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凡人的悲哀
在米德加爾，不同種族的天賦有著天淵之別。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傳說在時間的起始，創世神亞薩倚靠著世界樹尤古多拉希爾陷入了長久的安眠——
祂的靈魂飛過世界樹的樹冠，化為永恆的善意守護著世界，祂的身軀則化為了米德加爾，也就是「中庭」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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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亞薩大神沉睡前流下的一滴眼淚砸落在世界樹上，迸開的淚花就化為了大陸上的各個種族。
每一絲散碎的淚花大小不同，各個種族之間的天賦也有巨大的差異。
根據種族天賦的不同，一套廣為流傳的力量評價標準也被劃定了出來。
強如龍族或泰坦這樣的黃金子民，被稱為亞薩的眷屬，健康的成年個體綜合實力至少可以達到黃金下位，也就是至少600 OZ這樣的水平。
而像高等精靈、銀塔巫師、黑暗騎士等白銀之民，即使不經過任何鍛鍊，成年後的綜合實力也能達到白銀下位，即不低於100 OZ的能級。
然而更多散落在大地上的種族則不過是黑鐵之民，其中人類的平均實力幾乎是最低的：
以暴風獅鷲帝國的普通人類而言，一個不經訓練的人類男性，力量一般只有8-3 OZ，精神力差不多有3-5 OZ——
與那些黃金或白銀的子民相比，這樣的力量簡直與螻蟻無異。
好在人類擁有足夠龐大的族群基數，因此在黃金與白銀的世代結束後，人類已經成為了這個千年最活躍的族群。
對於一般人來說，即使不具備修煉戰氣或魔法的天賦，但只要經過系統的刻苦訓練，實力能級一般也可以達到10 OZ——即觸摸到黑鐵下位的邊緣。
這也是帝國一般地方軍團精銳士兵的平均水準。
而像科西這樣有一定天賦、但又沒有修習戰氣的普通戰士而言，甚至能夠勉強達到黑鐵中位——即觸摸到30 OZ能級的門檻。
一般來說，魔潮中剛剛「孵化」出的霧態魔物的實力大概是15-30 OZ。
如果單以絕對力量來說，像科西這樣的戰士，即使不使用聖水也足以消滅魔物。
但由於魔物幾乎免疫一切黑鐵階位的、非超凡力量的攻擊，因此科西仍然要在聖水的附魔效果消退前結束這場戰鬥。
他一刀劈下，險之又險的從魔物的攻擊下救出了摔倒在地的老塔克。
魔物被一刀劈中，飄散出幾縷黑色的霧氣。
它也感受到了科西的威脅——
魔物沒有再管地上的「食物」，顫巍巍肉球一樣的身軀懸浮在地面上，幾條觸手像划水一樣在空氣中上下蠕動著。
周圍的獵人此時也冷靜了下來，一個個緊張的關注著場中的局勢，但沒有人魯莽的衝上前幫忙。
他們完全沒有給魔物造成傷害的能力，這樣的戰鬥他們根本插不上手。
魔物攻擊的動作非常迅猛，而且風格完全不同於科西狩獵時面對的那些野獸。
不過短短几個回合，科西的呼吸已經急促了起來。
「砰！」
趁著一擊交接，他急速的向後退了幾步，持刀的右手微微顫抖。
雖然看起來像是一團霧氣，但魔物的力量確實非常大，幾個回合下來，科西覺得自己像是砍在了木頭上一樣。
他深吸一口氣，右臂肉眼可見的膨脹了一圈。
山林間的霧氣已經越來越濃，刀上的附魔效果也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弱，科西已經不打算再拖下去了。
經過了幾個回合的試探，他已經基本摸清了眼前這坨怪物的底細。
魔物的力量和速度確實都很強，但終究只是沒有腦子的怪物罷了——
科西決定冒一點險。
他往前試探了一步，魔物果然揮舞著觸手向他抽來。
他屏住一口氣，矮身撲向魔物。
一條觸手擦著他的頭髮掠過，他就勢翻滾，整個身子探到了魔物身下。
科西爆喝一聲，刀如烈風般劈入魔物的身子——
「力量爆發」
戰鬥不是在酒館中打杜爾牌，力量能級當然是個人實力的重要組成部分，但技巧也是——
在某些時候，技巧甚至比單純的力量更重要。
儘管科西沒有修煉過戰氣，但一些低階的「技能」經過多年的簡化，已經不需要戰氣作為施展的基礎。
「力量爆發」曾是高等精靈帝國麾下「北風之息」騎士團的看家技能，可以通過對戰氣的運用，爆發出一點五倍的力量能級。
傳說曾經的北風之息騎士甚至可以在一整場戰役中一直維持著力量爆發的狀態，身著重甲手持大劍施展傳統的精靈戰舞。
而在黃昏之戰前夕，力量爆發的技巧被普及到了精靈帝國的諸多眷族。
直到上一個千年，人類從矮人的手中學到了這個技巧。
經過數十代以來，無數人類戰士的改造，力量爆發已經被簡化到甚至不需要戰氣就可以施展。
只是這個技巧並不十分適合人類使用，因此即使經過改良，對於力量的增幅也無法達到傳說中的水平。
除此之外，這個技能的消耗也十分巨大，以至於一般人在力量爆發的狀態下只能維持一擊之力。
科西的力量爆發技巧師承於多年前偶然經過暮松嶺的一個遊俠傭兵。
一個底層傭兵掌握的技巧當然談不上高明，更何況他還是在傭兵酒後進行的學習。
不過經過多年的練習，科西對這個技能的運用也算十分純熟——
他可以在力量爆發的狀態下增幅15%左右的力量，也就是接近35 OZ的能級，而且一擊之後還能維持基本的活動能力。
值得高興的是，此時此刻，他不惜以身犯險的嘗試並沒有白費——
強大的力量灌入魔物體內，這個扭曲的怪物仿佛時間靜止般停頓了一下，而後像是被刺破的氣球一樣，迸射出無數黑氣。
在一陣仿佛刺入靈魂的尖嘯聲後，魔物消散在了空氣中。
「咳咳咳……」
科西有些虛弱的從地上爬起來，魔物消散後殘留的腐臭味道熏得他一陣嗆咳。
他環顧四周，獵人們還沒有從剛才驚險的戰鬥中回過神來，和他對視的眼神都帶著一點點木然。
一場危機解除了，但卻沒有什麼值得高興的——
短短几分鐘的時間，魔物殺掉了三個人。
除了小約翰外，其他兩個靠的比較近的獵人也沒有躲開魔物的攻擊。
他們身上甚至沒有明顯的傷口，但倒伏在地上的身體已經透出了不正常的灰白色，像是木炭燃盡後附上了一層白灰。
——凡人的悲哀。
此時迪南村的男人們也都回過神來，他們默默的撿拾起散落在地上的物質，沉默著等待科西的指示。
沒有人試圖去為小約翰他們收攏屍體，被魔物殺死的人，屍體很快就會腐朽成灰。
「你們說……我該怎麼告訴翠西小約翰的死訊……」一個高壯的男人有些木然的喃喃說道。
科西把刀收回刀鞘，他低著頭，聲音低沉的說道：
「我來和翠西說吧，小約翰是因為我的決定而死的，我把她的未婚夫帶出來，卻沒有帶回去，這是我的錯誤。」
「不！」那個漢子抬頭說道：「收攏物質是我們共同的決定，這不是你的錯。
科西，如果不是你，我們所有人都會死，翠西……我的乖女兒……我知道她的，她不會怪任何人。」
科西搖了搖頭，沒有再爭辯。
隊伍很快就在夜色中沉默的行進了起來，暮松嶺已經不是他們熟悉的樣子。
一隻魔物就讓他們損失慘重，如果一次遭遇兩隻，在場的所有人都無幸理。
然而好運氣仍然沒有站在他們這邊。
還沒等他們走出多遠，無數黑色的霧氣就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狼群，在他們身後聚攏了起來。
黑霧的濃度已經升高到了即將突破邊界的程度，以他們這隻小隊伍為引，「鋒矢」就要形成了。
一旦黑霧追上他們，無數魔物就會如同深淵降臨一般從空氣中湧出，把他們瞬間撕碎。
然後，魔物將會裹挾著黑霧衝出暮松嶺，沖向綠松鎮，直到被消滅、或把深淵搬到人間。
迪南村的男人們慌亂了起來。
逃命、逃命、逃命——
就像是圍獵時被他們追趕的獵物一般。
奔跑，奔跑，奔跑，不管樹枝劃傷了臉頰、不管荊棘鉤住了褲腿、哪怕一腳踏空摔倒在腐葉上也要掙扎著爬起來——
逃命！逃命！逃命！
不知什麼時候，銀月露娜也落了下去，山林中再也沒有一絲光亮，只有他們這隻小小的隊伍，幾隻火把映出凌亂的火光。
科西喘著粗氣，感覺肺葉都要燒了起來，他腳步不停，舉刀劈斷一條橫在身前的粗大樹枝。
他覺得整個人已經要沒有知覺了，手中的刀也越來越沉，好在，他終於看到了眼前的山包——
翻過去，就是白楓村了。
他回頭看了看，隊伍已經拉成了一條稀疏的直線，以他的目力都快要看不清隊尾的位置。
但他知道，黑霧就墜在他們身後，哪怕慢一步，他們都會被那翻湧而來的巨浪碾壓成灰燼。
於是，他擠出最後的力氣，衝著隊尾的幾個人大聲喊道：
「跑起來！不要管那些東西了，該死的，都給我跑起來！」
迪南村的男人們終於艱難的爬過了山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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