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賊搶親豪傑救良善
第170章 賊搶親豪傑救良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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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衙役中有個班頭胡慶說道:「老爺,轎子呢?」
縣爺說:「轎子是咱的嗎?管它作甚?」
「那麼朱公子呢?他可在後邊跟著呢,他要怪罪下來.您作得了主嗎?」縣爺說」那也不怕,有作主的,比我強得多哩!」
眾衙役當然要聽縣官的,都轉過身形,蠍子胡同——折回來了。
大人也不上馬,與丁寒並肩徒步。
剛往回走了二十幾步遠,後邊騎馬的公子正來到迎面。這公子並未注意到丁寒,見縣令往回走,勒住馬問道:「李縣爺怎麼回來啦?」
「回衙有事,不能奉陪!」
「那麼我的事呢?八你的事你辦,與我無關!」
公子一聲冷笑怒道:「我看你眼眶子發青.你的官兒不想做啦?」
縣爺也氣忿地說,早做膩了。
那公子氣得馬臉鐵青:「好,你回衙等著吧,這就有你的'好看!」
說完了也撥轉馬頭,告訴抬轎子的還有幾個跟班兒的人:「你們在這裡休息等候,我去去就來!」
說完,公子氣勢洶油地也回府去了。
常山縣裡有個三品武官,名叫朱秉臣,是衡州府總鎮大人。朱總鎮衙署在衢州,家中原配夫人和兒子朱士保住在常山縣。這朱士保就是威脅李縣令的那個公子。
朱公子在本地有個綽號,名叫「過街狼」,他終日在三瓦兩舍,聚賭嫖娼,帶著家人們在街前橫行霸道,無人敢惹。最近,朱公子從嫖變成了強行娶親,搶奪民女。
常山縣北門外關廂街上有一家紙坊,專糊喪事用的紙人.紙馬、紙車、紙牛等物,也為人家裱糊頂棚。
紙坊主人名叫車永久,老伴早逝,膝下只有一女,名叫車絳貞,今年十七歲。父女二人相依為命,日子過得倒也平安。
上個月,朱士保的一個本家親戚辦喪事,朱士保到這紙坊想定做一些紙活。
一進門,這小子就看中了姑娘車絳貞,先托媒提親不允,後來硬下了定禮。車永久見女兒哭哭啼啼,痛不欲生,老頭子也夠硬的,把彩禮尺頭兒隔著院牆又給朱家扔回了院裡!
朱士保正要帶領家人們去搶親,趕上總鎮朱秉臣回家辦海。朱總鎮問明了情況後,吿訴兒子:「先不要搶,我去見縣令,量他不敢不給辦此婚事。」
朱秉臣晚間到了縣衙,李縣令迎至門外,見禮畢,讓到庁房落座。幾句寒暄一過,朱秉臣把來意說了,又說:「貴縣是民之父母,這門親事只有貴縣作主,除此之外,恐難成功。李兄要想安枕,只有玉成了此事,三方才能安逸。」
李縣令明白朱秉臣的言外之意,若事不成,他兒子不舒服,紙坊車家的日子不好過,我這個縣官兒也要倒霉。
李縣令所怕的只有一條,這個總鎮是馬上步下的兩路武功,家裡也有兩名護院的教師,什麼時候得方便兒都可以派人來行刺!
縣令想到這一步,心中實有忌憚,暗暗叫苦道:車家姑娘,你可不能埋怨我啊……就這樣,李縣令在朱秉臣的威脅下,答應幫助朱家娶親。
昨晚定妥的時間,今天迎親。縣太爺騎馬,喜轎跟在後邊,朱公子親自迎娶。還未出北門就遇上了丁寒。
丁寒與縣令回到縣衙,在客廳中坐定,濟公說道:「縣太爺居官清正,貧僧欽佩!清官可不能怕死,有什麼事情都有我和尚,你就放寬心吧。他朱秉臣當年在安慶府剿匪時錯殺了多少無辜,殺良冒功,上欺天子,下壓黎民。而今兒子又肆行無忌,奸了多少良家婦女!你就大著膽子干,瞧我和尚怎麼.報應他們。」
縣爺李晉卿起身拱手道:「下官的安危.全靠聖僧庇護。」
正在說話之間,一名班頭進來稟報:「朱公子帶十多個家人抬著轎子搶親去了。」
縣太爺此時心裡早有了底,看看和尚怎麼說。
丁寒笑說:「反正也不是我的女兒,搶就搶吧……」
縣令知道他詼諧成性,不以為然,大班頭蘇定不知道丁寒的來歷,信以為真,對和尚怒目而視。稍停片刻,他轉身要往外走。
丁寒叫道:「蘇班頭別走,我有話問你。」
蘇定轉回身形說:「有話快講!」
丁寒說:「你要幹什麼去?」
蘇定說:「我要去救坊搭救姑娘,狠狠地教訓教訓那個姓朱的!適才見大人迫不得已也去了,我只可忍住今日以待他日。如今大人既不肯幫忙,我也就不必再忍。姓朱的不過是個三品總鎮,我要領教領教他們父子,看他們能將我吃了……」
幾句話說得縣太爺面有愧色,堂堂七品命官卻比不了一個班頭的俠肝義膽!
丁寒說:「我和尚知道你是好樣的,你只管前去辦案抓兇手,別看兇手的武藝比你高出兩倍還多,你只要話說到了,他就跟你來打官司。去吧!」
蘇定是當地人,今年三十歲。二十四歲在府考中了武舉,本來可以上進,沒想到一次京試竟名落孫山,蘇定明知是禮物不到關節才落榜的,一氣回家,決心為民.永不再進取。前年見上任新官李縣令清正廉明,縣令請他來縣裡作都頭,他一口答應了。
兩年來,蘇定見朱士保無惡不作,早就想治治他。因李縣令從中阻攔,蘇班頭只能忍耐。現在他聽濟公話里似是.說他打不了朱士保,雖是心裡不服,也得聽著。蘇定到班房兒一招呼,帶上幾個快班兒出北門去了。
丁寒對李縣令說:「縣大老爺,咱一邊等著一邊兒喝酒吧?」
縣令忙吩咐擺上酒席,吃了三五杯酒,丁寒忽然道:「糟啦,死啦!」
「死了的是什麼人?」
「反正不是咱倆,管他沒用,咱還是喝酒吧……」
原來朱士保回家對父親一說,縣太爺中途回衙,撒手不管了.言語又如何強硬。
朱秉臣大怒,好一個七品官兒,敢與我分庭抗禮,實是可惡!」
他反覆思量許久,吿訴兒子:「你去帶上護院的二位教師,先把姑娘抬來,我看姓李的怎麼辦?適才他巳經出馬,三街六市的百姓全見到了,想反悔已經晚啦。等你抬親回來我再去找他,不怕他倒打一鮑。」
朱士保為防萬一,帶上了葛龍,柳鳳二位教師出府,到大街上叫家人抬起轎子直出北門。
轎子到了紙坊門外,家人們闖進屋去把姑娘絳貞架起來往外就走。車永久見有人來搶親,往前猛撲.想攔住不讓走。
口中高喊:「鄉親們快來救人!」
未容老頭子闖到女兒身旁,被一個家人一腳踢得老頭兒站立不住,仰面倒地!老頭兒剛剛爬將起來,又被推回五、六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