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古戰法

  孟豐又繼續說道：「當年我之所以能輕鬆遊歷天下，還要全靠西乞兄的幫助。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白起又一次聽孟豐說起西乞族，也是來了興趣，於是問道：「孟伯，可以給我講講西乞族的事情嗎？」

  孟豐猶豫了片刻，然後又看了看白起，仿佛想起了當年自己與西乞宏一起去闖蕩天下的時候，於是他心中感嘆一聲，「也罷，畢竟你是白家之人，想來他們也不會怪我的。」

  白起端正了一下坐姿，他對於老一輩人的觀念還不是太能理解，但姿態還是要擺正的，這也是對他們的一種尊重。

  孟豐望向窗外，思緒也仿佛回到了從前。

  「自商鞅變法以來，我們秦國的國力大增，秦國為了準備衝出函谷關和山東六國決一雌雄，商鞅深感『魏武卒』之強悍難敵，於是改革秦國軍制，從舊軍中挑選最強悍者，秘密組建了一支新軍，稱為銳士。」

  白起心道，原來秦銳士是由商鞅組建的，原來一直說商鞅變法使秦國變強，都主要說均田制和軍功制的改革，沒想到還另外組建了銳士，這可是大秦的勁旅啊。

  「而挑選也相當嚴苛，當時舊軍中平均十萬秦卒方能出五百銳士，可見秦銳士的精銳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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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選拔過於苛刻，因此數量不足，秦國便大量徵兵，通過嚴苛的選拔，組建了一支數萬精銳的秦銳士大軍。」

  白起聽得目瞪口呆，十萬裡面只能選出五百，也就是說一千士卒中只能選出五個？千分之五的比例，這簡直比特種部隊選人還要嚴格啊！

  孟豐也看到了白起的驚訝，但是卻未覺得有什麼不妥，因為事實便是如此。

  過了片刻，他又繼續說道：「而商鞅之所以稱之為新軍，是因為所訓練的這批軍隊捨棄了自殷商以來的以戰車為主的軍隊組成方式，這批軍隊是以重裝步兵和鐵甲騎兵為主。」

  「而其中鐵甲騎兵的組建所需的戰馬便是由我們孟西白三族共同來完成。而這也是一項長期的軍令，我昨日拿給你看的便是此物。」

  白起這下更加震驚了，鐵甲騎兵竟然是舉他們三族之力組建的，這得是多麼高尚的家國情懷，而孟西白三族也不愧是老秦人。

  「那我們孟西白三族可有後人被選拔進入其中？」白起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問，可能是作為白家後人，他覺得白氏一族這些年有愧於孟西二族。

  「自然是有的，當年你父親便是其中之一。」

  這一下白起直接呆住了，自己的父親原來是在鐵甲騎兵軍中，原來他父親從來沒有與他特別說起過此事，只是說在軍中，如今他才知道自己父親的厲害。

  而孟豐則是話題一轉，又說道了戰車上。

  「之所以捨棄戰車，是因為這種以戰車為主的古戰法所要付出的成本太過高昂了。」

  「在殷商和大周初期，戰車的配置為：車上甲士三人，車左，車右各有一個主戰甲士，前面一個是御者，掌管駕馭戰車。這三人都是由貴族出身的壯士來擔任的，尋常百姓和奴隸是沒有資格的。」

  「車下有步卒十人，被稱為「一什」，由平民和奴隸出身的士兵組成。車上甲士是軍中士兵的最高等級，訓練極為嚴格，不但要精通長矛大戈的搏擊，還要精通短兵器和箭術，而且對騎術，體能，配合等技術要求全都很高。」

  白起心想，那這戰車的陣容著實也不差啊，有點像後世的坦克步兵軍團。

  「到了後來，由於戰爭的頻繁爆發，兵車甲士極為短缺，而且兵源也發生了很大變化，沒有那麼多的貴族來參軍，而貧民和奴隸越來越多。於是戰車的配置就隨之發生了變化，車上甲士減少，車下步卒增多。」

  「一般是車上甲士為兩人，一人主戰，一人駕車；車下的步卒則擴大為二十至百人不等，編為五人一『伍』，五伍為一『兩』的戰鬥小團體，由車上甲士指揮，車上甲士被稱為『兩司馬』。」

  這下白起仿佛明白了一些，古代司馬這個官職的由來可能就源於此處。

  「這種車戰的機動性比較差，兩軍對壘很容易就能分出勝負。一般是兩軍下了戰書以後，約定在某一個相對平坦的地方擺開大規模的方陣，雙方擊鼓，大軍衝鋒，廝殺幾個時辰，勝負便出來了。」

  「所以諸侯爭霸的大戰，沒有相互對峙的長期戰鬥。當年天下聞名的晉楚城濮大戰，它的主戰場也就打了一天時間。戰爭過後，失敗的一方要重新打造上千輛兵車，還得訓練數以萬計的熟練車戰甲士，簡直的太困難了。這就是那個時期之所以能『一戰稱霸』的原因所在。」

  「原來之前的戰爭是這樣的啊！」白起不禁感嘆了一句。

  因為像這種戰法，你消耗完戰車，便沒你什麼事情了，想要打仗光是製造戰車就得很久。

  「一輛經的起高速馳騁，劇烈撞擊，崎嶇山路，泥濘沼澤，嚴寒酷暑而不變形癱瘓的戰車，需要上好的桑木做成車體，用硬度很高的木材做成車輪，用彈性和硬度都很好的木材做成戰車的大軸；還得用堅韌厚實的獸皮把車輪包裹起來，還得用精良的銅片包裹車轅和車廂；還需要訓練能夠良好配合行駛的駿馬；要打造戰車專用的長戈長矛和遠程硬弓，還要訓練高超的馭手和車上甲士……因為這些，所以戰車是成本極高的重武器。」

  「據說商鞅當年測算過戰車的成本，大約要十戶農民用兩年的財力才能夠製作一輛合格的戰車。」

  白起也不知道十戶農民的財力是多少，於是心中換算了一下。

  按照現在一戶農民一年的收入大概五萬左右，那十戶農民兩年便是一百萬。

  一百萬製造一輛戰車，果然是不便宜啊。更何況這個時期不像後世，商業也並不發達，各國的收益全靠從農民手中征糧收稅，因此這個戰車恐怕不比如今的坦克便宜。而如今的歐洲大多國家也只有幾百輛坦克。

  孟豐看著白起似乎在計算，也不著急，等他算完又看向自己時，才又慢慢說道：「所以在那個時期，一個大諸侯國能擁有一千輛戰車，便是非常難得的了。而車上甲士的技擊訓練更是嚴格。」

  「且不說在高速顛簸中保持長矛擊刺、強弓遠射的殺敵能力，僅甲士所需要的基礎功夫——駕車、馬術、車上平衡、相互配合保護等，就遠非一般人所能勝任。」

  「而與車戰配伍的步卒與尋常步兵也有很大不同，除了跟隨戰車奔跑殺敵的速度與耐力，還得保護戰車不被敵方傷害，同時又必須在高速奔跑中結陣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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