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莫西莫西,這裡是渡邊寺早。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渡邊寺早在家中接到了來自獄寺總秘的電話,她聽到對面的獄寺隼人用略帶遲疑的語氣說道——

  「渡邊特助,公司下午有一場重要的人事會議,不知道你那邊的事情是否已經處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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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話那頭的表現根本不像是獄寺隼人平日裡的作風,吞吞吐吐,猶猶豫豫,要不是聲音不能偽造的話,渡邊寺早說不定還以為他被誰給掉包了。

  不過,人事會議?她怎麼不記得今天的日程上本該有這個?

  渡邊寺早思考了一下,還是決定銷假回去。

  既然都值得獄寺總秘特意打電話來告知了,那麼這場會議一定非常重要才是吧。

  「好的,我已經處理完了,下午就可以回到公司。」渡邊寺早回復對方說。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獄寺總秘長鬆一口氣的聲音。

  渡邊寺早:「······?」

  「你們這是什麼公司?連請假了都要召回去繼續上班?」不知加班疾苦的夜斗神躺在地毯上,將三個憤怒小鳥的玩偶當成拋接球玩。

  「沒辦法,聽起來像是臨時決定的重要會議。」渡邊寺早將電話放下,「反正我拜託你的事只有那些,下午也沒有其他的事可做,回去就回去吧。」

  「那家公司的待遇很好嗎?不然還是快點跳槽吧。」

  「月薪四十萬円,你說呢?」渡邊寺早輕飄飄地拋出了一個巨大的炸彈。

  「什麼?四四四四四四四十萬円??」

  啪的一聲,半空中規律旋轉的三隻憤怒的小鳥依次砸在了下方夜斗的臉上。他顧不上臉上被砸的痛,驚訝地一骨碌爬了起來,看渡邊寺早的眼神瞬間就變了。

  「請成為我的信徒!神社的事就交給你了!!這是我一生一次的請求!!!」他似乎在看一個金光閃閃的冤大頭。

  「想都別想。」渡邊寺早已經準備要出門了。「我來這家公司又不僅僅是為了薪水去的,目光要放長遠一點。」

  「比如說?」

  「比如說你要是個姻緣神就好了,請務必將我和社長先生的姻緣線綁到一起。」渡邊寺早夢幻地捧住臉頰,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美好又充滿金錢香氣的未來。

  「現在也可以稍微努力一把,加油做我拜託你的事情吧,如果我真的能順利和澤田先生結婚······」她開門前頓了一頓,回頭看著那個賴在自己家裡不走的神明大人:「看在多年的交情上,我會想辦法給你搞一座小型神社的。」

  夜斗猛地抬頭,女孩的綠眼睛還是像小時候那樣純淨地不摻一絲雜質,像是一塊合該被擺在昂貴絲絨展台之上的碧綠寶石。

  砰。

  門被毫不留戀地關上了,只留下深紫頭髮的運動裝男孩坐在地毯上,臉上還是一副呆呆傻傻毫無反應的樣子。

  *

  渡邊寺早從一走進公司開始,就覺得蛤蜊公司的氣氛好像有億點點不對。

  為什麼前台的幾位同事看到她打卡的時候表情那麼驚訝?

  為什麼上電梯時裡面的同事反應詭異,明明是該在一樓下的,卻直到她走出四樓的時候他們還待在電梯裡?

  為什麼擦肩而過的同事們都會猛地回頭看她,然後小聲地議論著什麼?

  渡邊寺早覺得相當奇怪,是自己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嗎?還是和她有關的事?

  終於,她看到了迎面走來的獄寺總秘。

  他還是老樣子,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從上到下都打扮地一絲不苟,配上對方兇惡的不良氣質,反差效果非常的強烈。

  「總覺得獄寺先生不應該當個秘書,而是應該舉著傘站在□□老大的身後呢。」這是曾經渡邊寺早對秘書小姐們做出的評價,也得到了她們的一致贊同。

  不過就算剛才的同事們反應奇怪,一向沉穩而幹練的獄寺先生總不會也跟著湊熱鬧吧?

  渡邊寺早朝獄寺露出了一個完美無缺的友善笑容,剛要開口向對方打個招呼,卻看到他的腳步猛地一頓。

  深綠色的眼睛和碧綠色的眸子相對的一瞬間,獄寺的臉仿佛抽了抽。

  他想要說些什麼,卻又條件反射地閉上了嘴巴,這就使得他面部的表情在此刻格外扭曲——

  渡邊寺早的笑容消失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

  *

  奇怪的是,在渡邊寺早走到自己的崗位上,然後將會議相關的材料帶到社長室時,社長那邊卻是風平浪靜的,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寺早小姐,你怎麼回來了?」澤田綱吉從文件之中抬頭,在看清來人的時候,他的表情有些驚訝。

  「我記得人事系統上說你請假到明天下午,一共一天半······不是嗎?」

  「原本是這樣的。」渡邊寺早的眉毛詫異地挑了起來,「可是澤田先生,公司今天下午不是有一場重要的人事會議嗎?」

  「哦?」澤田綱吉在文件的背後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將它放到了處理好的那一堆紙張之中,那雙深棕色的眸子徹底轉向了渡邊寺早的那邊:「是誰告訴你的?」

  「是獄寺總秘,他建議我最好回來參加這次會議。」渡邊寺早已經察覺出了一些不對勁。

  「原來是這樣。」澤田綱吉雙手交叉到一起,接過了特助小姐習慣性遞過來的咖啡杯,放到嘴邊喝了一口。

  還是熟悉的加糖加奶的劑量,非常美味。

  十代目先生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他放下杯子,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把黑鍋全部甩到了自家嵐守的身上——

  「大概是獄寺剛剛從近藤企業交接回來的緣故吧,他不知道在上午就已經開完人事會議了。」

  他看著表情迅速變幻的特助小姐,在心中對獄寺說了一聲抱歉。

  在義大利的時候他已經為自己家的守護者們收拾了無數的爛攤子了,就連帳戶上的流水一大半也都是為這些活體自走破壞機進行的賠償費用,所以在度假期間為了他迷茫的首領······稍微背一下黑鍋也是可以的吧?

  澤田綱吉並不知道自己無意中露出了怎樣的一面,他看著站在辦公桌旁邊的熟悉身影,從今天早上就感覺不對勁的神經慢慢舒緩了下來。

  這樣好像就完整了很多啊。

  不過這種心情······是因為什麼?

  果然還是習慣了有個特助小姐能幫忙倒咖啡吧,自力更生什麼的對於他來說稍微有一點麻煩啊。

  澤田綱吉忍不住回憶起了今天自己無意中點進去的匿名聊天群,這還是他第一次發現公務系統中有這樣的一個功能。

  那個代碼為4444的員工到底在說什麼?他/她要說的話會不會和自己現在的心情有關?

  那時候的澤田綱吉本來緊緊地盯著電腦屏幕,想要看到對方的下一句回復時,卻忽然看到了自己家任性的屬下衝進了群聊,然後一口氣關閉了匿名聊天功能。

  正屏氣凝神的十代目:「······」

  他之所以會下意識選擇獄寺來背這口黑鍋,說不定也是有原因的。

  *

  渡邊寺早已經將獄寺隼人添加到自己的記仇名單之上了。

  而上一個有幸登上這個名單的,還是那位人到中年作死不止的近藤董事。

  正在經歷著良心的拷問而心情複雜的獄寺隼人原本正在對秘書處的下屬交代事宜,忽然覺得背後一涼,仿佛有一股看不見的陰風吹過,讓人有種被誰盯上的感覺。

  獄寺像只炸毛的犬獸,猛地回頭看去,卻什麼都沒有看到。奇怪,剛才那種感覺到底是什麼?

  不過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敬愛的十代目居然在剛剛毫不猶豫地出賣了他。

  -

  唉。

  渡邊寺早嘆了一口氣,然後繼續整理著手中的資料夾。這些都是和近藤企業合作以後的來往文件,統統都應該被按照順序整理好才行。

  反正來都來了,那就繼續上班吧。

  好在慷慨的澤田先生當著她的面劃掉了人事系統的請假記錄,這個月的全勤就這樣失而復得了。

  「半天的請假不算什麼,就當我為獄寺總秘向你賠罪了。」

  棕發的青年淺淺地笑了一下,他的笑容就像外面晴朗的天空一樣包容而溫暖。

  渡邊寺早迅速地被感動了,不愧是她一直以來都看中的澤田先生!她忍不住回憶起蛤蜊公司每個月的全勤獎額度,總覺得前幾天看中的奢侈包包已經可以準備帶它回家了。

  在美好包包的加成之下,就連整理文件這種枯燥乏味的工作都變得有趣起來了~

  渡邊寺早纖細的手指划過每一份文件的抬頭,慢慢校對著它們的順序和日期。

  近藤······近藤······近藤······還是近藤。

  她的指尖忽然頓住了。

  渡邊寺早下意識地向後看了一眼澤田綱吉的位置,對方正在低頭繼續處理文件。她稍微挪了一下步子,用身體將文件們擋的更加嚴實,然後才低頭繼續審視著眼前的文件們。

  她沒有看錯,整份文件夾里幾乎全部、最起碼十中有九都是近藤企業主動向蛤蜊發送的文件!

  這在兩家公司的正常合作之中是絕對不合理的好嗎?

  可是,以公司的體型來看,應該是蛤蜊更加主動地與近藤企業合作才是,而現在······

  渡邊寺早雖然知道自己在商業方面的嗅覺並不敏感,但此時也覺出了不對勁的地方。

  澤田先生他真的很想要促成這份合作嗎?

  沒有否認的理由,但事實也擺在了眼前······

  會是她多心了嗎?

  渡邊寺早對自己這方面的判斷遠沒有人際交往方面來的自信,她的思維像是被來回拉扯的天平,一會兒向左偏,一會兒向右偏——

  就算是初出茅廬的她也知道這合作對於蛤蜊公司入駐並盛一帶商圈的意義,澤田先生不可能不知道這些,可他如果不願意通過合作來達成這一目的的話,又能通過什麼手段呢?

  渡邊寺早想破腦袋也想不通這些彎彎繞繞。

  這些相互矛盾的念頭在她的腦海中纏繞交織著,她又忍不住想起來今天剛剛拜託給夜斗的委託——希望他能夠利用自己神明的優勢,去跟蹤和收集近藤董事違法犯罪的蛛絲馬跡。

  畢竟澤田先生在當初傾訴內心的時候不是說過,近藤董事有件違法的事被他撞破了嗎?只要找到關鍵性的證據,絕對可以威脅對方在合作上讓步、然後合作結束以後趾高氣揚地將他投入監獄吧?

  反正渡邊寺早是這樣想的。

  在她的思維方式之內,這是最解氣最能幫助她從澤田先生面前博得好感的報複方式了——能夠促成他一直頭痛的合作,這不是大大的加分項嗎?

  說不定他一開心之下,就能順理成章地答應下自己的告白,然後就能夠輕鬆而愉快地走向他們兩個甜蜜的Happy End,不是嗎?

  結果現在······

  「寺早小姐?寺早小姐?」熟悉的聲音響起在渡邊寺早的耳邊。

  「啊!!!」是澤田先生的聲音?!

  渡邊寺早驚叫出聲,她下意識後退兩步,結果高跟鞋的後跟不知道絆在了哪裡,整個人都隨著慣性狠狠地向後栽去,手中的紙張們也如天女散花一般灑落,視野里的書櫃變成了天花板,並且還在持續後仰······

  她死死地閉上了眼睛。

  但預想中的疼痛卻並沒有到來,她的腰身處一緊,接著被誰穩穩地托住了。

  栽倒的趨勢暫停,渡邊寺早睜大了眼睛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面龐,碧綠的眸子中滿是對摔倒的恐慌,但也像是湖泊一般倒映出了救命恩人的全貌。

  澤田綱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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