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父子見面
高考很快結束。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考生們興奮衝出考場的那一刻，外面淅淅瀝瀝下了一整天的雨竟然停了。沈競伸手接住明亮的一束光，耳邊全是少年們興奮的叫喊聲，他揉了揉胸口，扶著旗杆緩緩坐下。
陳許背著書包到處找他，見他垂著個腦袋坐在旗杆下，偷偷繞到他身後，大喝一聲。
沈競渾身一顫，身子軟軟地向一側倒去。
「喂，你不用這麼配合我。」陳許拉沈競起來，卻發現沈競的臉蒼白如紙，被他拉起來後，就靠著旗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上豆大的汗珠不斷往下砸。
「你……」陳許意識到不對，放開沈競的手，連連後退好幾步，遠遠看著沈競，生怕自己被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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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這般，沈競更是恨自己從前有眼無珠。
「救、救護車。」沈競提醒他，但凡他還有一點力氣，絕對用不到陳許。
這廝慌了神，連救護車都想不起來幫他叫。
「好，我馬上去。」陳許一邊跑，一邊喊，很快有考場的工作人員發現這邊的情況，通知了考點的醫生。
沈競知道自己身體出了什麼問題，等醫生過來，他從急救箱裡翻出常吃的藥，吞了一粒，不到兩分鐘，臉上便有了血色。
他堅持不去醫院檢查，醫生也沒辦法，讓他在原地歇了會，就放他走了。
陳許見他好轉，這才上前，又親密地攙著他往外走。
考場外的人已經散的差不多了，何老師還在外面等著他，見兩人一起出來，登時拉了臉。
因為兩人在一起的事，何老師沒少找他談話，十分痛心他被陳許帶著走了歪路。
以前的沈競覺得何老師雖然好心，可不該摻和他們倆的事，現在面對何老師擔憂的目光，他更覺羞愧。
兩人在何老師面前站定，乖乖把准考證交了。陳許撇嘴，「老師，學校可以隨便查我們的成績，但是不能隨便公開，這可侵犯我們的隱私。」
何老師冷笑道：「考得差叫侵犯隱私，考的好叫皇榜登名，風光無限。」
陳許哼了一聲，拉著沈競要走。沈競卻不肯，反拽住陳許。
「咱倆分手吧。」
沈競的話乾脆利落，不帶一絲感情。
「你胡說什麼？」陳許訝異，「為什麼要分手？」
「看不上你了。要麼咱倆分手，要麼我甩了你，你自己選。」
何老師又震驚又欣慰地看著沈競，這孩子平時溫溫吞吞的，連走路都比別人慢，怎麼分手如此決絕乾脆？
陳許勃然大怒，「沈競，你發什麼瘋？高考第一天你就不對勁，這幾天一直避著我，你到底怎麼了？」
「我很好，就是看不上你了。」
「沈競！」
沈競抬眼，乾淨的眼眸里沒有憤怒、難過，他現在只有滿心的慶幸。老天給了他一次重生的機會，他不想再把美好的生命浪費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他張嘴，吐了一個字，「滾。」
陳許終於接受這個事實，他怒不可遏，一把揪住沈競的衣領，「你說分手就分手，你算老幾，憑什麼你說了算？」
何老師嚇一跳，慌忙拽陳許，「好好說話，別動手！」
在場的三人，沈競最為冷靜，他神色平淡，看上去仿佛他才是局外人。
「你想怎麼樣？」
「沈競，你要不要臉？咱倆好了一年，你花了我多少錢？現在想分手，可以，把錢還我！」
「我什麼時候花你錢了？」
其實沈競根本沒花過陳許的錢，只是因為陳許知道沈競最拿不出的就是錢，所以故意在錢上面為難沈競。
「你餐卡沖不起錢，每天就啃饅頭吃，只要咱倆在一起吃飯，我都會把我的菜分給你。你這輩子吃過的所有零食，恐怕都是我餵的吧？啊，小乞丐，說話啊，是不是？」
「陳許，你說話文明一點！」何老師聽不下去，這種話太傷一個貧窮孩子的自尊心了。
「老師，不好意思，我文明不了。這麼一個乞丐花子，要不是我心地善良，他早就餓死了。老師你還不知道吧，咱們班買飲水機，就他一個人不出錢。飲水機他可以不喝水，那買窗簾呢，他總不能說他用不到吧。」
沈競打斷他，「窗簾錢我交了。」
替班長寫了一個月的作業，掙的錢交了窗簾費。
他是窮，但不會占別人便宜。
沈競抬眸，「我吃了你多少菜，多少口零食，你說個數，我還你。」
「沈競！」何老師打斷他，「小情侶互相買個東西很正常，何況你們只是分著吃點東西。」
「別呀老師，憑什麼他可以吃我東西？必須還錢！」陳許還在叫囂，他知道只有錢能逼沈競低頭。
何老師忍無可忍，「吃你一口菜怎麼了，難道沈競沒幫你寫過作業？沈競還要模仿你的筆跡，他花費了多少心神，你那點菜補得回來？」
「他是個天才，模仿人的筆跡根本不費吹灰之力。反正我不管，分手可以，還錢！」
沈競點頭，「好，我還，你說個數。」
「一千。」
這對於沈競來說，絕對是筆巨款。
陳許覺得沈競肯定拿不出，還得乖乖向他求和，然而出乎他意料，沈競應了，「給我一個月，我還你。」
陳許撇嘴，「你還的起？」
「我還得起。」沈競乾淨的目光，此刻也染了怒氣。
他站在樹蔭下，仰著頭，身子繃的像是一把隨時會離弦的箭，一字一句道，「陳許，我欠你的，會一分不少的還你。你欠我的，我也會分毫不差地收回。」
「我欠你什麼？」
欠我一條命。
陳許見沈競沒有答話，堅信自己沒欠沈競什麼，更是倨傲，指著沈競鼻子輕蔑道，「一千塊，要是還不起，就洗乾淨了，躺床上等著我。媽的，老子天天分你菜吃，一年了，小嘴都沒親過。你個下賤乞丐，真以為自己值一千？呸！」
一輛勞斯萊斯停在三人身旁。陳許正罵的起勁，轉頭瞥了一眼，又指著勞斯萊斯罵沈競，「看見沒，人跟人不一樣，你生來就賤。坐這種車的人，才值錢。你，一毛不值！」
沈競反問他，「你怎麼知道，我就坐不了這種車？」
「你要是能坐上勞斯萊斯，我跪下來喊你爹！」
車門打開，一個儒雅的中年男人下了車，目光在陳許身上停留一秒，隨後定格在了沈競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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