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赴婚宴聖僧巧行醫


  第127章 赴婚宴聖僧巧行醫

  家中有良田百頃、瓦舍千間,莊園上騾馬成群,府城中商賈幾處。綢緞莊、京貨店、燒鋼、糧棧無一不有。

  他進得屋來兩眼不住亂瞅。

  顧大人忙手指丁寒対金員外說:「我給你引見引見,這位就是我時常叨念的濟公活佛。他老人家在醫道上有起死回生之功,藥到病除。看來親家母的災孽已滿,這就要好了。」

  金員外抱腕當胸,冷聲淡氣的說:「久仰久仰,早已聞名,只是無緣相見,今日幸會幸會。」

  聽話聽音兒,誰都可以聽得出來,金員外雖然說話比較客氣,可儘是半截兒話,表現出一種勉強應付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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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一會,金員外又說:「拙荊之病多年來遍請名醫,竟然無效,堪稱不治之症。」

  原來金萬倉看丁寒不大順眼,對顧大人也有些怨氣。

  心想:我當是什麼樣一個道高德重、衣冠楚楚、儀表堂堂的人物,原來卻是個骯髒不堪、化小緣的窮和尚!老親家堂堂四品,怎麼跟這樣的人來往呢?真是令人發嘔……

  丁寒醉眼乜斜看著他微笑不語。

  顧國章忙又說:「親家婆的病累年請名醫難治,這次活佛長老來了就好了,他妙手回春,專治不治之症。老親家真是好心感動了天和地,千載難逢的機會就讓你趕上了。您真是太幸運了。」

  金萬倉心想:但凡有兩粒花生,你也不能醉成這樣啊!就這還幸運呢?

  「親家請回,明日我陪著聖僧過府就是了。」

  顧大人想一再解脫眼前的窘局,金萬倉卻仍然面露不樂意的感覺:「還是後日請和尚過府方好。」

  他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明天是他兒子跟顧國章女兒的婚禮,金萬倉覺得這種場面讓一個瘋和尚來家太不合適。

  誰知,丁寒毫不客氣地說:「明兒個是令郎與大人的女兒完婚之日,你們家高擺山珍海味,這杯喜酒我得去喝,不能等後天。不能。」

  顧大人見狀,也說「老親家婆的病症明日聖僧去了一醫便好,可謂雙喜臨門,就明天過府吧!」

  丁寒跟著說:「對啊,我治不好還治不死嗎!放心,我指定給你兒子的婚禮弄出大動靜,還是明天吧!」

  顧大人知道濟公存心耍戲金萬倉,心裡暗暗埋怨:老親家不該衣貌取人。

  次日清晨,顧大人嗽洗完畢,吩咐家人給聖僧預備早餐,家人說:「大師父睡得正熟。」

  又過了一個時辰,顧大人親自到書房外,一聽丁寒酣聲如雷,只好又退回花廳吃茶。約有一個多時辰,又命家人去請,回來說還沒睡醒。

  顧國章暗忖:聖僧這是吃什麼飼料了?太貪睡了。

  直等到太陽西墜,丁寒才一覺醒來,睡眼惺怯地走進了廳房。

  顧國章說:「師父睡醒了?」

  「沒有,還挺困。但是我怕去晚了山珍海味讓別人都吃了,不睡也好,我們走吧!」

  顧國章吩咐外廂順轎,丁寒急忙擺手說:「不行,和尚我不坐轎了,在秦相府坐回轎子我就受罪了,坐轎子更累人。」

  顧大人無奈,只可與他帶兩名差役溜溜達達地走到東門外金萬倉家。

  金家門外的值客見顧大人到了,趕忙稟報金員外。

  丁寒見門外張燈結彩,門上貼著喜字,人來人往,很是熱鬧。

  這時金員外迎出大門,勉強帶笑沖濟公抱腕說:「聖僧來了,清西跨院坐吧!」

  丁寒嘴一撇,說:「不,我就走尊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上房熱鬧,咱就去上房。西廂房是你家下人吃飯的地方,都是雜燴菜,和尚我不吃折籮。酒宴在正院,那裡都是山珍海味,生猛海鮮,我就去那兒。」

  顧大人一聽想笑,暗忖:老親家心中的打算都被聖僧說出來了,瞧熱鬧吧。

  金員外無奈,只能將丁寒讓進了正房。

  丁寒走進正房屋裡。原來這屋裡放一桌席,正圍坐著七個人,還設著一把空椅子,原是金萬倉的座位。

  丁寒想也沒想,沖那七個人閉上一隻眼睛挨個乜了一遍。這幾個人都長得尖嘴猴腮,酸棗眼,面帶刻薄相,心裡冷笑了一聲,說道:「辛苦辛苦,這個座兒還沒人哪?我就坐這兒吧!」

  說坐並沒坐,一隻腳蹬著椅子,嘴裡還讓著別人:「吃吧,別都看著。」

  跟著伸開五指,就跟無根黑棍兒似的,大把抓菜,一隻手嫌不解饞,左右開弓。一邊抓,一邊往嘴裡塞,滿嘴都是油。

  「吃啊!快吃,一會兒就涼了!」

  那七位恨不得都吐了,他們全是常州府一帶的大戶,有名望的人。每人都是穿綢裹緞,見窮和尚骯髒不堪,二寸多長的頭髮,滿面汗泥,破僧衣塵垢累累的難辨顏色。

  更剌目的是他的兩隻手,髒得都看不見肉皮了。

  這樣的人任在誰面前吃飯,誰還吃得下去,都呆呆地瞪著和尚。

  他們幾個日常講究得很,茶杯酒盞擦得十分潔淨,略有心不順時,也要罵丫環婆子,衣服迭得稍有不正,或飯中帯了砂子和髮絲,手下人都難免要挨一頓打。

  今天這個場合,這幾位一個個冽著嘴,皺著眉,只有暗暗埋怨金員外,不應把這個化緣的窮和尚讓進來噁心人。

  丁寒知道這些人一時難以度化索性再懲懲他們。於是幾人說:「吃,別看著呀!今天是老員外辦喜事的好日子,你們也都給了隨禮,不吃白不吃。」

  說著,兩隻手把所有的菜都胡亂地抓著大口兒地吃,手指上全是油,手心還是黑的。

  「溜丸子,我嘗嘗。」

  丁寒抓起一個丸子就送入嘴裡,忙又吐出來拿到手中,又仍會了盤子裡:「太咸,不能吃。」

  然後兩手一齊下,一手抓海參,一手抓溜魚段,抓到手又扔進了盤子,使勁地抖摟雙手,油湯全甩到幾個人的衣服上,臉上都是。

  「太燙。」

  丁寒一邊甩手一邊說:「喝,真熱!」

  接著這裡一把,那裡一把,桌子上的酒菜抓得七爛八糟。

  這時,有兩名丫環攙扶著金夫人來了,大家都站起來讓坐。

  金夫人對著金員外嗔道:「我一天到晚喘不上氣來,你不知道嗎?聽說請了聖僧給我治病,怎麼這時候他還沒讓到後邊去?你倒也真沉得住氣!」

  金萬倉剛要說話,顧國章走進屋來,對夫人道:「親家母不要著急,這位就是濟公師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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