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戲弄張李長繩系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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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謙將包裹卸下,放在地上解開,取出香魚皮水衣靠穿上。

  李宛把繩子一根根的接起來,約長二十丈左右,一頭縛在張謙身上,一頭縛在自己身上,然後用力把張謙漸漸放下去。

  可放了十餘丈, 發現還沒到底,他心中著急:倘若這繩子不夠長,今夜仍不能取回這顆印了,豈不白費心力?

  正在躊躇之際,忽覺手中一松,知道下面的張謙已到底了, 心中這才寬慰, 就蹲著身子, 坐在溪邊俯著頭,兩手緊握繩子,向下面水底瞧著。

  

  張謙自從放下水中,這才發現河水深不見底,也生著急。

  他辦事素來膽大心細,恐怕自己絆倒凸出來的石頭,倘一不留心,失腳跌下去,上面李宛冷不防拉不住繩子,會一同跌下。

  所以他雖然到底,仍是步步經意,腳腳留心,在水底暗摸著走。

  摸到一處,覺得觸手一物甚是堅硬,張謙拾起來仔細一摸,見是一個木匣兒,兩手捧著用力一搖,察覺內有東西,極其沉重, 心中大喜:這必是印綬了。

  他當下就把匣子掛在腰間,欲搖繩咨照上面的李宛叫他收起來繩索,焉知自己還沒動手,就聽上面水上「撲通」一聲響,一黑物直沉下來。

  張謙在水中瞧不清,不知是什麼東西,忽見竟是李宛直立在前,大驚道:「你怎麼也下來了?」

  李宛怪異道:「我在溪邊瞧著你,忽然背後被人一撞,蹲身不牢,就跌下水來了。應該是有人偷襲我。」

  張謙道:「這溪有十餘丈深,如何上的去?完啦,今天咱倆肯定是死在水裡了。可憐我媳婦嘍,本來還有你經管,現在……」

  「兄弟,你別說了,這也是命該如此。」

  正說之間,忽然二人感覺背上奇癢難熬, 簡直比死都難受。

  李宛說:「你給我搔搔吧, 癢死我了, 搔個痛快,別再沒淹死癢死了。」

  二人各把衣裳解去,彼此搔癢。

  忽見濟公白天畫符的地方大放光明,一道光柱直冒至九霄雲中。

  二人看著光柱,莫名的納罕起來。

  張謙問道:「真稀奇,這是什麼法術?莫不是聖僧打算讓咱倆順著柱子爬上去?」

  李宛道:「那你就爬唄。」

  「廢話,我爬一半他把燈柱關了,我不得掉下來摔死啊!還是你爬吧!」

  李宛搖頭:「不行,我還得留著命經管你媳婦呢!」

  「兄弟,你有這份心就行了,因為我活著也能經管你媳婦啊!你就安心的爬吧!」

  正說著呢,忽聞上面有人叫道:「你倆沒死呢?」

  說話粘牙倒齒,正是丁寒的聲音。

  張謙推了推李宛道:「你聽,好像是聖僧來了。」

  李宛一聽,果然是濟公的聲音,不禁大喜道:「聖僧一定是自來救我們的。」

  原來,丁寒打發二人走後,就把房中向東的窗扇推開瞧著。瞧到了二更左右,並沒瞧見什麼,心中暗喜道:此刻不見動靜,二人或者能免此難,也未可知的。

  焉知自己還沒想完,就見兩道紅光沖天而起。

  丁寒大驚,知道二人遇難了,趕忙嚷了聲:「不好,救人要緊!」

  此時行轅中上下人等,都等著張謙、李宛取印回來,未曾睡覺,各在房中議論這事。

  張大人心中更是七上八下的,在上房中踱來踱去,一味的躊躇盤算。

  忽聽外面人聲一亂,他立刻就跑出來了,見丁寒亂跳亂嚷,便走進書房問道:「聖僧為什麼事?請說與我知道。」

  丁寒緊鎖眉頭道:「為你取印的那倆人正受著大難呢。」

  張大人不解其中緣故,問道:「受什麼難啊!」

  「洗澡呢!」

  「那不算受難,屬於休閒。」

  「水池子比較深,十幾丈。」

  「聖僧,您就直接說他倆要淹死了唄!」張大人道:「那咱們趕緊去救人啊!」

  丁寒道:「我一個人去就行了,你去吩咐家人速取三十丈長繩來。」

  家人立刻取到。丁寒將繩子帶在身上,說:「你們在這裡守候,和尚我一到三更天准回來。」

  張大人問道:「聖僧此去有多少路?」

  丁寒道:「來回約有五六十里。」

  張大人道:「這樣遠路,一時那能走的到?」

  丁寒道:「容易,我有坐騎。」

  說罷,往外就走。

  騎上螣蛇,在路上不到片刻,已到山溪邊,在上面一叫應,倆人在水下面知道聖僧已趕到,只昂著頭瞧他來救。

  只聽水面「撲通,撲通」兩響,兩塊大石頭沉下水來,石上縛著兩個繩頭,二人會意,各人解下一個縛在身上,把起初的繩頭扔了。

  丁寒在上面瞧著,見那繩兒亂搖亂動,知道他二人已縛在身上,就念了六字真言道:「唵嘛呢叭迷吽。」

  沒有「死你」。

  那根繩兒變得就像鐵線一般堅硬異常,被丁寒拉了往前就走。

  每走一步,二人在水中拉起一步,丁寒走了十餘步,待出了樹林,二人已經在岸上了。

  張謙見聖僧相離不遠,就想跑向前去細說情由,焉知繩如鐵,不能屈曲,解又解不下,走又走不上。丁寒走一步,他人才被拉走一步;丁寒不走,他二人也不能走動。

  二人暗中羨慕:聖僧這是施的什麼法術,這麼硬?

  丁寒突然站住了,一動也不動。

  張謙跟李宛納悶:聖僧這是怎麼了?不動了呢!

  倆人喊了幾嗓子,丁寒仍是沒答應,如同死人一般僵直。

  「走也走不了,動也動不了。咱們身上還有裝大印的匣子,大人等著要呢!」

  張謙皺眉說道:「聖僧這是在鬧哪一出啊?」

  二人莫名其妙,挺挺立著,面作怒容。

  這一站差不多就是半個時辰,丁寒才又走動了,而且其行如飛,一口氣跑回行轅,後面倆人腿都累嘛了,站都站不穩,直打晃。

  心說:聖僧該檢修了,要麼不動,要麼不停。

  繩索照常軟了,二人這才把縛的結兒解了去,跟著丁寒一路進來。

  丁寒說:「把匣子拿出來,領賞吧?」

  張大人問道:「這麼說本官的大印找到了。」

  張謙笑道:「被妖怪扔進溪水裡了,大人您是不知道,那溪水足有十幾丈深,泡起來還特別的癢。我二人廢了好大勁兒才找到的。」

  「辛苦啦,辛苦啦。」張欽差笑道:「本官一定重賞你倆。」

  說著,他接過了匣子,打開一看,滿臉的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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