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化陰風悟緣會師父
第142章 化陰風悟緣會師父
婦人笑道:「你在草棚子住,只有我知你知,左鄰右舍豈能曉得?瓜田李下之嫌,避它有何用?我們這都是大方人家,請進來吧。」
張良也只好進屋。
屋中陳設應有盡有,看起來也算是小康之家。閒談之後他知道了婦人原來姓鮑,長得還有幾分姿色,舉止也很大方,一看就是好客之人。
她安排張良父子吃了飯後,孩子倒頭便睡。
燈光之下,鮑氏忽然就對張良以目傳情,直麼飛眼兒。
張良心想:真沒想到,荒郊野外還有這樣好客,熱情的大嫂子?人家幫了我,我是不是也應該幫幫人家呢?古人云君子應成人之美,我看這大嫂子就挺美,不如我就成人一回吧?
他不覺動心,竟開始情投意合,二人摟摟抱抱共入羅幃內就寢。
次日早飯後,父子倆再次上路,張良回過頭看看鮑氏仍然倚門瞭望,頗有不舍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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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行了數里,小繼祠突然說:「我要去解手,父親你慢慢地走。」
張良心裡不停地回憶鮑氏如何多情,只顧低頭走,也沒聽到兒子的話,不知不覺走出二、三里路,還不見兒子追來。
他站在路旁等了片刻,仍然不見兒子,不由心裡發慌,急忙往回頭路上走。
直走在兒子進樹林的地方,叫兒子卻並不聞兒子的答應,再進樹林裡找,結果找遍了也不見哪裡有人。
張良想:他是否從這裡走小道追我,現在走在我前邊去了?不行,我得去追他。
又急忙往前趕路,仍然不見孩子!
萬般無奈之下,他只好在當地官府報了案,自己先且回到家鄉。
走到自己家門,見柴門半掩,叫了幾聲,並無人答話。張良推門而入,先是一驚,只見滿院裡連甬路上都長了二尺多高的青草,根本就像是無人居住的樣子。
不對啊!
那個貨郎可是說這裡沒鬧金兵啊?我家裡人還等著我呢?
張良正在費解,忽然見屋裡有了燈光,然而外屋門上邊卻結了許多的蜘蛛網。
正在這時,從裡屋走出一個婦人,張良一見,正是妻子章氏,披頭散髮,衣衫襤樓,白煞煞麵皮上怒氣衝天。
她目不轉睛地看著張良說道:「你怎麼還不進屋?」
張良一愣,看著自己媳婦不知何故,突然覺陰森森地令人發疹,說道:「賢妻,父母可好?」
「你進來再說。」章氏聲音很怪異,說:「到屋裡來,我告訴你!」
張良剛要往前走,突見章氏身後有兩具骷髏站立,只嚇得他毛骨悚然,回身往外就跑。
就聽章氏在後邊大哭:「狠心賊,你扔下全家將近十年,害得我好苦,我要你跟我走,孝敬二老去。」
媽的媽,我的姥姥,張良整個後背都起麻了,因為章氏的聲音陰冷十足。
而且聽著身後那位仿佛要追到了,他聽過傳說,遇到鬼只要咬破中指就行,於是忙咬破中指剛要往後甩,就見章氏一調頭,往回跑,邊跑邊說:「你逃了今天也逃不了明天,我要你的命,跟我找你爹媽去!」
邊罵邊哭地走了。
張良恍恍惚惚情知自己全家人都死了,自己看見的乃是惡鬼。
他跑出二十餘里,找到了店房,進店以後,仍然餘悸尚且未息。
老家是不能待了,趕緊走吧!
從此,又向南走了幾天,心想:要不我還去鮑氏家裡住?那大嫂子熱情。順便在這一帶找找兒子。
趕到月上兩竿,張良終於來到了鮑氏家的門外,覺得是自己情人的家,就推門而入。
走到院中正趕上鮑氏出來,看見他罵道:「你這個人怎麼不叫一聲,就私闖民宅呢?我丈夫不在家,家裡不能招閒人,快給我出去,快走!」
張良笑道:「娘子,這幾天怎麼不認識我張良了?莫非如此無情嗎?」
「放屁,誰跟你有情?快滾,不然我喊叫四鄰把你送交衙門,說著就大叫起來:「快來人,有賊……」
「別喊,別喊。」
張良微微詫異,覺得這人怎麼翻臉比翻書還快?
跟著他抬腿就跑,跑了一陣不見有人來追,才心中稍安。
暗忖:這女人也真怪了,前夕是你主動追求的我,今天見面竟似互不相識,為什麼變了?
他苦思良久,真真令人不解……
晚上,張良找到酒店,喝了幾杯酒後,悶上心頭,出來後覺得睏倦,倒頭便睡了,結果被丁寒將他推醒。
丁寒念了一句:「一去二三里,」
張良說:「這是我妻給我寫信時專用的暗號,使別人不能冒名,你怎麼知道的?」
丁寒說:「嘿嘿,我早知道,你順我的手看那裡,」
張良一看,眼前閃出一條小路,細雨濛濛,地下赤身露體、仰面朝天倒著一具十八、九歲的女屍。
這時候,從西走來一個扛鋤的小伙子,嘆了兩聲,拾起一個大葉楊樹葉子,遮在女屍的襠里,然後就走了。
丁寒對他說:「張良,那女屍就是你投宿的那個鮑氏前世,扛鋤的小伙子是你的前世,對她有一葉之恩,她今生要還你。所以,陪你過了一夜,你又去她家,她就不會再認識你了。」
張良思量片刻,恍然點頭,又說:「哎呀,那樹枝上可不止一片葉子啊!」
丁寒搖頭:「四捨五入。你還想管飽啊!」
張良納悶:這什麼算法啊!
他又問道:「高僧在哪座寶剎,法號怎麼稱呼?」
丁寒笑道:「我本靈隱一濟顛,遵奉敕旨到人間,濟困扶危安良善,專懲惡霸與貪官!」
張良一怔,人的名,樹的影兒,忙施禮道:「原來是聖僧,恕我有眼不識泰山,您老人家知道我兒子下落,請指給一條明路才是。」
丁寒說道:「兒孫自有兒孫福,運來必有貴人扶;大約不過八九載,父子相會妻見夫。哈哈哈哈,你父子早晩有團聚的那一天,你就等著吧!」
「這麼說我還有見我兒子的時候?」
「有啊!」
「可是我妻子已經死啦!」
丁寒笑道:「北面的已經死了,不還有個南面的嗎?」
張良明白了,這才施禮告別。
他剛走,突然見一團陰氣滾滾而來,丁寒一聲嘆息,用咒語將陰氣定住,說道:「悟緣,你當初不聽為師的,非得去跟蓮花道長鬥法,結果死了,現在又來找我做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