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chapter20
「什麼？」
儘管竊聽器的掉落只是無意之舉，耳邊響起聲音的時候，柯南還是下意識屏息凝神，仔細傾聽竊聽器傳古來的微弱聲響。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細微的腳步聲混雜在電流的雜音中微微有些失真，聽起來似乎像是高跟鞋踩在木質地面上才會發出的聲音。
高跟鞋？
柯南微微一愣。
他記得沒錯的話，今天去的這些人裡面，好像就只有上島香惠穿了高跟鞋吧？
都這麼晚了，她為什麼又要自己一個人偷偷跑回去呢？
不、也說不定是音樂廳的工作人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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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只聽聲音，柯南也不敢直接下判斷是什麼情況。
不過也沒讓柯南等太久，這個腳步聲的主人站定之後，似乎是深吸了一口氣，朝著面前開口。
儘管聲音透過電流有些許的模糊與扭曲，但是毫無疑問，那確實是上島香惠的聲音。
柯南不知不覺停下腳步。
他微微按壓耳廓，似乎想要藉此摒棄掉周圍的雜音，讓他能夠更加清晰地聽到上島香惠的話。
上島香惠的面前應該還有另一個人，隨著上島香惠的開口，那個人也挪動腳步朝她的方向走來。
「你怎麼會在這裡？」
「嗯？」柯南聽到另一個人——那個聲音還帶著很明顯的少年感，讓柯南一時間有些拿不準對方的年齡——好像對上島香惠的話感到頗為疑惑。
柯南猜測另一個人應該是微微挑起眉，看著似乎很緊張的上島香惠，「我們之前約好的，不就是這個時間在這裡見面嗎？」
「我知道。」上島香惠似乎是很焦躁地跺了跺腳。
她的語速微微加快，音調也不自覺拔高半度：「我想問的是，你為什麼會現在在這個地方，你提前來了對不對？」
「你提前來，是想要在拿到東西之後就把我滅口對不對？！」
對面的人好像輕笑了一聲。
他看著上島香惠著急焦慮的模樣，語調依舊不緊不慢。
「你怎麼會這麼想。對於我們是否會守約這種事情，都過了這麼久了上島小姐難道還不清楚嗎？」
『嗯？』
江戶川柯南的眼神微微閃爍。
雖然他並不是故意要往這種方向去想，不過聽他們談話的感覺，上島香惠好像在暗中做一些很危險的事情？
「……」上島香惠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咬牙切齒地說。
「是你們說會幫我調查清楚哥哥的死因，並且幫我……我才答應幫你們做事的！」
「百加得！」
「！」
柯南下意識呼吸一窒。
不知道是因為距離的問題，或者是音樂廳裡面信號不太好，本來就一直有的電流聲在剛剛忽然增大，他剛剛好錯過聽到上島香惠有關自己目的的詞句。
竊聽器里傳來的對話還在繼續。
「確實是這樣沒錯。」柯南猜測對面的人可能也順勢點了點頭。
「我以為我們的合作一直都十分愉快。」說話，這個人還輕輕笑了兩聲。
「那在我演奏的時候，吊燈突然砸下來不是你幹的好事嗎？！」
上島香惠的情緒依舊很激動。
「我可是差點就被砸死了啊！」
聚精會神聽著另一邊的談話，柯南腦內也是轉的飛快。
上島香惠那時候受到驚嚇的模樣不似作假，但是聽這對話的意思，又好像之前寄出威脅信的人，和設計吊燈墜落的並非是同一人。
這就和上島香惠那時候吐口而出的話相悖了。
而且，上島香惠又是怎麼確定吊燈墜落若是人為，一定會與她現在面前的這個人有關呢？
「這怎麼可能！」那個人忽然很誇張地驚呼。
「像我這樣的傢伙怎麼可能有能力設計上島小姐你呢？」
雖然有點不合時宜，這人話語裡誇張的成分還是讓柯南忍不住嘴角抽動。
就算是演戲，這誇張得也未免太過了。
「我提前來，只不過是為了能夠聆聽上島小姐優美的琴音。畢竟，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機會。」
對面的人依舊在用幾乎是詠嘆調一般的語氣繼續說。
「能夠如此近距離聽到被稱為『天才鋼琴家』的琴音，我是多麼幸運啊。」
「……」上島香惠似乎長舒了一口氣。
沒有藝術家會不願意聽到對自己的稱讚。上島香惠沉默片刻，情緒似乎終於有些平靜。
她語氣還有些冷硬地開口：「你們要的東西，就在那個鋼琴下面的夾層里。」
「雖然鋼琴被砸壞了，不過我想裡面的東西應該沒有被破壞。」
「那樣就好。」那個人也沒有著急立刻去拿。
他看著上島香惠，語調忽然一轉。
「不知道上島小姐是否還記得我上次跟您提到過的，您的曲子裡面還缺少了那一種最吸引人的特質呢？」
沒等上島香惠回答，那個人自言自語下去。
「這次有幸聆聽，我已經能夠聽得出來，您的曲子裡已經初步擁有了這份特質。」
隨後他又十分可惜似的嘆了口氣，話里話外都是對上島香惠感到的惋惜。
「只是可惜，這份特質還不夠純粹。以上島小姐的才能如果能將這份特質完全體現的話，樂曲一定能夠感染更多人的吧。」
被提及到自己的專業領域，上島香惠忍不住追問：
「那……我要怎麼做才能夠完全體現這種特質？」
「很簡單。」那個人的話語裡帶著明顯的笑意。
「上島香惠小姐擁有『超高校級的鋼琴家』這種才能，一定很快就能夠做到的。」
「你只需要——讓這股業火燃燒得更猛烈吧。」
「這股怨恨、這股憤怒、這股——」
「！」耳邊忽然傳來尖銳的聲響，江戶川柯南下意識捂住耳朵，差點沒直接把眼鏡給扔出去。
只是當這股刺耳聲音小時候，無論他怎麼擺弄，試圖再次連接上那個無意掉落的竊聽器，另一邊卻怎麼都無法再傳來一絲半點的聲響。
「可惡！」低罵一聲，柯南一拳砸向身旁的牆壁。
他的竊聽器應該沒有被對方發現，可能是由於之前碰撞掉落的原因突然報廢。
一股說不上來的情緒一下子從心底蔓延而出，化作一股熱流瞞過全身。
在那股熱流過後，一股甚至可以被稱為興奮的情緒殘留在腦海里。
百加得。
這可以說是意外之喜了。
過了這麼久，終於又讓他抓到了那個組織的尾巴。
興奮的感覺依舊在身體裡殘留，柯南微微閉了閉眼，努力讓熾熱的大腦冷靜下來。
雖然只聽到了一部分，不過大概可以猜測。
上島香惠應該是因為「哥哥」的原因和組織有了接觸，並為組織做類似於情報傳遞這樣的事情。
而百加得，也就是今天與上島香惠見面的這個人，毫無疑問就是組織的成員。
那他是不是可以通過上島香惠，接觸到有關組織、百加得的信息呢？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抓住這一點露出來的尾巴，將組織的神秘面紗再度撕開一個大口了。
*
「柯南，同學之間有矛盾應該好好交流才是，你怎麼可以欺負小哀呢？」
因為在班裡大吼，被小林老師叫到辦公室訓話的柯南默默低著頭。
在小林老師看不到的角度，柯南偷偷撇嘴，顯然是根本就沒聽進去對方的話。
只不過他表現出來的態度非常好，乖乖跟小林老師認錯：
「對不起，我下次不會了。」
不是沒想過解釋，只不過……
那個時候他也確實太過激動了。
一夜的思考過後，稍稍涼下來的腦子讓他忍不住開始細想。
一開始被忽視的細節開始慢慢展現，不知道為什麼，柯南總覺得百加得的聲音似乎有一點點耳熟。
但他又一時間想不起來到底是在哪裡聽到過這個聲音。
出於不知道是什麼的焦灼心理，他才剛一來學校就連忙追問灰原哀，卻沒想到灰原哀直接給他澆了一頭冰水。
什麼叫「就這樣吧」？
什麼叫「這樣就好了」？
在好不容易又抓到組織線索的時候、好不容易能夠再次接觸到組織其他成員的時候忽然跟他說，讓他就這樣安於現狀吧，不要再繼續調查了。
這不是在開玩笑嗎？！
都已經付出了這麼多、好不容易調查到了現在的地步，怎麼可能讓他半途撤出啊！
「……抱歉。」
終於被小林老師放回教室，柯南猶豫片刻，還是扭頭跟灰原哀道歉。
剛才也確實是他不對。
只是他心裡還憋著一股氣，皺著的眉頭就一直沒有鬆開。
「但是你今天真的很奇怪啊。」
「還在生氣嗎？」
「不。」灰原哀依舊坐在位置上看書。
她的神色真的非常平靜，好像剛才發生的一切對她一點影響都沒有。
「真的？」柯南明顯不信。
他偷偷摸摸打量灰原哀的神情，只可惜沒能從對方的神態上看出一星半點還殘留著怒火的痕跡。
就真的像灰原哀說的，他並沒有生氣。
可這才是奇怪違和的地方。
……算了。
抿了抿唇，柯南默不作聲扭過頭翻開書本。
看樣子灰原今天似乎並沒有什麼和他交流的欲望。
那等過兩天他再跟灰原好好道個歉，順便再詳細問一下與有關百加得的事情吧。
可是，今天過後，灰原哀就再也沒來過學校。
****
「唉。」撕開手裡的麵包，苗木誠忍不住嘆氣。
他已經是不知道第幾天繼續吃麵包了。
灰原哀不知道出了什麼情況，一直請假在家裡不肯去學校。阿笠博士拗不過她，又實在擔心灰原，於是也留在家裡照顧女孩。
平常做飯一直都是由灰原哀負責，博士偶爾會搭把手。現在兩人都無心做飯，苗木誠也不至於說這種情況下還要求對方準備好便當，只好隨便買點麵包之類的湊合。
也不是說他不喜歡吃麵包，只不過對茶發女孩的擔心讓原本再好吃的麵包也變得寡然無味。
灰原哀這樣異常的狀態已經持續好幾天了。
「苗木你今天又吃麵包嗎？」
園子好奇地偏過頭來一看，然後瞬間對他手上的麵包表示嫌棄。
「好慘。」
「苗木同學，博士和小哀最近是怎麼了嗎？」
毛利蘭想得比鈴木園子多一點，苗木最近幾天都沒有帶便當，理所當然會聯想到是不是阿笠博士家出了什麼事。
紫羅蘭眸色的少女把自己的便當朝苗木的方向推了推。
「苗木君要不要嘗嘗我做的便當？」
「不、不用了！」苗木誠趕忙擺手。
他還不至於要跟女生搶飯。
「小哀她最近……似乎是身體有些不舒服。」苗木誠猶豫片刻，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描述灰原哀的異常。
「她最近的表現有點奇怪，博士很擔心她。」
「這樣啊。」毛利蘭瞭然。
想想自己家裡的小男孩，毛利蘭也感到了些許頭疼。
「說起來，柯南這兩天的表現也真的相當奇怪。」
「總是自己一個人偷偷摸摸不知道在幹些什麼。」
「那兩個小鬼頭不一直都是這樣的嗎？」園子對此不甚在意。
「雖然這麼說……」
苗木誠皺起眉。
他終於解決了手上的麵包，抬起頭看著窗戶外晴朗無雲的天空。
「總覺得……有一種風雨欲來的徵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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