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聖僧辨瘟毒段怪案


  第209章 聖僧辨瘟毒段怪案

  這兩個人都不是本分人,專靠與人幫閒吃飯,當聽到每人只給三百兩銀子,二人嫌少。

  夏占山說:「這事兒,我們哥兒倆得回去商議商議,你們聽信吧!」

  說著,二人轉身走了。

  在路上,二人約定此事必須經官動府,上邊一壓,再私下了結,每人不弄個一千、兩千的不答應。這兩人一口氣到了縣衙,遞上了一紙呈狀。

  常熟縣令趙鵬程升堂先問了原告,兩個人異口同聲地說是毒死的,死者的鼻凹、眼角、手指甲都是黑的。又說這五個人從來不在一起吃喝,死在一起必有蹺蹊

  這位常熟縣令年不到四十,勒索民財的手段卻很老練,假立名目加捐加稅,無論五行八作,三教九流,他都能雁過拔毛。今天一聽吿的是大財主,又是事關重大的人命案,心中暗喜。遂讓兩個原告暫時回家,聽候傳訊。自己坐上轎子,帶著件作,直奔洪家。衙役們先闖進院中,大人下轎進到裡邊,洪家全家跪倒叩頭。大人叫他們都起來,又問了問情況,洪友全仍然說是中瘟氣而死的。

  作作用目一看便知底細了,指甲上發黑擦不掉,必是中毒身亡。杵作把驗屍單呈遞給趙縣令,趙鵬程不說話,將驗屍單褪入袍袖,說:「把當家人洪煥章帶到縣衙,有人把你家吿了!你們應當怎麼打算?這可是人命關夭的大事。」

  一句話,洪友全心裡就有底了。縣爺走出大門,又有人攔住喊了冤枉。喊冤人是個五十歲左右的婦人,兩鬢已白,衣著樸素,手拄一根竹杖。忙攔住哭道:「我兒洪倫死在他們洪大戶家,他們家怎不死人?偏偏死的全是外人?求老爺作主。」

  趙縣令心中暗暗高興,越有人喊冤,自己來銀子越多。遂叫老太太先回家,聽傳不誤,老太太叩謝而去。

  

  到縣衙時,二當家的帶三千兩銀子早交給縣令家裡的管家了。大人在外書房小憩吃茶的時候.管家呈上了禮單,縣令見是三千兩,覺得胃口不飽,看來這一案要拉長線兒才能釣大魚。

  趙知縣茶罷,吩咐點鼓升堂,先將被告老當家的洪煥章提上堂審問。老當家的最膽小,又怕官,戰戰兢兢地只是連連叩頭稱,該死,該死,怎麼處,怎麼領?問案由情況,他也只說不知情。

  趙知縣當時讓洪煥章取保回家聽傳。退堂後.趙縣令密使人通知二當家的:不要死心眼子,要對苦主想想辦法等娘送去三百兩銀子,老太太無依無靠,只得作罷。洪家又答應給夏占山、徐元每人五百兩,撤呈狀結案。兩個人一合計,還嫌少。徐元說:「大哥,可要頂住了,這時不多弄幾個錢,可就過這村兒沒這店兒了!多要,他就得往上添。」

  這兩個人衙門裡有人,一打聽,得知縣令貪洪家三千兩銀子壓案不報,這事若被蘇州府知道,縣官吃不了兜著走。兩人:;又想用三千兩銀子行賄銷案這事威脅洪友全,想讓他給長長價碼兒。

  誰知趙縣令有個仇人,名叫吉文會.是前任縣衙文書房的師爺。他被趙縣令革職以後,一宜懷恨在心,就慫恿徐元上告蘇州府。

  徐元以為有利可圖,準備找到夏占山同去蘇州府.此事被洪友全知道了。正這時,在外縣當差的三當家的洪友連回到家裡來,他不知道自己妻子的醜事,極力幫助二哥緩和案情。弟兄們一商量,忙找到徐元、夏占山給了他們每人八百兩銀子。

  這兩人得了八百兩銀子,竟不再上告,並對吉文會說:「洪家害怕了,維我們每人八百兩,就不再上蘇州了。」

  吉文會一為報縣爺革職之仇3二者也想沾點油水,而徐元、夏占山一毛不拔,吉文會一怒,擬了一張匿名呈狀,把縣太爺貪贓枉法之事寫得一清二楚,交到府衙。

  知府大人叫梅正元,他這知府,是化一萬兩銀子在莫丞相手裡買的官兒。自到蘇州上任,二年之久竟搜刮贓銀六萬餘兩。他心中惱恨趙縣令年節送禮不厚,早就準備要修理修理趙鵬程哩!

  當見到吉文會的匿名呈狀,梅大人大喜,忙下了一道簽票,讓縣令帶全案人員來蘇州府審理。

  就在這同時,洪友全叫三弟友連求拜兄趙克儉在府衙周旋官司。那趙克儉確在府衙有情面,因他哥哥趙克勤是臨安的二品侍郎,故此知府大人對趙克儉稍有忌憚。友連找到趙克儉,給了兩千兩銀子。趙克儉一聽,打官司的事他也不太懂,所以又給友連引薦了秀才紀如生。

  紀如生專包攬詞訟,打官司保贏。他久聞洪家是大戶,這次正好上手來了,決心要替打這宗官司,以便從中漁利。他給趙克儉出主意,叫他上京中見胞兄克勤,侍郎大人一出頭,此案再無人敢問了。反正二當家的和三當家的認可破產壓官司。

  趙克儉連夜到臨安,懇求胞兄出面。

  趙克勤是戶部侍郎,知道弟弟克儉參與到這一案里,也想到弟弟貪了洪家賄賂二千兩銀子,用自己來壓知府,便以祭祖為名,親自回鄉,知府大人當然要前來拜見。

  洪友全為此酬謝侍郎一萬兩銀子。在這時,縣令因怕知府深究此案,把所貪的三千兩銀子送給了知府。洪家在未請到侍郎時,也送知府五千。侍郎到蘇州得一萬,怎麼壓住知府呢?也得用銀子,給了府大人一千兩,並以情面相求。知府大人這才決定把案件壓下,仍然以五個人是受了瘟氣而死作為結案。

  由上而下,虧心成了一體,總以為無人再告發了。結果常熟縣書吏吉文會沒有得到油水,且又對常熟縣令懷恨在心,又將一紙匿名呈狀投到了大理寺。大理寺卿祁洪儒認為案情嚴重,一面派人約請濟公,一面直奔蘇州。

  這時候,常熟縣令帶領一干人犯也到了府衙。祁大人升了堂座,濟公偏座陪審,知府梅正元在一旁站立。祁大人叫常熟縣令報名而入。

  書要簡斷,這一案凡是貪上油水的,都一口咬定人是緊瘟邪氣而死,還有人說是他親眼見著得病死的。

  並一再證實洪家為人忠厚,不會害人等等。知縣、知府也異口同聲地說她本地官清民順,決無殺人害命之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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