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力場之內，我即為王
雖然一肚子的嘀咕，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怠慢。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男人提出洛陽鏟的瞬間，殷仲已將袋子對準剷頭，快速用手把卡在凹槽處的夯土摳進袋中。
如此動作反覆幾次，直至填滿大半個袋子，這才停下手上的動作。
感覺差不多時，男人轉過身，抬頭看了眼，殷仲手上提著的夯土袋子。
心中默默衡量：「相信這袋夯土，應該可以給自己帶來想要的訊息。」
手上那柄四米多長的探鏟，順勢放在地上，取下腰間那柄粗重的洛陽鏟，對著周圍圓形土筒，開始敲擊起來，將其拍散推平。
大雨過後，地面就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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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手頭上的活兒，確定草地上再也沒有比較突兀的泥球疙瘩，這才蹲下身子，將一旁那柄細長的洛陽鏟，分解成數段裝進麻袋裡，繫緊背在背上。
從殷仲手中接過裝有夯土的透明塑封袋。
卻發現袋子的底部，居然滲出兩三公分高的污水，男人看了眼，腳下那深達四五米的探洞。
已經明白，倒不是殷仲沒有用帆布雨衣將袋子遮嚴，導致天上的雨點淋進袋子，而是探洞處即使用腳堵住，洞內也已經流進不少污水。
左手托著，右手慢慢傾斜，留出一道小口將裡面的泥水控出。
握緊袋身，把袋口朝著地面反覆甩了甩，確定裡面的泥漿已經被控的差不多時，這才將袋子系好，提了起來。
男人清楚知道，雨天雖然適合下墓，但並不適合下鏟，相比之下各有利弊，對於男人而言似乎下鏟下墓都不耽誤，也不怎麼在意。
雨天下墓，挖出來的積土，雖然高高隆起像個墳丘，盜墓之後，再次回填，經過雨水沖刷基本和沒有盜掘之前的土地毫無區別。
如果這位盜墓者有心機，再隨身帶把草籽，撒在被盜掘的墓穴上方以及周圍，過個三四天，地上就不會有任何突兀的地方。
除非盜掘的地方是田地、麥田、那種挖完之後，也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地貌，留下突兀痕跡。
就是撒下一麻袋草籽都沒用。
至於雨天提上來的夯土，則容易被雨水沖刷掉，夯土裡面寶貴的「雜質點」和石灰面兒，顏色產生些許不同，容易誤判。
但在入行已久的男人眼裡，這到成了可有可無的小問題，就是把袋子裡的夯土全部灌滿水，他都能從積沉在袋底的微小顆粒雜質，判斷出腳底下的墓葬屬於哪個朝代，以及年份！
這倒是，和南派有些相同之處，可能南方多雨潮濕，在南方，歷朝歷代墓葬都尤其注重防腐、防潮原因有關。
大量木炭、石灰鋪在墓底或四周，而墓壙、墓室則用糯米汁、三合土、石灰、木炭松香等防腐材料填實，讓棺槨在墓室中處於一個堅實的封閉空間。
即使如此，經過時間的推移，仍會塌陷，墓內灌滿土漿，與夯土、木炭、青膏泥混壓在一起。
畢竟過了長江口，南方的墓大多數都是：十墓九漏，一個不漏，年頭不夠！
平地下鏟，帶出來的也是不成形的泥漿，甚至因為地質濕軟，洛陽鏟都很難將土從地底帶出。
所以他們『南派』在尋找王侯級大墓時，幾乎不怎麼用到洛陽鏟。
大多數用的是水泵等工具，從事先堪輿好的墓葬地底，向上抽出泥漿。
隨後再用鼻子猛嗅土裡所散發出的水銀，硃砂，青膏泥等。各各朝代對應各種物質，所散發出的獨特刺鼻氣味，來確定是否值得下手，行為之最，比中國小吃都頗具特色！
這也是南派為什麼對北派頗為鄙夷之處，當然其中更多的是羨慕。
那一座座未被浸泡的乾燥大墓，屬實眼饞。
不過眼下2001年，新世紀下的中國蓬勃發展，許多南派中人，更多的，都選擇了可持續發展「下海創業。」
主要原因在男人看來，還是他們的老前輩，各個都是能人異士，長江以南的灶台，沒留下幾個鍋子，給自家派系後生漲漲腰包。
至少在南派中，男人是沒有見到哪怕一位！
僅憑從墓表土層捏出的一小撮墓土，放在鼻子下聞聞，就能從微弱的氣味中辨別出，漢代、唐代以及宋代墓葬的南派把頭。
如果說嗅覺這方面，中年男人唯一佩服，且心中唯一遵從的人，便只有那位亦師亦兄的「王先生！」
殷仲的聽雷、
秦老漢的辯土、
男人的堪輿，皆為王先生所授！
曾經中年男人向先生詢問：「如果先生一個人，不帶任何工具的情況下，多久才能尋到墓葬」
先生只是淡淡的回覆了八個字，卻讓當時只有十八歲的中年男人渾身戰慄，毛骨悚然。
「力場之內，我即為王！」
不久之後的一次下墓經歷，也徹底刷新了男人對於風水的認知觀，也讓他刻骨銘心記到現在。
那次是男人陪同王先生的唯一一次下墓經歷，卻也是兩人一同下的最後一次。
其實與其說是下墓，不如用「散步」這兩個字來形容當時的情景更為貼切。
陪同先生從鄉下趕回城裡的路上，途徑一處郊野，先生駐足在原地，突然向東北方向走了七八十步。
至於男人為何會記得如此之清，因為當時先生的表現，在男人眼裡極為怪異。
就在男人疑惑時，不遠處的王先生，向自己這邊擺了擺手，等自己趕過去想要看看什麼情況時，先生已經在原地支起了火架，火架上架著小碗，碗裡還煮著兩枚雞蛋。
還沒等男人開口，先生便抬手打斷道：東北方五十九米處，一直往下挖，碰到硬物，記得叫我。
擔心男人不清楚五十九米有多詳細，便低頭看了看男人腳下的步子，再次開口道：往東北方，就按你正常走路來，千萬別刻意，走八十九步就可以了。
說完再次擺弄起火架上的雞蛋，男人知道這是自己的一次機遇，當即提著鏟子，朝先生口中的八十九步走去。
到地點後，扯下背上的背包，擼起袖子，便開始挖了起來。
僅僅三分鐘，才挖了六十多公分的鏟子，突然碰到了硬物。
噹啷！發出一聲異響。
那一次也是男人第一次能如此之近，且非常輕鬆的，用鏟子就能挖到墓頂的「下針」。
還沒等男人從坑底爬上來，準備向先生匯報眼下的情況。
先生已經走到坑前，將那張細嫩的手掌，搭在男人肩上，只是輕輕一拽，便將那時只有十八歲，但體重已經達到八十公斤的身子給提了上來。
另一隻手掌上，還舉著拳頭般大小的黑色圓狀物體，從那滋滋作響的引線聲音，男人只是一眼，便認出先生手上的東西是「炸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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