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的寶貝又找回來了
給錢，不想要？
滿腦子黃色廢料的鄭總，看著沈競嘿嘿直笑，「原來你是跟路總的，早說呀，我可不敢跟路總搶人。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我勸你放聰明點，跟了路總能得到的東西，是你靠自己打拼一輩子都得不到的。何苦自命清高，還不是自己受罪嘛。」
一開始沈競還沒聽明白鄭總話里的意思，看到鄭總黏膩猥瑣的目光，頓時覺得噁心。
原來聲稱要資助他上學的善人，打的是這個主意。
偽善的人，比壞人還要令人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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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競冷臉離開，春炙追上他，「你要去見路總？」
「不去。」沈競態度堅定，「這種人，我一輩子都不想見到。」
「但是路總這種人，你我根本拒絕不了，他們動動手指，我們就會死的很慘。」
沈競搖頭，「路新曙和顧亦一樣，再厲害，也不能掌控別人的人生。遠離他們，保平安。」
「啊？」春炙撓頭，「多少人上趕著巴結他們呢，你居然要遠離他們。就看那個鄭總，對我們鼻孔恨不得仰到天上去，見了路總和顧總，那卑躬屈膝的模樣，簡直像一條哈巴狗。路總這種高高在上的人，手指縫兒里漏一點，就夠我們一輩子受用了。」
沈競搖頭，「我有手有腳，看不上別人的施捨。」
兩人回了春炙的住所，這邊路新曙左等右等見不到人，問了接人的譚岳，才知道沈競跟著春炙走了，並沒有來見他的意思。
路新曙一怒之下，直接找上了顧亦。
「路叔叔，您喝茶。」顧亦親手倒了杯茶，恭恭敬敬放到路新曙面前。
然而路新曙並不領情，拿起茶盞扔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顧亦也不惱，又重新倒了杯茶，再次恭恭敬敬放到路新曙面前。
自從小競走失後，路新曙就沒給過顧亦好臉色。
「路叔叔來找我，是為了那個叫沈競的員工？」顧亦從員工列表中找到沈競，因為剛入職，很多信息都沒填完整，連電子照片也沒有。
從少的可憐的信息里，顧亦給路新曙提供了幾條還算有用的信息，「他是春炙的助理家教，今天剛入職我們公司，家庭住址填的是春江街56號。他沒有手機。」
像沈競這個年紀的孩子，幾乎都是左手手機，右手ipad。沈競連個最便宜的手機都沒有，路新曙聽的一陣陣心痛。
顧亦的目光在沈競的名字上停留了好一會，想到一種可能，出口的聲音都不自覺地放輕了，「他叫競，他是我們的小競嗎？」
路新曙勃然大怒，起身呵斥：「你怎麼有臉說出『我們的小競』，當年要不是你疏忽大意，小競怎麼會丟？我好不容易找到他，想跟他說句話都難，你倒好，就因為他弄髒你的地毯，你就讓他賠十五萬！他賠不起，就讓他進公司給你當牛做馬！」
十五萬？
顧亦並不知情。他叫助理進來，才了解了地毯的事。
「顧總，弄壞東西賠償，這是天經地義的事。」助理看見兩位老總的臉色，心知自己辦了壞事，他硬著頭皮解釋，「我本來也不想難為一個高中生，可我看見他經濟條件很不好，就想藉此機會讓他來咱們公司勤工儉學。我只扣他的獎金，他實習的工資我不會動，咱們公司的實習工資可比他隨便找個兼職強多了，多少學生巴不得來咱們這兒實習呢。」
助理一番話說的兩個老總臉色都轉緩了不少。他年紀輕輕，能成為顧亦的心腹，自然不簡單。
路新曙思索片刻，認同了助理的話，「他自己想去給春炙當家教，我也不攔著，就讓他在你公司待一段時間。該怎麼做，你心裡有數。」
「是，您放心，我不會再弄丟他了。」顧亦眼底的希冀一點點亮起，曾經弄丟的寶貝，老天眷顧，又一次讓他找回，他會牢牢抓緊，不會再放手。
路新曙「哼」了一聲，他並不放心顧亦。沈競在AX上班，有顧亦照顧，他自己也會派人偷偷跟著沈競。
他的寶貝兒子，就是他的命。
路新曙要走，顧亦起身，「路叔叔，我想多嘴問一句，您既然找到了小競，為什麼不立刻認回家？」
「還沒做親子鑑定。」
顧亦微微一笑，並不相信這個答案。
自從他把小競弄丟，路新曙將他視作仇人，生意上都不肯跟他的公司有來往，更別說這樣面對面坐著說話了。
路新曙肯來他的辦公室見他，說明心中已經認定了沈競就是小競。
「因為……」路新曙的雙眸暗了暗，「他遺傳了心臟病。」
*
八點剛過，春炙就吵嚷著要睡覺，不肯再讓沈競盯著他寫論文。
沈競麻利收拾了電腦，準備出門買個手機。在學校時大家都不帶手機，他也沒覺得有多不方便。現在出來工作了，沒有手機的話，他根本不敢離開僱主。因為他是二十四小時待命才能拿這麼高的工資。
他手頭有一百二十塊錢，攢了好久，如果不是特別需要一部手機，他還真捨不得花。
記下春炙的電話，他步行來到附近的商城，在多方比較後，選了一款金燦燦的手機。
店主說這款手機特別暢銷，雖然是老人家，但功能齊全。
當然打動沈競的最重要的一點，這部手機屬於交話費送的，也就是說，沈競只需要買個八十的手機號，就能得到這部手機。
他把卡插進手機里，迫不及待給春炙打了個電話。
響了半天，春炙才接，聽到他的聲音後，本來不耐煩的春炙，立馬在電話那頭嗷嗷大叫。
「完蛋了，不不，是我的機會來啦。我需要你的幫助！」
沈競聽得有些懵，他一邊往回走，一邊問，「怎麼了？」
「總裁助理通知我，說顧總要來我家！你看看現在幾點了，他這個點要見我，而且還是來我家見我，你說這意味著什麼？」
沈競的腳步停在一個賣麻辣燙的路邊攤上，他靠著路燈，聞著香味，漫不經心地問，「意味著什麼？」
「哎喲，我忘了你是純情學生。」春炙興奮大叫，「意味著他看上我了，他要占有我！意味著我傍上大靠山了，我要成資源咖啦！」
小販熟練地將煮好的各色菜，放進碗中，再澆上厚厚的芝麻醬，麻辣和芝麻醬的香味碰撞，惹得沈競直咽口水。
他理解不了春炙的興奮，現在的他滿眼只有街邊的這碗麻辣燙。
可他捨不得買一碗，十幾塊錢對他而言，太奢侈了。
「你現在立馬去給我買個性感內衣。我以前的那些衣服，都是對異性口味的，不夠性感。顧總最多半個小時就能到，你抓緊時間買了給我送過來，我要洗香香去了。」
說完，不等沈競拒絕，春炙就掛了電話。
沈競從麻辣燙的香味中回神，春炙剛才讓他買什麼？
性感內衣？！！！
他把口袋所有的錢都掏出來，還剩四十。
還好，這麼多錢，買內衣綽綽有餘了。
戀戀不捨地告別麻辣燙，進了一家規模半大的超市，從裡面選了一隻他認為最性格的內衣，就是價格不便宜，這么小的東西，居然要三十。
回去的路上，他又給何老師打了個電話，讓何老師留下他手機號。何老師不放心他，多說了幾句，導致他到春炙家樓下時，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分鐘。
一輛豪車停在樓下，有了地毯的教訓，沈競遠遠繞開車，準備上樓。
「等等，你站住。」
沈競轉身，看見豪車下來一個男人，約莫二十出頭，身姿挺拔，五官生的極好，只是一雙眼睛黑沉沉的，像極了沒有月光的夜色，讓人生不出親近之意。
「AX的員工？」那人問。
沈競穿著今天剛領的運動式工服，是紅色短袖和黑色運動褲，上面都有AX的標誌。
他點點頭，「對，請問你是？」
「你不認識我？」男人低頭笑笑，語氣忽的溫柔，「你是沈競？」
「是我。」沈競瞄了眼豪車，想到一個可能，不著痕跡地後退，「你、你是顧總？」
顧亦招手，「你往前走走，你站的地方太黑了，我看不清你。」
想起春炙說的顧亦過來是想要那個什麼春炙，在沈競心中，顧亦已經被打上了和路新曙一樣「大色狼」的標籤。
他知道自己模樣好，怕顧亦看見，又惹出事，說什麼也不敢往燈下站。
「你來找春炙是嗎？我不打擾你們了，這個給你。」
沈競朝前使勁一拋，顧亦本能接住，低頭一瞧，這是一個超市專用的透明熟塑膠袋，裡面竟然裝著一個黑色真絲內褲。
顧亦震驚的空當，沈競已然溜了。
沈競跑到小區外，胸口隱隱發悶，他不敢再跑，靠著樹大口大口地喘氣。
在外面等到半夜，電話才再一次響起。
「沈競，你他媽跟顧總私奔了是不是？」春炙惱怒的聲音差點沒震破沈競的耳膜。
「我沒有。」
電話那頭頓了頓，「行了，我不該對你發脾氣，快回來吧。」
「你，結束了？」
「結束個屁，他就沒來！」
沈競「咦」道，「不會，我回來時看見顧總在你樓下呢，我還把你讓我買的性感內衣給他了。」
「什麼？！」春炙尖叫，「你瘋了吧，那玩意你能給他？」
「你們倆要用，給他不對嗎？」
「……對？你覺得對？難道你還指望他穿上那玩意，給我看？行了，你趕緊回來吧，懶得說你。」
沈競溜溜達達走回去，春炙裹著浴袍站在房門口，一臉悲壯，「我真是要被你給害死了。本來我跟顧總要度過一個愉快而美好的夜晚，從此以後我飛黃騰達，躋身上流階層，現在好了，都被你給毀了。」
「我？」沈競莫名其妙。
「肯定是你買的內衣品味不行，連累我在顧總心目中的地位直線下降。」
沈競知道他在找台階下，好掩蓋自己被放棄的悲慘事實，沈競也不拆穿，點頭認下。
「是我不對。」
沈競雖然歉道的十分敷衍，但嘴硬心軟的春炙還是大方地原諒了他。
兩人各自回屋睡下。
第二天一大早，薛綺就來接春炙去劇組。路上，薛綺又嚇唬沈競，「你昨天在公司是不是把唐糖和大西得罪了？」
沈競點頭：「是。」
「大西脾氣可差著呢，你要是不採取點措施，以後在公司肯定要受氣。」
春炙替沈競說話，「綺姐，在公司論資排輩，大西也得喊你一聲『姐』。我和沈競都是你的人，大西要是和我倆過不去，就是不給你面子。」
沈競抿嘴，春炙這話說得妙。
薛綺狠狠瞪了春炙一眼，「不是我不護著你們，昨天沈競居然敢潑唐糖咖啡。唐糖是藝人，沈競只是個助理，他怎麼能欺負唐糖？這是以下犯上！」
「今年是21世紀吧？」沈競冷笑，「您這話說得，我還以為自己活在有皇帝的年份呢。」
「你別不服氣，社會就是這樣，人跟人就是不平等。」
家教市場面試沈競的小姐姐也跟著幫腔，「是啊，人家是藝人，掙得多，就是比我們高貴。你要是想像他那樣光鮮亮麗、高高在上，憑你的臉也不是不可以。」
「行了，當著我的面攛掇別人搶我飯碗？」春炙開口打斷兩人對沈競的左右夾攻。薛綺照顧春炙的心情，不再多言。
到了劇組，春炙去試了裝，忙活了一上午，就分到一份麻辣燙和一把椅子。
別的主演都有房車，即便沒有房車，也有特製的午飯。
而他，卻要坐著一把破椅子，當眾吃麻辣燙！！！
這完全不符合他大明星的身份！
春炙不樂意，讓薛綺找導演改善待遇。他屬於這個劇組流量最大的藝人，平時參加晚會，都能有專屬的超大休息室，怎麼到了劇組，待遇跟群演一樣？
薛綺也不高興手底下藝人被這麼對待，過去找導演，過了會，竟然跟著鄭總一起回來。
「別找了，你的待遇提高不了。」鄭總唉聲嘆氣，「也不知道咱們顧總又怎麼得罪路總了，今天毗河集團影視製作公司，專門來人把屬於你的房車給撤了，還放話說咱們公司的藝人，誰也別想在劇組舒坦。」
春炙一聽是兩個老總之間的較量，縮縮脖子，不敢再抱怨。
他認命地拿過餐盒，剛打開，就看見沈競已經把麻辣燙吃完了。不但吃的乾乾淨淨，神色還十分意猶未盡，甚至還想喝兩口湯。
「好吃？」
沈競撂下筷子，「昨天就特別想吃麻辣燙，沒想到今天就吃上了。」
春炙把自己的餐盒也遞給他，「喏，我有身為流量藝人的驕傲，堅決不吃街邊麻辣燙。」
小姐姐趁機說：「是啊，當了藝人，有了熱度，可以吃很多很多你想不到的美食哦。」
「既然想不到，我就不想了。麻辣燙就很好，我很喜歡。」春炙接過盒飯，順便把劇本也一起拿到自己這邊，他對春炙說，「我不白吃你的飯，你這個角色，我幫你理清楚。」
春炙求之不得呢，「好好好，都給你。」
沈競吃過飯，拿了劇本，找到一處乾淨的地方，專心致志地看起來。
他看的太專心，沒有注意到有記者在給自己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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