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媽媽。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澤田奈奈攪動著手裡的湯勺,在她的面前,早已比自己高上一個頭的兒子又一次像小時候那樣,垂頭喪氣地像只被雨淋過的小狗,蔫噠噠地來尋求她的幫助。
只不過那時候的阿綱說的都是「媽媽,我的褲子破了」「媽媽,我的作業弄丟了」「媽媽,我這道題怎麼也做不出來」這樣的小孩子的專屬煩惱;
而現在的他卻開始惆悵起了大人們才會出現的問題。
「事情就是這樣的,我不明白該怎麼把這個送給她······」青年有著一頭桀驁不馴的棕色頭髮,滿臉困惑的表情像極了他年輕時的老爸。
是啊,他早就已經長大,並且遠比澤田奈奈期待的更加優秀。
「媽媽,你在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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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田綱吉在外就算是再一呼百應的彭格列雄獅,在養育自己長大的母親面前都是一隻收起了爪子和鋒芒的橘棕貓咪。
他表達不滿的方式也不過是重複詢問了一遍,然後煩惱地把自己的頭髮全部抓亂。
澤田奈奈當然知道他的想法——有誰會比一個母親更了解她的兒子呢?
但是這個溫柔賢淑的女性卻並不打算像許多年前那樣直接將答案擺在他的面前。
好歹也是一個大人了,再說這種事情要自己本人有著參與感才重要啊。
她笑眯眯地摸了摸兒子的頭髮:「沒想到,小綱也到了苦惱這種事的年紀了。」
澤田奈奈有著和兒子如出一轍的溫暖的棕發棕眼,笑起來的時候像是午後暖融融的太陽,哪怕是世界上再黑暗的角落都不能在這樣光亮的照耀下抵抗半分。
「你在苦惱的小姐就是替你挑選禮物的女孩嗎?」
「誒??您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澤田綱吉還沒來得及說特助小姐挑禮物的事,就忽然被自己的母親揭破了真相。
「不然呢?」說到這裡,即使是好脾氣如澤田奈奈,也忍不住在心裡偷偷地翻了個白眼:「這樣精緻又百搭的羊絨圍巾可不像是你會挑選的類型,小綱的話,多半拿一條最厚實的純色圍巾帶回來吧?」
「是的······因為一些小事,給您買禮物的計劃被迫擱置了,只能拜託寺早小姐幫我選擇合適的禮物······」
看到對方震驚的表情,澤田奈奈就知道自己猜的沒出錯,他一定是想選或者已經選過這種類型的圍巾。
唉,這位過分溫柔的女士嘆了一口氣。
自己的兒子哪裡都好,又乖巧又孝順,即使到了二十幾歲的年紀也沒忘記每年送她一份精心挑選的生日禮物······
就是挑禮物的審美差了那麼一點點。
澤田奈奈自認為自己不是物質的女性,也能隨和地接受一切包含著心意的禮物,但是這並不意味著她能夠保持著笑容接過一隻鑲嵌著全家福的、按一下就BlingBling放出七彩光芒的【真·水晶球】。
對了,那球還會放生日快樂歌,是澤田綱吉親自唱的。
在收拾東西的時候看到那隻梳妝檯上掛著的發冠以後,澤田奈奈才及時想起來發送那條簡訊,暗示了自己並不需要首飾這樣貴重的禮物,以免造成更多不必要的浪費——
雖然這發冠精緻又美麗、鑲嵌的寶石都是頂級品質的程度,兒子在贈送的時候也殷切地希望自己能夠戴上它出門······
但是,澤田奈奈並不相信自己的脖子能夠好好地承受那頂足有八斤重的「首飾」。
:)
一個好消息,雖然現在澤田綱吉正在發愁的對象也是首飾的一種,但居然是兩隻很好看的綠寶石耳墜。一點也不符合他過去的「審美習慣」。
澤田奈奈欣慰地看了兒子一眼,得到他茫然的回望——「媽媽,有什麼不對嗎?」
「小綱是怎麼想到挑選這個當謝禮的?你知道,貴重的首飾並不合適作為禮物贈送。」
「在收到信息的時候,寺早小姐表現的好像有幾分不舍。我在想她是不是很喜歡這些珠寶類的首飾。」澤田綱吉回憶著自己當時的心情。
買下的時候沒有覺得有問題,而準備贈送的時候才發現了哪裡不對——
以他和特助小姐的關係而言,直接贈送這樣的禮物是不是有些······太過親近了些?
送還是不送,要怎麼送?
這兩個問題讓澤田綱吉非常苦惱,甚至苦惱到來尋求剛剛到家的母親的幫助。
但如果再來一次的話,他還是會選擇買下這對耳墜的。
因為在看到那對寶石的第一眼,澤田綱吉就想到了特助小姐那雙清澈見底的碧綠眼睛。
*
這都是在之前發生的事情。帶著母親的建議前往公司後卻發現糾結的對象居然請了假、以及之後發生的一系列不受控制的事就暫且不提。
現在的澤田綱吉只能無奈地坐在餐桌上,對面是自帶背景還冒著小花的獄寺,旁邊才是聊得很投機的女子組合。
沒錯,渡邊寺早從來不會在人際交往這一方面失手,就算性別相同也一樣——
只是一些關於旅遊和服飾的話題,就讓兩位女士迅速地拉近了關係。
澤田先生和他的母親······
渡邊寺早又看了看澤田奈奈的臉,忍不住發出了這樣的感慨——
真的好像啊!!
男性和女性的面部特徵註定了不會相似,但渡邊寺早所指的「像」卻並不是五官上的一致,而是一種感覺。
同樣的棕色頭髮和眼睛,同樣的一笑就仿佛春暖花開的溫暖笑容,同樣溫和好脾氣的性格,同樣讓人感覺到被包容在其中的可靠······
澤田先生的母親也是一位很優秀的女性呢!
也許是察覺到了渡邊寺早的打量,澤田奈奈摸了摸自己的臉:「寺早桑,是我的臉上粘了什麼東西嗎?」
「不不不。」渡邊寺早回過神來,「是奈奈看起來太年輕了,根本沒辦法相信是澤田先生的母親——說是姐姐還差不多!」
雖然聽起來很像,但她並不覺得自己在恭維對方,寺早是真心實意地覺得澤田奈奈非常年輕好看,她打心底就對這樣類型的女性充滿著好感。
而澤田奈奈怎麼能察覺不出來這種真誠呢?她笑得更加開心了,被這個初見面的女孩哄得非常高興。言語之間也親昵了許多,又是添飯又是加湯,就連身為親生兒子的澤田綱吉都被她冷落了。
澤田綱吉:「······」
獄寺表現得相當積極:「十代目還需要添飯嗎!!我可以替您填上滿滿一鍋!!」
澤田綱吉「······不必了。」
他拼命地用眼神給自己的母親示意,想讓她找個機會將那對耳墜送出去,但澤田奈奈卻像是沒看到似的,親親熱熱地拉著女孩子的手一起挪到了沙發上去。
這是被自己的親媽嫌棄了嗎?!英明神武的十代目又一次裂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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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綱他在工作方面有沒有為難過你們,如果有的話儘管和我說,我會教訓他的。」澤田奈奈笑眯眯地說。
「絕對沒有!」渡邊寺早堅決否認,「澤田先生對我們員工非常好,很難找到比蛤蜊公司待遇更好的地方了!」
「那就好。」說著說著,奈奈像是想起了什麼事情,忽然驚訝地捂住了嘴巴:「我差點忘記了,就是寺早幫小綱選的生日禮物是嗎?」
在得到了肯定的回覆以後,奈奈長舒了一口氣:「還好有寺早在,不然我可能又要從小綱的手裡收到8斤重的頭冠這樣的禮物了。」
哈??8斤重的頭冠???
即使是喜歡奢華和昂貴物品的渡邊寺早都驚呆了,她設想了一下戴上這種東西的感覺,只覺得脖子已經感同身受地開始發酸。
「比起那個······」
渡邊寺早故意拖長了語調,在吸引了澤田奈奈的注意力以後,才俏皮地一眨眼:「比起那個,澤田先生差點選中的一指粗黃金項鍊和純寶石吊墜也顯得正常多了呢。」
「噗,小綱最開始居然選的這種東西嗎?」
兩個年齡相差二十幾歲的女孩再次笑作了一團。
越是聊下去,澤田奈奈就越喜歡眼前的這個女孩子。
她好像也明白了自家兒子為什麼多年不開竅卻忽然在這個女孩身上栽了跟頭,這樣尋常的放鬆感怕是小綱他一直以來都嚮往的東西吧?
在獄寺自告奮勇地去廚房收拾殘局的時候,澤田奈奈將自己的兒子喊了過來。
只要多相處相處總會開竅的,之前他老爹簡直和現在一模一樣。
溫柔的棕發女性笑眯眯地讓澤田綱吉打開了電視,說要找一些時下流行的電視劇推薦給寺早看,但手上卻趁機調到了新聞頻道,好讓精通時事的兒子在心儀女孩面前多刷一些存在感。
要知道,只有在女孩子面前多展示自己的優點才能吸引對方——而現在看來這個女孩好像對小綱並沒有什麼意思。
澤田奈奈在心中憂愁地嘆氣。
如果兒子還沒有開竅的話,她就只能幫上一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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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邊寺早總覺得這次家宴讓她的收穫很大,不僅在等待飯的時候獲得了和澤田先生獨處的機會!(獄寺早在第一時間就衝進廚房幫忙打下手)
還向他又表達了一次毫不逾矩的安全立場!(就是不知為什麼,澤田先生的臉色好像不是很好看?)
但是!
渡邊寺早還和澤田先生的媽媽建立了良好的關係!這位和她唯一的閨蜜非常相似的溫柔女性看起來也非常喜歡自己,而這是一個非常好的開始!
當然,在和澤田媽媽相處的過程中,渡邊寺早也沒忘記保持自己「安全距離」的人設,以免再次讓澤田先生產生警惕的不適。
在這次愉快的晚餐結束以後,渡邊寺早只感覺自己離嫁給澤田綱吉的幸福結局又近了那————麼大一大步。
眼下,當澤田奈奈提出來看看電視的時候,她自然不可能反對。
【據通報,近期並盛臨近的A縣城中發生多起暴力衝突事件,從X年X月X日至今,已統計的暴力事件共有15場,受波及居民共56人,其實受傷人數52人,重傷人數3人,失蹤人數1人。請各位居民注意身邊的安全,如發現······】
新聞主持人的聲音從電視機裡面傳來。
「啊,是A縣?」澤田奈奈看起來很是擔心,「我有個老朋友就住在那裡,待會兒一定要打電話問問她的情況。」
「一個月內居然發生了15場暴力事件?」渡邊寺早聽到這個數據也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這是巧合還是蓄意?」
「真是嚇人的數據。」奈奈到底是個善良的女性,她轉眼就把兒子的事忘到了一邊,和渡邊寺早討論起了這個新聞來。
「暴力是解決問題的最差方案。」她的眉毛擔憂地蹙在了一起。
「沒錯!」渡邊寺早的表情也不太好看,「我覺得多半是有暴力團體流竄到並盛附近來了,奈奈出門時一定要小心,像這種暴力團體都是野蠻又粗魯的存在!」
寺早生怕這個溫柔的女性不能理解她的話,忍不住多說了兩句,好讓自己的話語更加形象——
「就像電視劇······對,就是電視劇裡面的經常出現的黑手黨這種組織一樣可怕!」
她沒注意到旁邊忽然僵硬了的澤田先生,而是認真地盯著眼前的澤田奈奈。
澤田奈奈遲疑了一下,猶猶豫豫地開口道:「可是黑手黨並不一定······」
「奈奈可別被電視劇給騙了!」渡邊寺早這次直接打斷了對方的話,不留下任何商議的餘地:「黑手黨可都是一群又狡詐又陰險、還只會暴力鬥毆的可怕組織啊!」
她斬釘截鐵地下了定義。
渡邊寺早之所以那麼認真,一方面是不想讓和閨蜜那麼像的奈奈媽媽受到傷害,另一方面也是想在澤田先生的面前表現得更加關心他的母親一點。
於是渡邊寺早轉頭cue了一直沒出聲的澤田綱吉,讓他也發表一下意見——
「你說是吧,澤田先生!」
澤田綱吉沉默了一會兒,被趕鴨子上架的他看著女孩眼睛裡的認真與擔憂,把徘徊在嘴邊的話重新咽了回去。
最終,澤田綱吉還是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黑手黨確實是一群又狡詐又陰險、還只會暴力鬥毆的可怕組織。」
他的聲音是那樣果決,任誰聽到都不會懷疑話語主人的堅定。
「哐當——」
一聲瓷器破碎的響聲驚動了所有人。
澤田綱吉心覺不妙,他身體僵硬,慢慢地扭過頭看去——
只見自家得力的屬下、彭格列那位如颶風一樣席捲一切的嵐守站在廚房門口,腳底下是碎成兩半的碟子。
此時他正戴著廚房專用膠皮手套和印著碎花的圍裙,
一臉空白地看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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