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 104 章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渡邊寺早是並不會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神明大人的存在的。【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說實話,就連現在她都是有點狀況外的感覺——
怎麼這個那麼科學的世界上忽然出現了神明呢?
可是如果對方不是神明,又該用什麼來解釋他的這些一點也不科學的能力?
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
既然都相信了世界上有神明了,那麼渡邊寺早也對於「自己是他的信徒」這一點信了幾分。
「我在失憶前······竟然還有信奉的神明嗎?」女孩喃喃道,緊接著她忽然眼前一亮,上去就抓住了對方的運動衣袖子——
「既然是神明大人的話,那一定什麼都做得到咯?能讓我恢復記憶嗎?還有······」
她忽然想起了什麼,又警戒性地朝後面倒退幾步——
「既然你說我是你的信徒,為什麼之前我被追殺的時候你沒有出現??」
「你在騙我!」
她斬釘截鐵地說道。
沒想到對方卻比她還要震驚。
「你被追殺?!什麼時候???」自稱夜斗的神明聲音猛地拔高,如果不是那不科學力量的緣故的話,現在睡在走廊另一邊的山本武估計都能夠聽到。
「啊?」反倒是女孩有點無措了。
「什麼時候······就在我失憶之前呀,山本君說是撿到了被追殺的我,等我醒來以後就把之前的事都給忘記了······」
「那雲雀恭彌呢??你之前不是鐵了心要那個雲雀恭彌談戀愛嗎?還是說你的超能力失效了——那個混蛋不管你了?!」夜斗猛地站起身來,在這個並不算大的房間裡面來回踱步,像是只被困在籠子裡煩悶的野獸。
「我就知道那個一見面就對你動手的傢伙絕對靠不住——是不是他惹來的麻煩?還是他派人追殺的你??」
少年瞪著女孩,仿佛在等她給出一個答案,然後就能夠因為這個答案而去提刀把某個想像中的傢伙給砍了似的。
但是女孩只用一句話就戳漏了他剛剛膨脹起來的氣勢——
「雲雀恭彌是誰······?」
渡邊寺早茫然地問道。
好吧。
夜斗一下子泄了氣。
如果這傢伙真的失憶了的話,就算盤問她也肯定問不出什麼。
而且問題的根源在於追殺上。
夜斗其實一直都在為那次黑手黨策劃的綁架事件而覺得愧疚,不然後來也不會花光自己攢下來的所有錢去換什麼邪氣退散的油漆。
他雖然因為種種原因並沒有讓渡邊寺早成為他的信徒,但是作為將夜斗在放棄邊緣拉回來的那一根細細的風箏線,渡邊寺早這個朋友在神明大人的心中早就占據了相當大的分量。
上次聽說了她差點被黑手黨殺害的事以後,夜斗就變得有些過度擔心了起來,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在對方表示要和雲雀恭彌在一起的時候拼命阻止、甚至做出來了一些不太符合神明風範的事情。
結果沒想到,他還是沒能阻攔得住。
甚至就在他好不容易妥協了、認為那個清冷又固執的男人能保護好她的時候······
女孩還是見到了這個世界的黑暗面。
夜斗攥緊了拳頭,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那麼生氣過了。也不單單是生氣,其中大概還有著對於自己的自責、對於摯友的愧疚、對於那追殺者的殺意,甚至是對於更多人的遷怒。
能夠把人刺激到失憶的東西,怎麼想也不是好招惹的吧!
「你得跟我離開這裡。」夜斗一把拽起了渡邊寺早的胳膊。
「啊?」女孩茫然地應聲,當她意識到夜斗在說什麼的時候,她猛地抽回了手——「我不走!」
她剛剛軟化下來的態度再次變得強硬多了。
「我也許是認識你的,但那是過去的事情。」w52ggdco渡邊寺早的口吻非常堅定,「在我有記憶的這段時間裡,將我救下來的是山本君、保護我收留我的是山本君,而我相信他是不會背叛我的——所以,我為什麼要跟你離開?」
她碧綠色的眼睛裡滿是對於夜斗的不贊同、以及對於山本武的信賴。
站在她的角度上來說,就好像是雛鳥情節一樣,對於救下她的人產生依賴感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
等等。
夜斗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失憶的確會改變一個人的很多東西,比如短時間的性格、或者是一些並不算重要的細節,但它卻絕對不會改變一個人的「本質」。
渡邊寺早的本質是什麼樣子的?
這個問題也許只有陪伴了她十幾年的夜斗能夠回答的出來,就連她那唯一的好閨蜜笹川京子都不行。
渡邊寺早是個非常聰明的、非常敏銳的、並且只對她自己深信不疑的傢伙。
只要她做出了判斷,那麼幾乎沒有事情可以動搖她的選擇。
她認為一個人是可以接近的時候,她就會是這個世界上最適合呆在那人身邊的女孩;
而她判斷要拋棄一個人的時候,她能夠克服內心的所有不舍,直接將那千絲萬縷的聯繫揮刀斬斷。
這也許是非常有問題的性格、甚至與很多人心目中善良女孩子的定義背道而馳,但卻是最適合一個從小努力活到現在、還能活的這樣精彩的女孩的路。
如果她是那種事事為他人考慮的性格的話,恐怕早就枯萎在了那所黑孤兒院裡。
所以,問題來了——
她為什麼會判斷山本武是可信的呢?
夜斗連想也不用想,就可以立刻給出一個最有可能的答案。
「你的能力恢復了對嗎?」他問道。「綁定的結緣對象是山本武?剛剛那個男人?」
「能力?結緣對象?」
比預想中更糟糕的是,渡邊寺早居然連她的能力都忘掉了。
夜斗覺得有些頭疼,但是他也算是放下心來——渡邊寺早的結緣只可能作用在一個人身上,既然她已經恢復了能力、還將能力轉移到了山本武的這邊,那麼這就意味著雲雀恭彌以及一系列和他有關的人們都會徹底模糊掉那段過去。
就算那暗世界的東西因雲雀恭彌而起,那些見不得光的傢伙們也不可能存有相關的記憶。
這就好辦多了。
他打算去找老頭占卜一下渡邊寺早那不翼而飛的手機,上面說不定會有什麼相關線索——就算別人檢查不出來什麼問題,他夜斗可不一樣——他可是無所不能的神明大人啊,根本不會受到這傢伙的能力影響。
渡邊寺早還沒搞清楚狀況,就看到這個所謂的神明大人自顧自地做出了決定——
「你就先待在這裡吧,等我調查出來真相再想辦法幫你恢復記憶。既然你覺得山本武是可信的······算了,我幫你一起查查這個傢伙吧。」
夜斗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他又想起了今天找到女孩時,好像被這個山本武發現了自己的蹤跡?
莫非這個山本武也不是什麼簡單的傢伙?
這個笨蛋······明明可以作為飯票來結婚的正常人那麼多,怎麼總是招惹一些奇奇怪怪的人啊!
說著,他就嘩啦一聲拉開了窗子,直接從窗口翻了出去。
「誒——誒誒誒?你還沒把話說明白,況且既然有辦法······」為什麼不幫她現在就恢復記憶啊!!!
而且什麼能力,什麼結緣,這種東西都是什麼鬼啊?女孩只覺得自己的三觀都被洗刷了一遍。
難道自己也是那種一點也不科學的人設嗎?
她毫無所覺地想道。
不過渡邊寺早雖然並沒有太多擅長的東西,其中一個優點倒是非常明顯——她是一個很容易放過自己的人。
就比如當她暫時想不透一件事的時候,她會選擇留給以後的自己去頭疼,除非這件事可能會關係到讓她生活發生劇變的重要情報。
但既然那個神明說讓她等等了,那麼現在還像是以前一樣生活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渡邊寺早穿上在竹壽司的工作服,打起精神來繼續去當自己小小的服務生,而山本武也早已經將最後的工作布置給了下屬們,戴上廚師的頭帶笑哈哈地迎接起了這些熟客們。
他們都在等待,等待一個來自於其他人的結果,好為以後的生活做出選擇。
但最起碼現在,兩個人都還是像往常一樣溫馨又有點甜蜜地生活著的。
雖然女孩在電影院的計劃一二三四全部都宣告失敗,但兩個人之間的氣氛還是比之前更加親近了不少。這種親近並非只有當事人才能感受到,最大的表現就是——那些殷勤為渡邊寺早介紹對象的爺爺奶奶們全都不再提這件事了。
而那些經常跑來店裡的年輕dk們也都變得沒那麼張揚起來,一個個垂頭喪氣的樣子,就好像是在惱恨自己和成熟大人之間的差距。
渡邊寺早沒有察覺到這些變化,她還是像往常一樣笑著為客人們服務,將山本武製作出來一盤又一盤的壽司送到對應的桌子上面。
一時間,店裡面有著目光慈祥的老人、眼帶八卦的叔叔阿姨、以及略帶不甘卻無可奈何的年輕男孩們,竹壽司內的氣氛還是像過去的每一天那樣熱鬧,壽司還是像過去的每一天那樣新鮮又美味,但還是有什麼東西在悄悄地發生著變化。
「呼——終於結束了。」渡邊寺早送走了最後一個客人的時候,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女孩原地伸了個懶腰,像一隻被關久了以後舒展身體的貓。
短暫的放鬆過後,她像是過去的每一天那樣拿起抹布,準備將剩下的桌子全部都擦洗一遍,而當她走到某個位置的時候,卻疑惑地「誒」了一聲——
「誒?這是······」
她有些驚訝地湊過去看。
出現異常的地方是掛在廳堂柱子上面的職工表,柱子上最開始只有一個寫著名字的木牌,在渡邊寺早來到這裡以後,木牌的數量從一個增加到了兩個。
渡邊寺早
山本武
兩個名字就這樣並列著掛在那個柱子上面。
但是今天這裡卻發生了一點變化,不知道是哪個來用餐的客人這樣好動,竟然用紅色的筆在兩個木牌中間畫了個愛心,愛心上還有一個拉長的箭頭——
渡邊寺早—→山本武
女孩一下子紅了臉。
這到底是誰幹的!!
她回憶了一下今天到店的客人,八卦的阿姨們、調皮搗蛋的頑童、還有那些總想搞點熱鬧出來的好動高中生們······似乎不管是哪個都有相當大的嫌疑!!
女孩慌慌張張地舉起手裡的抹布,就要將那惡作劇的筆跡給擦掉,最起碼要在山本武看到之前——!
不然、不然對方會不會以為這是她做的事情?
就算是有好感什麼的、
但是計劃七□□十還沒有實行,她才不甘心要做主動的那一個啦!
渡邊寺早還沒碰到牆壁,她的手腕被誰輕輕地從後面拉住了。
在店裡已經打烊的時間裡,會出現在她身後的人還能有誰?
「阿、阿武······」女孩結結巴巴地喊出了對方的名字。她臉頰的紅暈更加擴散開來,一直蔓延到了鼻尖和耳根,整張臉都像是熟透了的蘋果,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這個東西才不是我畫上去的,肯定是店裡面的小孩,我——」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耳邊響起了男人的輕笑聲。
這還是她第一次從那麼近的距離聽到山本武在笑。
這種笑並不同於往日裡爽朗的笑聲,而是帶著些低沉、像是窗外濺落的夕陽那樣溫柔的笑聲,這笑聲連帶著緊貼在她身後的那胸腔一起震動,讓女孩的心跳也跟著錯亂了幾拍——
「我知道的。」山本武笑著說。「我也覺得客人做的不對。」
他的態度十分乾脆,並沒能給人留下更多遐想的空間。
女孩垂下了眼眸,跟著附和道「啊?哦······是不對呀,怎麼能夠在店裡的牆上亂塗亂畫······」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情為什麼忽然有點低落。她發泄似的又要抬手去擦掉那些礙眼的錯誤筆跡,但是手腕卻再一次被壓了下來——帶著強硬地壓了下來。
渡邊寺早疑惑地去看他。
山本武沒有說話。
他一隻手壓著女孩的手腕,一隻手抬起來、靠近那被亂塗的牆壁。
因為姿勢的緣故,從後方看去,男人幾乎將女孩整個人都環抱在了懷裡。燈光映照下的陰影將嬌小的女孩籠罩的嚴嚴實實的、一點也沒有露在外面,店裡的桌椅和吊燈都看到了這一切,只有作為中心的女孩還一無所覺。
渡邊寺早的注意力被對方抬手的動作吸引,下意識地跟著去看。
卻發現山本武居然不是去擦掉那些筆跡,而是······
「咔噠。」「咔噠」
兩聲清脆的響動過後,男人滿意地收回了手。
「這下才對了嘛,啊哈哈哈哈哈哈!」耳邊響起的又是那山本武式的爽朗笑聲。
但是女孩已經沒心思去想別的事了。
她那雙碧綠色的眼睛現在像是被驚動了的湖面,其中的水光瀲灩著、朦朧著,正在看著那面掛著名牌的牆。
山本武—→渡邊寺早
那被胡亂塗出來的潦草愛心還好端端的呆在那裡,不算平直的箭頭也還是七歪八扭地指向了後方的蹤跡。
剛剛······什麼也沒變。
山本君他只是、將名牌前後調了個位置······
女孩慢慢地捂住了自己的臉頰,手指尖都能感受到那滾燙的溫度。
「這樣才對嘛。」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山本武又重複了一遍。
「······嗯。」女孩回應的聲音隔著手掌傳來,像只嗚咽的小獸。
束手就擒。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