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是······真心話?

  這是什麼意思?

  也就是說,這是······告白?!

  渡邊寺早的腦子亂亂的,就連接下來對方是不是又說了什麼都沒有聽到。【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一直到掛掉電話的十五分鐘以後,渡邊寺早才從剛才那種奇異的心情里回過神來,而當她從天降彩票的驚喜感中回過神來以後、再思索和回憶著剛剛那句突如其來的告白時,卻莫名其妙地感到不滿起來——

  怎麼能這樣呢?

  怎麼能隨隨便便就在電話裡面告白呢!

  雖然她還沒有正式打通關過戀愛路線,但是以渡邊寺早驕傲的美貌而言,早早經歷過國中甚至大學時期的那些男孩子給她準備的盛大的告白儀式似乎也不是難以相信的事。

  有的準備了浪漫的煙花表演,在半空中拼出一個碩大的「iloveyou」;有的抱著吉他在宿舍樓的下面自彈自唱自己創作的歌曲;還有的人開著昂貴的豪車,後備箱裡放著滿滿的火紅色玫瑰——

  最可惜的就是這位富二代了,渡邊寺早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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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雖然有錢,但沒有任何實權的他一旦違抗了父輩的命令和她在一起,就直接會變成一個貨真價實的窮光蛋。而在貧窮面前一切都一文不值。

  渡邊寺早知道自己的想法並不會受到主流思想的認同,可是這又有什麼錯嗎?她沒有危害到任何人!

  在她慷慨地解除掉超能力以後,那位窮光蛋富二代和他的父親全都被模糊了記憶,而他也自然而然地恢復了自己過去的生活。

  在沒有危害到別人的前提下,渡邊寺早有一些自己追逐和喜愛的小小愛好又有什麼錯呢?她只不過是喜歡豪華的房子、漂亮的衣服和包包、大筆的銀行存款以及不用努力就能過上這樣生活的渠道——還是那句話,她沒有危害到任何人,她才沒有錯。

  而從來不會出錯的渡邊寺早小姐在離自己想要的目標近了一大步的喜悅時刻,卻忽然感覺到了名叫「不滿」的負面情緒。

  澤田先生、不,澤田綱吉他怎麼能那麼隨隨便便地把這樣有儀式感的場合變成這樣呢?

  渡邊寺早忽然覺得委屈起來了。

  通關的喜悅散盡,她忽然覺得委屈起來了。

  一定是因為還沒有到達好感度的頂端吧,要是能看到他好感的具體數值就好了,不然怎麼能那麼敷衍的告白呢?

  她都還沒有做出回答,更沒有給出以結婚為前提這樣鄭重的交往請求,這樣怎麼能算是她期待中的告白呢?

  太蠢了,澤田先生。太失敗了,澤田先生!太過分了,澤田先生!!

  渡邊寺早把自己的臉埋進被子裡,自暴自棄地閉上了眼睛。

  渡邊寺早這邊賭氣地睡下了,而在並盛的另一頭,住在老宅里的有些人卻根本睡不著了。

  澤田綱吉躺在自己小時候睡過的床上,雙手交叉墊在腦後,看著從窗外灑進來的月光發呆。

  今天是因為奈奈媽媽又一次準備出發去旅行的原因,他必須要回到老宅這裡和媽媽吃頓飯才行,也是因為這樣才誤打誤撞地表達了自己的心意。

  如果現在他還在私宅的房間裡住的話,多半不敢那麼直白地把心裡的想法說出來吧?

  我喜歡你什麼的······這種話也只有對著電話才能說得出口。如果那個溫柔善良的女孩就站在自己對面的話,他多半連開口的勇氣都不會有吧?

  明明已經過去了十年,但自己的勇氣好像依然沒有多少長進。澤田綱吉將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失序的心跳也像是在嘲笑著主人的無所適從似的。

  要是被裡包恩知道,一定一定一定會被嘲笑的,說不定還會像小時候那樣打上一發死氣彈命令他直接去告白······澤田綱吉啪的一下捂住了臉,禁止自己的思維向那種奇怪的方向上蔓延。

  如果現在的他再來上那麼一出爆衣行動的話,多半會羞恥地永遠不再出現在特助小姐的面前吧!

  多虧現在澤田綱吉的手中沒有鏡子,不然他說不定已經可以從中發現自己通紅的耳根——誰說在告白的時候只有女孩子才會感到害羞呢?

  就算是已經獨當一面的首領大人在說出那種話的時候也是會感到緊張的啊。

  他強行故作冷靜地說完那些話以後,連特助小姐的回應都沒有勇氣去聽就匆匆地掛斷了電話,等到明天公司見面的時候又該怎麼面對她呢······

  -

  在這樣複雜的心情之下,澤田綱吉在自己的床上翻來覆去地難以入眠,直到外面的天蒙蒙亮起,樓下傳來了奈奈媽媽起床做飯的聲音,澤田綱吉才瞪著一雙熊貓眼從房間下去幫忙。

  「小綱?你怎麼起來的那麼早?」奈奈媽媽烤著作為早餐的麵包,才一回頭,就被自家兒子的樣子給嚇了一跳:「小綱??你是沒有睡好嗎?」

  她驚訝地捂住嘴巴,連麵包機的開關都忘記按了。

  「我來幫你吧,媽媽。」澤田綱吉沒有過多地解釋。

  他伸手拿起了需要清洗的蔬菜籃,走到了水池旁邊嘩啦啦地清洗了起來。

  他和奈奈媽媽其實已經很久都沒有長期相處過了,畢竟將孩子養育成人以後的時間應當是由母親自由支配,做一些自己過去想要做的事情,就比如全世界的去旅遊——澤田綱吉都理解的,而他也儘自己最大的可能去保障母親的花銷與安全。

  奈奈有些驚訝於兒子的沉默,她棕色的眸子眨了眨,再眨了眨,忽然就明白了什麼。

  「啊~我知道了。」她雙手背到後面,腳步像是貓咪一樣輕盈,走到澤田綱吉的旁邊笑著問道:「小綱······是不是遇到了感情方面的問題了?」

  「啪嗒。」

  剛剛還捏在澤田綱吉手裡的西紅柿已經脫手而出,在水池裡面彈跳了好幾下。

  「媽媽,你在說什麼?」澤田綱吉的背影顯得有些僵硬。

  澤田奈奈見狀,噗嗤一下笑出聲來:「哈哈哈哈,小綱前段時間不是就告訴過我嗎?我可不相信有誰會那麼執著地送給自己不喜歡的女孩子禮物。」

  澤田綱吉的身體徹底僵硬住了。被識破了以後,他整個人變得垂頭喪氣起來,就好像早戀被抓包的學生一樣可憐兮兮。

  實際上,他早就脫離了被禁止戀愛的年紀,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孩子——但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澤田綱吉才會一直糾結到現在。

  奈奈三下五除二弄好了早餐,坐在餐桌上雙手托著下巴,眼睛亮晶晶的,像個年輕又八卦的小女孩:「說說看,小綱,你是怎麼發現自己喜歡上她的?我可不覺得你是會坦率承認心情的類型,還以為你要等上幾個月才向我諮詢感情問題呢~」

  「媽媽······」澤田綱吉嘆了一口氣。他組織了一下語言,將自己回到並盛並且遇到渡邊寺早的全部經歷都說給了澤田奈奈聽,包括辦公室的談心,也包括後來將對方牽扯進黑手黨事務的一系列麻煩與危險。

  澤田奈奈感興趣地聽著,她是這世界上最了解澤田綱吉的人了,一下子就猜到了兒子所糾結的是什麼來——「你是在擔心會把這女孩牽扯進那個世界嗎?」

  澤田綱吉點了點頭。

  「所以你糾結了一個晚上,得出來的結論是什麼呢?」

  「大概······會慢慢拉開距離吧?」澤田綱吉也沒有想好,他的腦子因為沒睡好而一片混亂,隨便給出了一個答案。

  他在這答案剛一出口就感覺不好,想要收回卻已經晚了,對面奈奈媽媽的笑容也消失不見。

  「小綱。」澤田奈奈的臉色沉了下來,「我有教導過你做這樣不負責任的事嗎?」

  從澤田綱吉長大以後,她很少那麼嚴肅地教訓過他:「既然喜歡對方,就去將自己的心意和決心全部告訴那個女孩和她一起面對。如果打定主意要遠離的話,一開始就不要做告白這樣任性的事。」

  「把對方蒙在鼓裡的情況下擅自告白又擅自遠離······這樣的做法真是太讓人生氣了!」

  在澤田家光不在的這些年中,負責教導與指引澤田綱吉成長的人一直都是澤田奈奈,她對孩子的要求從來不高,就連最初只能考十幾分、害怕吉娃娃和小飛蟲的廢柴時期,澤田奈奈也並不會苛責他什麼。

  現在她之所以會那麼生氣,並不是喜歡或者偏向那個叫渡邊寺早的孩子的原因,而是因為她從小就在向兒子強調著一樣東西——

  【要做一個對自己負責、對別人負責的人才行。】

  就算是兒子後來的成長軌跡脫離了她的預期,甚至進入了她所不了解的那個世界,澤田奈奈對兒子的要求也一直都沒有什麼變化——只要能成為一個負責的人,就能夠一直快樂的、不後悔地活下去——這也是澤田奈奈最大的期待。

  澤田綱吉看著對面的媽媽。

  他當然知道不能那麼做,但剛剛之所以會脫口而出那樣的話,還是因為父親與母親之間的······愛情吧。

  或許對於彭格列來說,澤田家光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嘉獎的忠心表現,但對於澤田奈奈而言,獨自撫養著孩子長大、唯一能夠依靠的愛人卻隔上幾年才能回一次家,就連撒謊的藉口都是「去南極挖礦」這種不負責任的東西······

  澤田綱吉雖然不能代表母親做些什麼,但這些年來,他自己終究還是有些怨言的吧?

  不然也不在表白以後產生退縮這種懦弱的想法······

  澤田奈奈只是一看,就知道了兒子在想些什麼。

  她嘆了一口氣,站起身來走到了澤田綱吉的旁邊。

  「小綱。」澤田奈奈將長大成人的孩子攬到了懷裡,就像是十多年前安慰那個愛哭的小孩時一樣,「媽媽生活的很幸福哦。」

  「有小綱在,有爸爸在,媽媽生活的一直很幸福。」她伸手摸了摸澤田綱吉的頭髮,他們父子倆一樣,都有著一頭桀驁不馴的髮型。「因為是帶著愛來生活,也是因為愛而願意面對所有會發生的事情。」

  「小綱如果那麼不確定的話,為什麼不去開口問問女孩子本人呢?」

  「問特助小姐?」

  「是啊。如果對方也非常非常喜歡你的話,說不定也會接受你的另外一面哦。當初媽媽就是那麼接受爸爸的求婚的,他當時可是和你一樣差點打退堂鼓了呢。」澤田奈奈笑了起來,像是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畫面,臉頰紅暈像個情竇初開的小女生。

  「媽媽這次要去旅行的地方,爸爸可是早就在那裡等著我了哦。小綱也努力去做吧,不去問問本人意見的話,才是對女孩子最大的不尊重。」

  「可是······媽媽。」澤田綱吉抱著自己的母親,悶悶地擠出了一句話:「事實上,她還沒有答應我的告白。」

  澤田奈奈身體一僵。

  「在她給出回應以前,我就把電話掛掉了。」

  「······」這個溫柔如大和撫子的女性徹底沉默了。

  她用相當新奇的眼光看著澤田綱吉,然後毫不留情地一把推開了她沒出息的兒子,轉身走回了廚房裡。

  澤田綱吉傻傻地坐在原位上,看著自己一併被奈奈收走的、他才只吃了一口的三明治,堂堂義大利最強黑手黨的十代目先生竟然連一聲抗議也不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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