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死？戰！
在越來越多的魔物憑空孵化出來之後，場面迅速惡化。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除了依瑞斯特之外，在場的人中沒有第二個修煉過戰氣了。
這讓他們在面對魔物時非常吃力。
雖然安德烈達到了黑鐵中位、還另外有兩個人勉強摸到了黑鐵下位的門檻外，但其他人大多都只是略微強壯點的普通人——
因此即使四五個獵人圍攻一隻魔物，都對抗的十分困難。
好在安德烈選定的迎擊地點是個不錯的地方——
大小正適合讓獵人們把戰線拉開，又不用擔心魔物們把他們徹底圍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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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魔潮的可怕就在於，魔物的數量是沒有上限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魔物只會越來越多，而且在他們迎擊魔物的時候，黑霧並沒有停下蔓延的腳步——
當黑霧將這片空地徹底籠罩的一刻，除了戰死之外，他們就將別無選擇。
安德烈顯然在應對魔潮上有著豐富的經驗，在將黑霧的勢頭阻了一下後，他立刻指揮著隊伍緩緩的後撤。
但獵人不是訓練有素的軍人，在魔物的糾纏下，隊伍後撤的腳步很快就零散了起來。
「啊……」
「該死的怪物，我和你們拼了！」
「救命……救我……」
戰鬥減員很快就發生了。依瑞斯特在鋒線上遊走，儘可能減輕其他人的壓力
但他不敢用盡全力、更不敢深入黑霧內部。
雖然以他的年紀，黑鐵上位的實力已經足夠驚艷，但「驚艷」或「天才」這樣的詞，本來只存在於強者對弱者的評價體系中。
如果天才在兌現實力前就不幸運隕落的話——那都只會被叫做「屍體」罷了。
總之，黑鐵上位的實力在魔潮中是遠遠不夠看的。
即使眼下魔潮的力量還沒有達到峰值，孵化出的魔物個體實力都遠弱於他，但一旦陷入圍攻，即使是耗也會被耗死。
他不是奉獻女神貝伊納的信徒，還沒有為了這些算不上熟悉的獵人們獻出生命的打算——
貝伊納曾教導她的信眾：
人們應該為了他人奉獻自身，千金之寶，自留其四，剩下的千分之九百九十六都應該奉獻給其他人，如此，才是有福的——
然後在上上個紀元，她就被戰神坎帕斯攻破了神國，神火熄滅了——
九九六是福報？
呸！
視線回到戰場……
獵人們的戰線一退再退，此時已經蝟集到了空地的邊緣。
再往後，林子又茂密了起來，一旦被壓入林子，他們必然會被魔物們分割獵殺。
與此同時，鋒矢中孵化出的魔物也越來越多，黑壓壓的隱沒在夜色中，幾乎已經望不到邊際了。
「呼哧……呼哧……哈……該死的……該死的怪物……」
「力量爆發！」
安德烈一刀橫掃，將一隻看起來像是八爪魚的魔物劈散在空氣中。
他拄著刀劇烈的喘息著。
在這短短的戰鬥中，這個堅毅的老兵已經使用了三次力量爆發的技巧。
馬拉在上，他從沒有覺得呼吸都是一件這麼困難的事情。
黑霧已經漸漸呈現圍攏之勢，但魔物們卻沒有再向獵人們殺來。
安德烈知道，這不是因為這些骯髒的怪物大發慈悲，而是隨著黑霧的濃度逐漸升高，這些魔物們正在黑霧的哺育下經歷著小幅的蛻變。
或許下一秒，它們就會更加凶暴的衝上來，同時，也會變得更加強大。
但至少此時此刻，獵人們獲得了小小的喘息之機。
就在這時，科西走到了安德烈的身邊，他扶住安德烈的胳膊：
「安德烈……各位……可以了，謝謝各位的救命之恩，請各位撤退吧。
迪南村的男人們不會眼看著救命恩人死在自己面前，我們會為你們拖住魔物的腳步，請讓我們為你們爭取一點時間。」
科西向著獵人們低頭致敬：「如果可以的話，請代我們照顧迪南村活下來的其他人」。
安德烈看著科西，他注意到，科西的刀上閃爍著微弱的光華，顯然，科西為武器進行了附魔。
他回過身看向獵人們，只有不到40人了。
短短不到十分鐘的戰鬥，十幾條剛剛還活蹦亂跳的漢子們永久的躺在了黑霧中。
甚至連靈魂都不能去往冥界。
安德烈的目光繼續向前。
迪南村的男人們已經走到了隊伍中間。
他們握著沒有附魔的武器，臉上帶著猶豫和恐懼，但終究堅定了擋在了獵人隊伍的前面。
安德烈突然咧開嘴笑了起來，他指著科西開心的說道：「科西，你浪費了一瓶價值五個銀塔勒的聖水！」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他從內甲的夾層中小心翼翼的取出了一塊透明的菱形多面晶體——
那晶體泛著些微幽藍的光澤，在黑夜中有節奏的明暗變化著。
安德烈對著依瑞斯特笑道：「小伊爾，認識嗎？」
依瑞斯特有些古怪的看著安德烈：「這是……導魔晶體？」
安德烈粗豪的擺擺手：「那玩意現在有啥用？你覺得我還能從褲子裡掏出一個魔晶炮嗎？」
「……」
依瑞斯特隱約有一種車輪從臉上碾過的錯覺。
「我和你說，這可是好東西，燃素水晶，聽過沒有？」
「……」
再次沉默了一下，依瑞斯特用不帶感情的語氣回復道：
「湮滅水晶的人造仿品，無收之年後，由十二環議會的副會長圖拉曼大師研發，在聖石灘戰役前期發揮了重要的作用。
但之後因保管不善被半人馬部落大量截獲，是導致聖石灘戰役最終慘烈結果的直接原因。」
他終於明白剛才古怪感覺的出處了：
「根據《查理曼法案》，所有的燃素水晶都要獨立編號，集中保存在各地守備軍團總部，非為戰事原因不得使用，即使是一個受封騎士，想要搞來一塊都不容易……」
在米德加爾大陸，強大的力量不可勝數，作為一種人工批量製造的廉價戰爭用品，燃素水晶的力量顯然是微不足道的。
但因為一個特性，讓他成了自殺式襲擊的利器：
這個小玩意，正常狀態下性質十分穩定，哪怕被砸成粉末都不會發生性質改變。
但只要被輸入幾OZ能級的戰氣、魔力、奧術能量、元素力量……等等等等，總之只要任何超凡力量的注入，都會迅速的爆炸——
想像一下這個畫面，一個可能只有黑鐵下位戰氣修為的窮酸傭兵，身上背滿燃素水晶，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沖向一個貴族，然後「砰」的一聲……
貴族和他的衛隊就被炸成了一灘均勻散布在三十米範圍內的破爛血肉，和傭兵低賤的屍體混合在一起，三十個人都撿不起來——
這是多麼大快人心……啊不……慘絕人寰的事故？
所以在發生了幾次這樣的事故後，燃素水晶就被嚴禁民間使用了。
任何未經許可攜帶燃素水晶者，以間諜罪論處。
不過這並不是依瑞斯特現在揪心的問題……
「安德烈大叔，你知不知道，即使不主動輸入超凡能力，只要置於高能環境中，這玩意就有可能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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