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
渡邊寺早又一次被綁架了。【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只不過這一次綁架她的不再是兇惡的黑手黨,而是成熟漂亮的粉發廚師——碧洋琪小姐。
女孩原本以為是對方開的一個玩笑,但碧洋琪看起來好像是認真地在綁架她。
這位異國的女士將渡邊寺早的手給綁了起來,將她喬裝成自己的助理帶去了某棟一看就很貴很符合渡邊寺早夢想中的豪宅里去。
聽說碧洋琪來了,豪宅的主人親自走了出來,對方用尊敬的眼神看著一身黑色西裝的碧洋琪,將她們兩個引到了豪華氣派的書房中去。
「毒······」富豪在碧洋琪凌厲的目光之下硬生生改了稱呼,「碧洋琪小姐,我們約定的那盒點心有帶過來嗎?」他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腦門的汗。
碧洋琪將手裡提的那個箱子丟到了桌子上。
富豪顧不上她堪稱無禮的舉動,而是興奮地打開了箱子。箱子裡是個看似很普通的盒子,其中排列著六個精緻又誘人的櫻花餅,單從造型上就讓人忍不住想要嘗一嘗它的味道。
富豪的手不知何時伸向了櫻花餅,碧洋琪重重咳了一聲以後,富豪渾身一顫,像被燙到一樣迅速收回手來。
「果然是碧洋琪小姐出手才有的傑作!」富豪雖然這麼說著,但額頭的汗水卻流的更多了。他急急忙忙用帕子擦汗,然後「啪」的一下將盒子給蓋了回去,像在面對什麼洪水猛獸。
可是這人不是主動向碧洋琪小姐購買點心的嗎?渡邊寺早覺得有些奇怪,她原本以為對方那麼熱情,肯定會當場品嘗一下然後讚美碧洋琪的手藝來著。
對哦,他是不是想等著以後再吃?和其他重要的人分享美食好像也是很有儀式感的一件事啊······渡邊寺早自覺明白了富豪的想法。
沒想到這樣長相的人內心竟然還挺柔軟的,還以為他會是個刻薄又狠毒的人呢。不過那樣的惡人又怎麼會對柔弱的女性廚師那麼有禮貌呢?果然還是人不可貌相呀。
正在女孩重新構建自己的識人標準的時候,富豪已經從桌子下面提上來了另一個箱子,那箱子明顯比碧洋琪的那隻高檔很多,砰的一聲重重砸在了桌上。
碧洋琪哼笑了一聲,她隨意地伸出手去打開箱子,從中掉出來了幾捆沒有放好的鈔票來。旁邊的女孩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這個箱子裡塞得滿滿的居然都是錢!!
一整箱的鈔票!
換算成數字會是多少位數的日元啊······她的兩眼有點放空,眼看著碧洋琪連數都沒數,就重新扣上了箱子站起身來,一副交易完成拔腿就走的模樣。
「碧洋琪小姐不清點一下嗎?」富豪盯著那個箱子,小心地問道。
「你會少付錢嗎?」碧洋琪摘下了墨鏡,深深地看了富豪一眼。
「不、不會!當然不會!!哈哈哈······您怎麼會這麼想呢?我永遠是您忠實的客戶,多付錢都來不及呢······」富豪的汗水將手帕打濕了,他又換了一塊來,嘴角的笑容也變得僵硬極了。
他問的是什麼蠢問題!他的父親和里世界的人有過接觸,也在介紹毒蠍的同時向富豪科普了一下這個女人的赫赫凶名——
碧洋琪為什麼不清點數額?因為沒人會想不開去在和毒蠍的交易上偷工減料啊!!!
當年毒蠍還沒退隱之前的名號就已經在那個世界格外響亮,實在是對方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劇毒料理太過防不勝防——只要觸碰過就有可能變成致命的食物,而毒蠍的易容術更是精妙異常——誰能保證給自己做飯的廚師、端飯的僕人、甚至是給你敬酒的合作夥伴不是來暗殺你的毒蠍呢?
更可怕的是,她還可以任意調整自己的能力,讓變身劇毒料理的食物本身保持原有的色澤和香味······這簡直比任何無色無味的毒殺還要可怕!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要不是因為傍上了第一殺手reborn作為情婦,順帶還得到了最強黑手黨彭格列的強勢站台,這樣可怕的殺手早就被各個勢力聯合起來直接絞殺掉了,還能讓她這樣自在地存活在世上?
好在毒蠍也算有數,她只活躍了十年就宣布了退隱,再也不接任何暗殺的單子,只是「偶爾」賣給熟人一些自製的劇毒料理。這一手玩得極妙,竟是直接將她自己從人人喊打的殺手變成了需要人求購食材的廚師了!
真不愧是代號「毒蠍」的女人,連心機都像是劇毒的蠍子一樣,只是聽著就讓人忍不住膽寒。
富豪存放好了那一盒珍貴的「美味櫻花餅」,心裡已經計劃好了要怎樣把它送到阻撓他的那位政客的餐桌上。面上卻畢恭畢敬,將毒蠍和她的助理送出了門。
他的視線只在最後才落在那位助理小姐的手上一秒——那裡搭著一塊手帕,手帕之下會是什麼······
富豪迅速將這個想法驅逐出了腦海,轉身回到了屋子裡去。他之所以能夠在鬥爭中活到現在,並且成為穩居一方的富豪,就算因為他從不多管閒事。
渡邊寺早對於那位表現奇怪的富豪先生的心理歷程一無所知,現在的她被碧洋琪丟進了車子,然後駕駛到了一處荒廢了的綠地中來。
這裡好像是個廢舊的公園,有著被茅草擋住的小路、破舊不能坐的椅子還有生鏽了的路燈。
女孩忽然覺得這地有點眼熟,等碧洋琪帶著她又往裡面走了一些以後,她看到了一座巨大的假山花壇,瞬間就明白了到底在哪裡見過這公園——
這不就是當初她被獄寺隼人抓到、一氣之下將超能力換人的地方嗎?碧洋琪為什麼帶她來這裡?難道說!
渡邊寺早的瞳孔驟然收縮,警惕又恐慌地看向對面微笑起來的女人。
不、不會的,超能力的這種事沒有人可以免疫,更不會有人猜到的,就算猜到也不會找到任何證據!
她死死地抿起嘴唇,等著碧洋琪的率先開口。
「這個地方還不錯吧?」粉發的女人直接坐在了花壇的邊緣,一隻手拄著下巴看向渡邊寺早,「如果隼人沒撒謊的話,當初他就是在這裡找到了『因為工作調動而直接出走』的你?」
女孩心中的石頭落了一半。她大概猜到了碧洋琪的意思,於是裝作猶豫地點了點頭:「是的······那時候的我一時沒想通,就氣不過跑出來了。還好獄寺先生找到了我,不然手機沒電的我可能要在公園度夜······」
她的話說得很沒底氣,但恰好符合了碧洋琪的猜想。對面的女人笑容更大了幾分,她那雙和獄寺隼人一模一樣的灰綠色眼睛正直直地盯著渡邊寺早,像是早已將這女孩的小把戲看穿——
「你在撒謊。」
女孩的身子一顫。
碧洋琪並沒有愛聽假話的喜好,她直白地揭穿了女孩的小心思:「你根本是特意調去隼人身邊的對吧?」
「我調取過你的資料,在擔任助理的前兩個月都非常努力地學習和提升,如果繼續保持下去,就算是澤田綱吉不滿意你的才能,也會看在努力的份上讓你一直呆在助理崗位上面。而在你被辭退前的那個月,不僅不再表現出來進取心,就連基本的工作都犯了很多錯誤······」
渡邊寺早垂下了眼睛,她一言不發地同樣坐在了花壇之上。
「那是我的能力不足。」
「如果你覺得自己能力不足,就不會厚著臉皮繼續呆在蛤蜊了。」碧洋琪的話語毫不留情,但她的臉上卻並沒有多少怒氣。
「在你被調動以前,有特意去找過隼人吧?」她篤定地說道。「他看在你傷心難過的表現,主動將你調到了自己手下去,結果你卻故意在他的面前大鬧了一通,甚至還做出不帶錢包關閉手機的事來······」
女孩的手指緊張地揪著自己的衣角,將衣角拽的皺皺巴巴的。
「隼人的脾氣我很了解,絕對不是能看著屬下出事的那種人,於是他找到了你的位置,而他就算很生氣也不會對形容悽慘的可憐小姐發怒,所以你······」
「碧洋琪小姐!」一直不做聲的渡邊寺早忽然抬起了頭,將碧洋琪的話打斷,「您到底想要說什麼?」
「呵。」碧洋琪把玩著手中的墨鏡,漫不經心地笑了起來:「我不認為那些小心機是錯誤的,相反,我很欣賞你果斷出手的這一點。」
「但是在調取了後面的事以後,我對你感到很失望。」
「······失望?」渡邊寺早這次是真的驚愕了。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你身邊的【愛】讓我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了你。」
「但你呢?一直以來的表現卻像個空懷珍寶的蠢貨,只會把這樣珍貴的東西藏在匣子裡。」
碧洋琪好像真的很在意這點,她現在的反應比剛才細數女孩算計的時候還要生氣,像是看到傳說中買櫝還珠的蠢人。
渡邊寺早張著嘴吧,愣愣地看著對方。
女人深吸一口氣,然後將裝著一堆錢鈔的箱子丟到了地上。裝得滿滿的箱子爆開,那些鈔票就這樣撒了一地,還有一捆掉到了渡邊寺早的腳邊。
她不明白這是何意。
「我不想看到你這樣的天賦被浪費,渡邊寺早。」碧洋琪極其認真地看著她,宣布道。「你應該也看出來了,隼人他並不想看到我和你接觸,他認為你不適合做我的徒弟。」
「但是沒關係,即使他不贊同,我也可以把我的技藝傳授給你。你擁有著這樣的潛力,甚至用不了多久,你也可以靠自己的作品換到這些——還記得剛才我帶你去的地方嗎?」
說著,碧洋琪伸出腳去踢了踢地上的錢,看得出,她是真的毫不在意這些東西,因為它們在她的生活中太多太常見了。
「如果你選擇繼續留在隼人身邊的話,那我們註定沒有師徒緣分。」碧洋琪的眼睛閃了閃,「而如果你想要和我學習的話,就再也見不到隼人的面。」
「做個選擇吧,我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女人淡淡地說。
渡邊寺早看著腳下的紙鈔,她從來沒有一次性見到過這麼多的日元,但它們卻只是碧洋琪小姐用一小盒、只有六塊的櫻花餅輕鬆換來的?國際廚師竟然能那麼賺錢······而碧洋琪剛剛的意思是,只要她跟著她學,有一天也會成為這樣輕鬆把作品賣出幾千萬的廚師嗎?
實不相瞞,女孩有點心動了。她怎麼可能不喜歡錢?這些鈔票象徵著珠寶、首飾、各種漂亮的裙子、世界各地的旅行還有豪華氣派的住宅,如果真的可以的話······
渡邊寺早幾乎張口就要答應下來了,要不是一直以來的米蟲夢想忽然間跳出來刷了點存在感,她現在說不定已經答應碧洋琪了!
但也就是這一瞬間的猶豫,讓她有機會看到碧洋琪現在的表情。
粉發的女人在看著她笑,那笑容很淡、很正常,對方有著一雙和獄寺隼人一樣的眼睛,獄寺的眼睛裡常見的是和氣質不符的坦率,而碧洋琪的綠眼睛裡卻藏著些別的什麼東西——
冷冰冰的、毫無感情的、看起來讓人後頸發麻渾身不適的東西······
[如果跟我學的話,就再也見不到隼人的面。]剛剛碧洋琪的那句話又出現在了渡邊寺早的腦子裡。
不知為何,女孩的渾身一顫。在直覺的驅使之下,渡邊寺早還是選擇了更為妥當的一條路,孤兒院的生活她並不會全然相信他人,而沒有什麼比自己的超能力更可靠的東西了。
她順勢上前一步握住拳頭,用超級大的聲音來遮掩住自己在發顫聲線——
「我不會答應的!!無論是怎樣的條件擺在面前,我都不會離開獄寺先生的身邊!!」
「我喜歡獄寺先生!我想要和獄寺先生一直待在一起!!!」
渡邊寺早的聲音很大,在空蕩蕩的環境之中也顯得震耳欲聾,就算是相隔很遠都會被別人聽到。好在這裡是個廢棄的公園,平日裡也不會有誰來,只有草葉窸窣的聲音回應著她。
碧洋琪的表情看起來有點驚訝。那種讓人背後發麻的目光不見了,她換了另外一種眼神在看著渡邊寺早,好像還摻雜了一點遺憾的情緒。
「好吧。」碧洋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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