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張義保鏢失銀財
第187章 張義保鏢失銀財
縣太爺抬頭一看,只見有個二十歲上下的壯士左手拎著人頭,右手倒提一口柳葉單刀直闖公堂。
闖公堂的壯士姓張名義。中等身材,四方臉,兩道濃眉廠一雙大眼,鼻直口方。身穿一身青短靠,青緞子甩頭巾,抓地虎薄底兒矮物快靴。肩上斜背小包袱,背插刀鞘,手中倒提柳葉刀,地上放著男女兩顆人頭。
丁寒說:「張義,這兩個人是誰殺的?都是你什麼人?」
張義也不想想和尚怎麼會知道自己的名字,手指著人頭就說,女的是我姨表妹,男的是姨表妹的姑父。一刀連殺二命,是我乾的。」
「放屁!」丁寒罵了句又說:「別人殺人滅口,你還要替兇手打官句償命,真夠義氣的!我偏不殺你,把你關進站籠兒里叫你活受罪十年,然後再死,看你說不說實話!'
張義聽了一哆嗦。聽說監獄裡最殘酷的刑罰就是「站籠兒」。據說站籠兒後牆是漫坡兒的,直到腳下和門坎兒取齊,所以站不住腳。往裡退一步又沒地方;往上邁一邁,又往下溜。更損的是,直不起腰,不夠一人高。蹲不下,站不宜;立不穩。聽說圏到「站籠兒」里兩,三天就會累死,不死也成了殘廢!張義心說:這和尚怎麼知道我的事呢?我說不說實話呢?
丁寒說:「說不說實話在你,再過一杯茶時間,我要是抓住真兇手,他說了實話,我就押你去站籠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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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別價別價,我說實話,不是我殺的,是我拜兄楊林殺的。可是他為我出氣殺了人,官司應當我打!」
「你又放屁了。」見丁寒手往堂外一指,說:「別跑,你到堂上來說說。」
只聽門外有人答話,說道:「我說,我說。」
隨話音又走上堂來一個二十多歲的壯士。這小子到堂上一打冷戰,明白了,心說:我怎麼胡塗啦,往大堂上跑什麼?這人一磨身又要走,丁寒說:「別走,回來跪下。」
這人真聽話,扭回頭來就跪在了堂上。這一折騰,連縣爺帶衙役,就是佟志廣、呂佩雲等人也鬧得暈頭轉向。
原來在這旌德縣城東門裡,有一家姓張的,名叫張武。張武年輕時是揚州鏢局的標師,夫妻倆膝下只有一子,就是先上堂的張義。張武夫妻倆對獨子張義愛若掌上明珠。張義十四歲那年,與姨母的女兒冷玉蓮定了婚。不想定婚不久,母親先病故了,不過半年時間,張武又死了,只剩下張義一人。
張武臨死時,曾囑咐張義去揚州鏢局投奔鏢師高三勝。那高三勝與張武曾在一起保過鏢,拜過把子。
張義遵父親遺矚,將房屋家產變賣,然後到揚州投奔高三勝。鏢師神叉將高三勝見拜兄的兒子來了,遂收為弟子。張義習武很是用功,人又聰明,所以不到三年,張義便能跟著師父走鏢了。
好景不長,一次師徒倆保的一支三萬兩鏢銀被劫,名譽一敗塗地,鏢師高三勝傾家蕩產賠了銀子,鏢局散夥。
張義看到在揚州混不下去了,這才回家找姨父商議婚事.到家鄉一看,姨父家的宅院煥然一新,已經換了主人。一打聽,才知自己走的第二個年頭上,姨母先死了,沒過多久,姨父冷冰也病倒在床。冷冰自知病入膏育,托人找來妹丈,臨終託孤。妹夫古浩然滿口應承了撫養侄女冷玉蓮。冷冰去世後,.古浩然將房屋變賣,把侄女冷玉蓮接回自己的家。
姑娘冷玉蓮住在姑父家裡,姑母憐其孤苦,加意珍愛。玉蓮模樣兒好,也稍通文墨,女紅針祐甚精,只是性情乖僻,遇事多有反覆。
張義聽得姨父母雙亡,正要尋找玉蓮姑父古浩然的家,卻在大街上遇到了自己的拜兄楊林。
這楊林家住本地,父親楊顯貴也是鏢師,與張義的父親張武、冷玉蓮的父親冷冰都是老朋友。張武曾與楊顯貴指腹為親,楊顯貴家先生男兒楊林,四個月後,張義降生。因兩家都是男兒,算為結義兄弟。、
張義出走後兩年,冷玉蓮母親去世及父親冷冰病重期間,楊顯貴帶著楊林曾幾次到冷家探望老朋友。因是通家之好,冷玉蓮亦不迴避。沒想到.楊林是個花花公子,經常在外面眠花宿柳,當他看到冷玉蓮花容月貌,頓起壞心。從此,在冷冰病重期間,楊林多次借探病為名來找冷玉蓮。那冷玉蓮水性楊花,看到楊林風流瀟灑,竟在老父病重期間與楊林行下苟且之事。
就在玉蓮父母雙雙去世,玉蓮未到姑父家去的前夕,二人定計騙過玉蓮姑父古浩然,硬說楊林就是張義。為的是往來方便。那古浩然是個教書的老秀才,並未見過張義。楊林冒名不斷到古家來,老頭子只當真是妻侄女的未婚夫,一心逼楊林或文或武有了成就才允許他迎娶。
現在楊林一見張義.大吃一驚,心想:他怎麼回來了,這可怎麼辦?
這小子眼珠一轉,故作親熱,將張義拉上了酒樓。二人喝著酒,互相說了這幾年的經歷,張義又說要去古家認親。楊林這時已把主意想好了,遂對張義說道:「賢弟先不要去。最近二年裡聽說玉蓮行為不端,待為兄晚間去探聽探聽虛實,若是謠傳,你再去認親不遲;倘若果有事實,還請賢弟斟酌才。」
張義本是個極重義氣的人,總把別人的心當作自己的心,遂點頭同意了。
當晚,二更多天,楊林又越牆入曉,偷偷來找玉蓮商議辦法P剛走到花園角門,聽玉蓮屋裡有人怒沖沖地說道:「這是你作出的醜事?傷風敗俗,九泉之下怎見你的父母?你給我說,你打算怎麼辦?」
楊林聽聲音是玉蓮的姑父說話,不知事情怎麼敗露了。他惜悄溜到窗下濕破窗紙,往裡邊一看,老秀才滿臉通紅,似是喝了酒,怒氣沖沖。玉蓮給姑父跪著,象是失魂落魄,不住地打戰!
原來是張義也要親身訪訪玉蓮的聲名,倒看看她壞到什麼程度,他怕義兄不好意思把她的醜事全揭出來。
張義沒見過這位姑丈,向人打聽了古浩然的居處,直奔街里。他想先向鄰居、街坊們打聽打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