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兩人關係
再醒來後,沈競掙扎要起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守在病床前的春炙,用驚恐的眼神盯著他,「祖宗,你可別動,再傷到了,咱們顧總就要被路總給弄死了。」
「顧亦?」沈競捏捏眉心,有氣無力地問,「他怎麼了?」
「你暈倒後,醫生都把你拉搶救室了,路總發了好大的脾氣,要不是手下人死死拉著,非把顧總打死不可。」春炙幽幽嘆氣,「你這一覺睡的香,不知道咱們AX損失了好幾個項目,綺姐他們快忙翻天了,都是路總報復顧總整出來的。不過話說回來,路總這人能處,你暈了他是真上,幾個電話咔咔一打,顧總損失幾個億。」
幾個億?
見沈競面上浮現震驚,春炙嚇得喊道:「你可別緊張啊,別再嚇暈了。」
「我緊張什麼。」沈競白他一眼,「又不是我的錢。」
春炙想了想,「嘿嘿」直笑,「對哦。」
外面晚霞映紅了半邊天,沈競坐了起來喝了口水,「你不是這幾天要拍G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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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合作也被路總攪黃了。」春炙心痛萬分,「代言費三百萬呢,分到我手裡也有小一百萬了,說沒就沒了。還有我那部劇,導演通知我不用著急回去,估摸著也沒了。」
「路總這麼厲害?」
「其實AX在藝人培養這一塊,在行業絕對是第一。毗河集團下產業複雜,單論娛樂產業,未必是AX的對手。但人家旗下的影視公司太牛了,人人都知道,毗河所出,必是精品。所有演員為了拍人家的戲爭破頭。想要在演員這條路上,走穩,走順,還是得去拍毗河的劇。」
「所以說,路總是靠影視公司拿捏住了顧總。」
春炙看他一眼,「咱就是說,有沒有可能,路總是靠你拿捏住了顧總?」
沈競:「???」
顧亦推門進來,沈競看見他,下意識抓住了自己的老人機。
見沈競一臉驚嚇模樣,顧亦面無表情,轉身,抬腳,走出房間,還不忘關門。
沈競和春炙面面相覷。
這,就走了?
春炙小小聲,「你可能把顧總嚇到了。」
沈競更小聲,「我哪兒有那個本事?」
話音剛落,他倆就聽見一陣敲門聲,隨後是顧亦冷冰冰的問詢。
「我可以進來嗎?」
沈競還沒來得及琢磨顧亦今天怎麼這麼講究,顧亦就自顧自推門進來了。
「買了粥給你,準備吃飯。」想起什麼,顧亦遞粥的動作頓了頓,依舊是板著臉,但眉眼間閃過一絲懊惱。
他收回手,努力放低聲音,讓自己變得溫柔些。
他問,「我買了粥,能給你吃嗎?」
沈競:「……」
春炙的嘴巴都張成了「o」型,顧總怎麼如此卑微?
好在顧亦沒他想得那樣卑微的徹底。
不等沈競反應過來,顧亦已經舀了一勺,直接塞進沈競的嘴裡。
沈競:「!!!」
燙死啦!
「燙?」注意到沈競燙嘴的動作,顧亦再舀起米粥的時候,體貼地吹了吹。
感覺太陽從西邊冒出來了,春炙實在接受不了,同顧亦說了一聲,回公司了。
病房裡只剩下沈競和冷冰冰的顧亦,沈競更覺得不自在。
「我等會吃行嗎?」沈競實在沒辦法在顧亦的注視下好好吃飯。
顧亦騰出一隻手,從兜里掏出一個硬幣,放在沈競手心。
「???」
顧亦一本正經地說:「吃一口,獎一塊。」
沈競:「!!!」
如果不是顧亦神色嚴肅,他還以為顧亦在開他玩笑。
認真瞧的話,可以看見顧亦雙頰微紅。他其實更想沈競吃一口,他獎一萬,怕嚇到沈競,只能作罷。
「我能自己吃嗎?」沈競眼巴巴地問。
顧亦根本不會照顧人,餵過來的粥,不是燙,就是涼。而且沈競也不習慣被人這樣照顧。
「好。」
顧亦將勺子遞給沈競,手卻依舊牢牢端著碗。沈競沒法子,只好讓這個冷臉大王繼續照顧自己。
他吃一口,顧亦就認認真真給他塞一塊錢。有幾次,他吃的比較大口,顧亦還露出欣慰的表情,給他放兩塊錢。
「顧總,我想問問……」沈競有些難以說出口,「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轉一百萬的大方,餵粥吹涼的體貼……
一口獎一塊的幼稚……
這個世界對沈競好的人實在太少了,難得有人這樣對自己,他不是心安理得,不是開心雀躍,而是覺得詫異,覺得惶恐。
顧亦理所當然道:「我對你好,應該的,我們倆還沒出生就……」
門被大力推開,路新曙黑著臉出現。
「顧總,看來你們公司還不夠忙,你還有時間在這裡騷擾小競。」
路新曙大步走到床邊,身後的人送進來一個小推車,上面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粥。
「讓讓。」
顧亦眼底閃過掙扎,但還是起身,將位置讓給了路新曙。後者搶過沈競的勺子,扔給顧亦,笑眯眯將自己拿來的勺子塞給沈競。
「小競啊,醫生說你最好喝粥。爸爸也不知道你喜歡吃哪種粥,就讓傭人每種都熬了一點,你看看,你想吃哪個?」
小推車上下三層,每一層都擺著四五種熱粥。
沈競受寵若驚,忙不迭地道謝。他越感謝,路新曙和顧亦的臉色就越臭,到最後路新曙還沒說什麼,顧亦先忍不住了。
「不用道謝,你吃就是了。」
沈競到嘴邊的感謝,又變成了,「對不起。」
路新曙怒道:「你凶他幹什麼?滾出去。」
「我走了。」顧亦冷著臉,把自己的粥也塞給沈競,乾巴巴扔下一句「我自己熬的」,抬腳走了。
顧總親自熬的粥?
沈競只覺得自己手裡捧了個千斤重的鐵疙瘩,他問路新曙,知不知道顧亦為什麼要對他這麼好?
「他也把你認作是我丟失的孩子。」路新曙不想讓沈競同顧亦走的太近,選擇隱瞞一部分真相,只說,「當年我的孩子,就是顧亦弄丟的,他心理有愧。」
沈競愣住。
「那天天氣很好,顧亦非吵著要帶我的孩子去海邊。劫匪在海邊將他們倆都綁架了,六歲的顧亦很聰明,想辦法自己跑了出來。等他帶著警察再找到關押他們倆的地方,我的孩子已經被轉移走了。」
沈競忍不住為顧亦辯解,「劫匪肯定是處心積慮,就算顧總不帶您的孩子出去,劫匪也會再找機會。顧總不是帶著警察回去救人了?他心中不必有愧。」
「其實我們當時已經摸到了劫匪的大致地點,如果不是顧亦突然跑出來打草驚蛇,我絕對能把兩個孩子都救出來。」
路新曙紅了眼。
其實他心裡清楚,顧亦跑出來也是為了救人,不能怪顧亦。可丟失孩子的痛苦太煎熬了,只有讓人替他背負一部分責任,他才能在痛苦的歲月中走出來。
沈競不知該怎麼勸路新曙,只能伸出手,抱了抱這位可憐的老人家。
他留了一份粥,把其它的粥都送給了病友和護士。
吃過飯,他就要出院,路新曙不同意,卻也拗不過他,只能各退一步沈競必須住到路家老宅,否則不能出院。
沈競同意。
他已經沒事了。
醫院住一夜可不便宜,還得勞動大家過來照顧他。
司機習慣性的將車停到老宅門口,路新曙卻通知人將大門打開,讓司機把車開進去。
「董事長,不是不讓開車進院子?」司機不解。
沈競不想讓路新曙為他破壞規矩,忙說:「我身體真的沒事了,咱們走進去就行。」
路新曙卻按住他,「坐著別動。」
因為小競喜歡在花園到處跑,所以院子不讓進車。
這個規矩,路新曙守了十七年。
管你是誰,都得老老實實走進去。
只有小競能破壞規矩。
進了老宅,路新曙給了沈競獨處的空間。
在醫院睡夠了,沈競不想再躺著,又沒什麼事干,就讓副導給他傳一份劇本,請傭人幫他列印出來。
一夜沒睡,把他和春炙的角色翻來覆去地「嚼」了幾遍。
在劇組,他看見過別人演戲,也聽過導演講戲。
作為旁觀者,他覺得演戲似乎沒那麼難。
可真正讓自己融入一個角色時,他發現,其實很難。
必須要在有限的文字中,將一個活生生的人塑造出來,且這個人不是片面的、一成不變的,他在變化,在成長。
第二天,路新曙推門進來,就看見沈競趴在桌子上,額頭枕在左鼻臂彎,細碎柔軟的頭髮服貼地垂下,讓人忍不住想上手摸一摸。
右手隨意搭在桌上,手指壓著一枚硬幣。
「小競,去床上睡。」
路新曙低聲輕喚。
沈競睜眼,坐正,不好意思地笑笑,「昨天看書看太晚了。」
路新曙看了眼桌上的書,「劇本?」
「嗯。」
眼前的老人,可能是這個世界上最像他父親的人。沈競忽然想,他是不是可以不那麼獨立,遇到事情,也像別的孩子一樣,請長輩幫忙出出主意?
他把自己猶豫要不要當演員的事說了,並表示想聽路新曙的意見。
說完,他有些不自在,「您方便的話,就跟我說說,不方便就算了。」
人家沒有義務幫他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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