。

  余樂熟門熟路推著行李進了小區,見電梯前面還有年輕的男男女女站著,他將鴨舌帽往下壓了一下,穩了穩墨鏡,悄無聲息地站在了最後面。

  電梯門開,呼啦啦地出來一堆人,大部分都是風華正茂的年輕男女。

  這個點兒,顯然是趕著去學校上課。

  余樂側身讓開,看著在陽光下奔赴遠方的背影,有點懷念自己的大學時代。

  不過要讓余樂選,當然還是現在好。

  讀大學的時候,他的跳水成績一直高不成低不就,跳水運動的「黃金期」又那麼短,一天天的都在煎熬著,不甘心,一門心思的想要再拼一拼,大學生的滋味沒怎麼感覺到,成天都泡在池子裡了。

  到底選擇了運動員這條路,一開始就和這些單純的大學生們不一樣。

  只能說,各有各的滋味吧。

  余樂最後一個進了電梯,背對著身後的一群人,避開了那些窺視的目光,按下了16的樓層。

  電梯安靜地上行,身後也有小聲的交談,電梯裡的光不斷的變化,是電梯裡的電子GG屏幕在閃爍。

  電梯在四樓停下,有人要下,余樂的行李箱礙事,只能出了電梯讓人。

  再進去的時候,目光就落在了電子GG屏上。

  屏幕里,白色雪山巍峨秀麗地呈現,一道身影在險峻的山道上疾馳而下,緊追不捨的鏡頭拍出他流暢的矯健的身姿,下一秒雪花飛揚,朦朧著陽光,在那耀出金色的光輝下,滑雪的年輕人抓板翻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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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畫面停在這一瞬間,從下往上仰拍的鏡頭可以看見黃色雪板板底的logo,還有用華國文字清晰刻出的字,「華國余樂」。

  同時在這定格的畫面里,男人冷峻的臉也完整呈現,濃麗的睫毛配上認真嚴肅的眼,明明算不上特別深邃的五官,但因為角度的原因,帥的讓人屏息。

  凝望的久了,漆黑的眸子更是如同子彈一般,穿心而過。

  余樂把頭偏了一下,躲開了旁邊小姑娘探究的目光,視線落在繼續跳動的電梯樓層上。

  等待有點漫長。

  好在余樂現在在華國名氣大歸大,但正是因為名氣太大了,誰都不會想到他會這麼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在這棟看起來一點都不華貴的大樓里,和自己坐同一部電梯。

  一旁察覺到什麼的小姑娘盯著盯著,盯了老半天,到底沒敢開口確認,最終只是若有所思地出了電梯。

  電梯門再關上,就剩下余樂和一對年輕的小情侶。

  電梯顯示器上的數字從12跳到13的時候,余樂聽見那女孩子說:「冬天咱們再去辦張年卡吧,去年剛可以滑高級道,雪季就過了,今年說什麼都要滑個過癮。」

  男生說:「行吧,我還想試試申請冬奧志願者,聽說以前就是直接從大學裡招募的。」

  「啊!這個可以!太可以了吧!我也要一起!」

  電梯在16層停下,余樂推著行李出了門。

  身後女孩子驚喜的撒嬌聲還響著,纏磨著男朋友暢想冬奧志願者的未來,余樂莫名覺得這聲音格外的好聽,像是春天被風吹動的風鈴,清脆悅耳。

  笑著,來到門前,輸入密碼,在「滴」的一聲響後,房門打開,濃郁的橘子香氣撲面而來。

  寬敞明亮的客廳里,家具簡單整潔,白一鳴正坐在沙發上剝著橙子,見他進來,臉上露出笑容:「樂哥,來啦?」

  要不是身上還沒換下的外出服,還有放在門口還沒來得及開箱的行李,余樂都以為白一鳴已經來了好些天。

  「你怎麼來了?」余樂隨手關上門,驚訝地問。

  白一鳴說:「家裡待著無聊,接到你電話就出門了。」

  「坐的高鐵?」這個時間到,應該是昨天夜裡出發,飛機這時候還沒有登機。

  白一鳴點頭,拿起一個橙子舉起來,「很甜,給你剝一個。」

  「行。」余樂大大咧咧,往沙發上個一坐,便只等著享受。

  近了看,才發現白一鳴買的不是橙子,也不是橘子,而是扁平圓潤,像個燈籠似的沃柑。

  比拳頭還大的沃柑,皮薄汁多,被白玉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撕開的時候,果汁順著手指流淌下來,潤的指尖愈發的白皙水嫩。

  白一鳴臉色不變,扯過一張紙,就連擦手的動作都透著幾分矜貴雍容。

  白一鳴固然是一名運動員,但生活的富足給了他普通人沒有的氣質,俗稱「富貴氣」。

  好在他被教的很好,既不驕奢淫逸,也不囂張跋扈。

  剝開的橘子遞到余樂面前,余樂整個坐起來接過,剝開一瓣塞進嘴裡,接著眼睛一亮:「好甜!」

  白一鳴抿嘴笑著,只是被這麼夸一下,就很開心。

  「白會長和阿姨他們都好嗎?」

  「嗯。」

  「一會兒我去醫院陪老柴,一起吧。」

  「嗯。」

  「最近怎麼樣啊?」

  「還行。」

  「大學?」

  「轉回去了。」

  「哦……」余樂的表情瞬間有點複雜。

  白一鳴有什麼事從來不會瞞著他,所以這段時間分開,余樂也知道白一鳴正在重新考慮讀大學的事。

  去年他搬來京城讀書,是為了自由,擺脫他父親的陰影。但掙扎了連三個月都沒有,又回到了訓練場上,白一鳴算是徹底確定了自己的未來。

  因而,今年比賽結束後,白一鳴只能重新考慮大學的問題。

  這一次,白一鳴很慎重,也請教了余樂。

  是留在京城讀清北,先辦休學,等著退役後一口氣讀下去,還是轉回原本的國際學校,去往瑞國擔任交換生,獲得更好資源的訓練,白一鳴最終選擇了後者。

  換句話說,白一鳴這兩年不會再在國家隊訓練了。

  白會長為白一鳴安排了很好的未來,他在瑞國讀書,在瑞國訓練,接下來一段時間,他們只能在賽場上見面。

  余樂有點難過,但也為白一鳴開心。

  他終於選好了未來的路,擁有了自己的目標。

  所以,這樣說來,白一鳴這次匆忙趕過來,就是最後見他一面。

  余樂不希望這次的見面悲傷,人生的路很長,短暫的分別如果是為了變強,他應該支持。

  所以,余樂想了一下,說:「你副項既然確定要滑坡障,要不要練一下跳水,我覺得技巧類的東西都是共通的。其實體操也可以,但我不會。」

  白一鳴正吃下橘柑,聞言動作一頓,嘟著的嘴唇裹著一截橘瓣,莫名的乖巧幼稚。

  余樂頓了頓,反思自己這個決定對不對,畢竟參與一個新項目的訓練,從頭開始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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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夏季訓練……」余樂試著說服對方,在白一鳴離開前,他真的希望再給對方更多提升。過去是白一鳴教他,現在他有能力,更想反哺。

  「可以。」下一秒,白一鳴點頭,「什麼時候?今天開始嗎?」

  余樂聞言笑了:「最近訓練積極很多啊,我以為你會不想練。」

  「你都拿三枚金牌了。」白一鳴這樣說著,眼裡不見絲毫的嫉妒,反而是一臉的羨慕,還有一些憂愁,「我副項和你主項重疊,估計贏你很難,但銀牌也是可以的,我想試試。」

  「沒志氣,就沒想過贏我?」

  「想過啊……」白一鳴抿了抿嘴,剩下的沒說,有志氣也不能失去判斷狂傲自大,他還是知道自己的斤兩,能跟在樂哥後面拿牌子,銀的也好,銅的也行,他就滿足了。

  白一鳴埋頭把橘柑三兩口吃完,去洗了手出來就說:「走吧。」

  「現在?」余樂揚眉,他才過來。

  「看了柴教去跳水。」說著白一鳴摸摸鼻子,眼裡漾出笑容,「我還挺想看樂哥跳水的。」

  「……突然就有點緊張,我可三年多快四年沒跳了。」

  白一鳴也不說話,就露出白牙望著余樂,眼睛彎彎。

  去醫院的路上,余樂就開始聯繫場地。

  別看他已經是冬季項目的「頂樑柱」,但在夏季運動項目的人緣也不差。

  別人想訓練跳水麻煩,對他而言場地問題很好解決,無論是國家隊的訓練中心,還是體育大學的訓練館,就是京城市體校的訓練場,他只要打個電話,訓練的事就可以解決。

  不過最後,定下的還是國家隊的訓練中心。

  他決定離開的時候,丁瓚磨磨唧唧的一直捨不得,張教練也希望他在京城的時候多去看看他。

  既然在哪兒都是練,當然和最熟識的人在一起才暢快。

  不過余樂也記著丁瓚他們在集訓,確認再三不會耽擱訓練,這才確定下來。

  先看過成功靠著醫院餐把自己養出一點肉的柴明,結果在得知他們想去跳水訓練後,柴明從床上下來,擺手:「走,一起去。」

  余樂急忙搖頭:「您這住院呢。」

  「住院又不是坐監獄,還不讓我出門怎麼的?」

  「可您突然跑過去看訓練,我怕緊張。」

  柴明揚眉。

  余樂笑:「真的,緊張。」

  柴明想了想,停下:「行吧,玩去吧。」

  「玩什麼啊……」余樂嘿嘿地笑著,一點兒沒心軟,拉著白一鳴就走。

  柴明走到窗戶邊,一臉寂寞的給自己點了一支煙,看著樓下的中庭花園想,沒關係,今天不讓去,過兩天去,余樂這小子最近臉上貼的金太多,捂的臉皮子都薄了,他也不拆穿他,等訓練找回感覺,就會讓他去看了。

  又抽了兩口,柴明突然眉心一跳。

  嘖,不是說好不讓加訓的嗎?這是加訓吧?是吧?

  離開醫院,余樂和白一鳴坐上網約車,沿著二環繞了小半個京城,來到了國家訓練中心。

  下車的時候,余樂臉不紅心不跳地給了超多的打車費,還覺得便宜。

  完犢子,最近自己是真的飄了,三五十都不當錢用。

  訓練中心還是老樣子,余樂已經見慣了的景色,但對於第一次來這裡的人,還是有種難以形容的雄偉神聖。

  在這盛產「國寶」,華國體育頂尖人才的「孕育搖籃」,哪怕是在余樂的心裡,都有著其極為獨特的地位。

  白一鳴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才邁出腳步跟上余樂。

  兩人是靠「刷臉」進去的。

  余樂的「人臉識別」雖然還在,但白一鳴沒有,冬季項目和夏季項目的訓練場隔了十萬八千里,運動員彼此可能整個服役期都見不上面,自然也不會備註彼此的運動員信息。

  但無論是余樂,還是白一鳴,他們現在的臉都太出名了。

  冠軍光環加身,三天兩頭的頭版頭條,再加上白一鳴的顏值過於能打,就算金牌的持有量不如余樂,他在華國的名氣依舊不輸余樂。

  兩人把帽子和墨鏡一摘,門口的退伍小戰士就給相關領導打了電話,輕輕鬆鬆就把人放了進去。

  還問了句:「你們去哪兒,裡面挺大的,要不我讓人開車送你們進去?」

  余樂自然道謝答應。

  跳水館的位置其實距離大門不算遠,但這裡的建築物都很大,哪怕只需要走過四個場館就到,步行依舊要十分鐘左右。

  電瓶車將他們送去游泳館。

  太陽在地上灼烤了大半天,走在路上悶熱的厲害,此刻涼風襲來,兩人頭頂的薄汗很快就散了去。

  進了跳水館,靜悄悄的沒有水聲,余樂熟門熟路地打開正門探頭看了一眼,碧綠的水面靜止無波,沒有燈光,只有窗戶灑落的陽光照亮室內。

  此時是中午一點。

  余樂選這麼個時間,也是因為不好耽擱了訓練隊的訓練,這個時間下水,到他們三點過來訓練,兩個多小時的訓練時間,對於白一鳴這樣的初學者,差不多合適。

  「走。」

  余樂反手又關上正門,帶著白一鳴去了男更衣室。

  更衣室里的潮氣很重,地上還留著上午訓練結束後的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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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樂指著左邊上排的第三個柜子說:「以前我就用這個柜子,現在不知道誰在用了。」

  白一鳴好奇的去拉,沒能拉開,轉頭看余樂。

  余樂說:「有鎖的,有些東西懶得帶回去,就會鎖在裡面,時間長里,裡面還會放些衣物,我走的時候忘記了還有兩雙拖鞋沒拿,估計已經被丟了吧。」

  白一鳴沒說什麼,又去拉別的櫃門,余樂想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說:「都鎖著的,我們直接換,等會兒塞我包里,進去了隨便一丟就好。」

  說著,余樂將身後的雙肩背包取下來,從裡面拿出了兩條新買的黑色泳褲。

  余樂的泳褲特別多。

  這玩意兒成本低,游泳隊跟不要錢似的往隊員身上扔,跳了十二年的水,余樂的泳褲堆著有兩箱子。

  只可惜這些東西都被他寄回了家,這兩條是在路邊的體育用品店現買的。

  余樂換衣服流暢,褲子一脫再一穿,三兩下換完,上半身還穿著黑底印花的T恤。白一鳴那邊兒還有點兒彆扭,背著余樂笨手笨腳的好一會才穿好。

  白一鳴脫了上衣轉過身,就看見余樂衣服還穿的好好的,他愣了一下,還是把衣服遞給了余樂。

  余樂笑開牙齒,視線落在白一鳴身上,一段時間不見,小孩兒身上厚實了不少,正褪去青少年的青澀單薄,肌肉勻淨地分布在這個身體上,骨架子形狀好的原因,所以身材也極好,寬肩窄臀,腿很長。

  尤其皮膚,白皙潤澤的像上好的玉。

  無論怎麼訓練,余樂就沒見白一鳴黑過,是天生的白。

  怕白一鳴不自在,余樂乾脆也反手脫了上衣,三兩下塞進背包里,在手上一拎,率先走進了更衣室的後頭。

  穿過淋浴間,出去就是泳池。

  白一鳴跟在後面,也在好奇打量余樂。

  余樂畢竟比白一鳴年長,身量要比他寬上一些,肌肉也厚一點,整個背部呈現標準的倒三角,肌肉勻淨地分部在脊背上,尤其是脊椎兩側的背肌,像是將整個身體繃緊,隨著走動呈現出漂亮的線條。

  看過樂哥這象牙白的皮膚,白一鳴很不滿意自己的膚色,在他看來,樂哥這樣的膚色才是健康,具有魅力。

  兩人出了泳池,余樂先去開了燈。

  電閘推上去,一盞盞大燈就被點亮,照亮清澈的池水。

  跳水池深有五米,池底的瓷磚線扭曲著像一個個笑開的「口」,池水實在是太乾淨了,所以沒有給人絲毫深不可及的威脅感。

  白一鳴會水,余樂倒是不擔心,但還是和他一起按要求熱過了身,才下了水。

  白一鳴走扶梯,試了下水溫,有點微微的涼,這個季節游泳其實還有點小冷,不過活動開了就沒關係了。

  又下一層,水漫過膝蓋,突然耳邊傳來「噗通」的聲音,池水驟然泛濫涌動,推攘著白一鳴的身體晃動。

  他轉頭,就看見余樂從水裡鑽出來,向後梳起的臉上掛著水珠,眼睛像是被洗了似的,珍珠般的明亮。那股雀躍的情緒像是撲棱著翅膀歡快出門的小鳥,回到泳池的余樂,就像回到了家。

  白一鳴抿著嘴,被余樂的好心情感染,也轉身直接跳進了水裡。

  踩不到底的水還是有點讓人無端的心慌,白一鳴的體育天賦很強,游泳也不在話下,但到底不是專門訓練過,最後還是又撲棱回到池邊,抓上了樓梯的扶手。

  那邊兒,余樂已經像條美人魚似的遊了起來。

  他一會兒在水面上游,高興了就往水下一紮,上半截身體埋進水裡的時候,腰臀腿部當真就像電視裡的人魚尾巴,甩動著水珠,躍出水面。

  白一鳴背對著池邊,雙手抓著樓梯兩側的護欄,就這麼看著余樂。

  不崇拜樂哥是不可能的。

  不僅僅是因為樂哥能拿三枚金牌,最關鍵還有樂哥會他完全不懂的夏季項目,能夠拿到世界第三排名的跳水運動員,也是相當可怕的存在。

  白一鳴看過樂哥跳水比賽的視頻,那空中翻騰的力量,繃緊的足尖,在快速下墜的同時,又穩穩紮進水裡,細小的水花嬌羞地綻放,水面上翻湧出大片的白色氣泡。

  這樣極致的控制能力,才是樂哥在坡面障礙技巧上強大的根本。

  「不游一下嗎?還是直接上板跳?」

  余樂來回橫遊了一個25米的池子,輕鬆的氣都不喘一下,反而一臉的開心,指著跳台的手指,臉上洋溢的笑容,像是在展示自己的珍寶,期待地看著白一鳴。

  白一鳴猶豫:「我活動一下吧。」

  「好。」

  白一鳴終於鬆了手往前游,余樂跟在他旁邊,視線落在白一鳴的游泳動作上。

  作為一個「體育二代」,白一鳴的體育能力真的得到了很好的開發,雖然不擅泳,但游泳姿勢非常標準,也不怕將頭臉浸入水裡,雙腳打出的水花一開始還有點大,但很快就再度掌握訣竅,在水下交錯的雙腿,只撥弄出細密的氣泡。

  要是加上世界級運動員的身體素質,余樂覺得白一鳴去參加省一級的業餘游泳比賽,拿個獎牌應該都沒問提。

  兩人遊了幾圈,徹底活動開來,余樂再次催促白一鳴跳水,這一次,便嘩啦啦地起了水。

  余樂有心上10米台,但白一鳴是初學者,只能帶他跳一米板。

  跳水運動員的職業訓練場館裡,一米板最多。

  泳池的兩側整齊排列的藍色板,足有十個,一邊五個,像兩排整齊列隊的士兵。

  余樂也沒想著一口吃個胖子,先教白一鳴怎麼站板,怎麼盪板,以及入水……

  「你就別腦袋朝下,萬一練出個習慣動作簡直要命,等你敢在板子上跑了,做偏軸轉體入水就好。」

  白一鳴站在隔壁跳板上看著余樂,一副「你以為我傻啊」的表情。

  余樂就笑,下一秒,他墊腳從板尾出發,足尖在板上輕點。

  跳起,落下。

  跳板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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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跳起,落下。

  跳板被壓彎。

  下一秒,余樂借著那向上彈起的力量,將身體整個拔高,身在半空身體繃出一條直線,那是從足尖到頭髮絲都在蓄力的形狀。

  同時轉體一周。

  剛從拋物線落下一點點,他便吸氣提臀,雙手沿著小腿脛骨壓下,同時雙腿便順著這下壓的力量舉了上去。

  雙手落在了水面上,象牙白的身子像是一跳線,「噗通」一聲,入了水。

  白一鳴看著水面的泛起的水花,臉麻了。

  如果沒看錯的話,剛剛樂哥的水花應該壓的非常完美吧?

  水就像是被吞了一樣,他就站在身邊,卻沒有絲毫的水珠濺起來,只有那從水底深處湧出的氣泡,像是將那一小片水池煮沸了似的翻湧。

  這就是世界級運動員的實力,完美的身體,極致的控制力,可怕的核心力量,哪怕離開三年沒有接觸的一項運動,再回來的時候,也有著讓人驚嘆的表現力。

  白一鳴看的懂壓水花,也看的懂身體在半空的完成度,除了不懂難度係數以外,他覺得樂哥哪怕憑藉現在的實力,在國際的大賽場上,也有一較高下的能力。

  這麼被驚了一會兒,等白一鳴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余樂還沒上來。

  氣泡在他眼前逐漸散去,露出了水面下的人影。

  那個人在水裡深處,也在仰望自己,頭髮像水草一樣張揚開來,大睜的眼睛黑白分明,很亮。同時手腳在活動做著什麼,只是被這搖晃的水面一盪,便看不分明了。

  白一鳴眯著眼彎腰仔細地看。

  水下的人似乎平靜了下來,向上浮起,逐漸清晰的面孔在水裡扭曲出奇怪的笑容,他似乎看見了樂哥露出的兩排牙齒。

  在笑嗎?

  笑什麼?

  「嘩啦——」水裡人破水而出。

  破開銀亮水膜的瞬間,面孔驟然清晰的猶如濃墨重彩下的人物畫卷,迎著自己,展現出幾乎是燦爛的笑容。

  白一鳴:「???」

  余樂真的在哈哈地笑,說:「褲子掉了,哈哈哈……」

  白一鳴:「……」

  余樂又說:「我就說買三角泳褲嘛,你還不好意思,跳水真的不適合這個款式,繩子系的再緊都會掉的。」

  白一鳴沉默了兩秒,就站在跳板上,又把褲繩繫緊了一點。

  余樂笑過,上岸提褲子,又開始教白一鳴跳板跳水。

  白一鳴基礎本來就好,U型池、坡障、大跳台這種高度的雪道從來不帶怕,所以很好教,學會了怎麼在跳板上借力後,就敢在跳板上跑。

  等著丁瓚過來的時候,白一鳴已經敢在三米的跳板上做技巧。

  當然,不是大頭朝下的那種。

  「嚯!」丁瓚從正門進來,衣服都沒換,隔著老遠就在叫,「玩的怎麼樣?」

  余樂彼時正站在岸上指點白一鳴該怎麼用勁兒,才能借到跳板的更多力,聞言轉頭看去:「幾點了?」

  「兩點半,知道你過來玩,我哪裡睡得著,早知道就不回去了。」

  丁瓚說著,一邊往余樂這邊走,一邊脫衣服,等著開始脫褲子的時候,白一鳴眼睛都直了,他以為丁瓚要在這裡換泳褲。

  結果人褲子一脫,泳褲就穿在裡面。

  標準的男款跳水三角褲,當真是巴掌大的布料,緊緊地裹在身上,配著那野性的比古銅色皮膚還要黑一點的膚色,不但沒有絲毫讓人害羞的感覺,反而呈現出運動員矯健強壯的氣息。

  丁瓚來到余樂面前,叉腰說了兩句,突然雙手往余樂腰上一抱,就將他整個人丟進了水池了。

  「下去吧!」

  丁瓚莫名興奮,哈哈大笑著,「我來啦!」

  下一秒也把自己丟進水裡,往余樂身上蹦。

  剛剛冒頭的余樂,罵了一句:「臥槽,咕嚕嚕……」

  又給撞進了水裡。

  丁瓚在水底纏著余樂,像條頑皮的靈活小魚,痴纏的不得了。

  白一鳴站在高處往下看,看著水底下的兩個人笑鬧不停,嘴角一點點地抿了起來。

  終於,在白一鳴擔憂的都快跳進水裡救人的時候,余樂和丁瓚雙雙浮出了水面。

  兩人臉上自在,完全沒有泅水時間過長的辛苦,一臉輕鬆的浮在水面上,還在往對方臉上潑水。

  「滾!」

  「你滾!」

  「滾滾滾!」

  玩笑起來,哪兒有那麼多話,智障地重複著同一個字,注意力都在潑出的水上,也不怕嗆了鼻子,水花濺的到處都是,笑聲不停。

  白一鳴緊繃的身體又放鬆了。

  他蹲在三米的板頭,單手托著下巴往下看,嘴角慢慢地勾了起來,笑開了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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