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打臉
路新曙放下手機，準備重新進入夢鄉。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閉上眼努力了一會，他又猛然坐起來，戴上眼鏡，拿起手機，點開查詢的網站，按照准考證號一一輸入，點查詢的那一刻，他竟然有些緊張。
緊張什麼！
孩子就算學習不好，現在培養也不晚。
自己的孩子，怎麼樣都是寶貝。
路新曙深吸一口氣，點了查詢。
十分鐘後，顧亦杯被路新曙一通電話，叫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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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新曙激動地在屋裡走來走去，顧亦正襟危坐，面無表情地等著路新曙開口。
「你為什麼不問問，叫你過來為的什麼事？」
顧亦垂眸，「只有小競的事，您才會願意搭理我。今天晚上小競的大事，只有高考出分了。」
路新曙怒斥，「你知道今天高考出分，居然還一點都不著急？」
「為什麼要著急？」顧亦唇角微勾，「他學習好或壞，不都是我的小競？我養的起他。」
「要你養？」路新曙勃然大怒，「我的兒子，難道我養不起？」
顧亦沒有再回話。他心中自然不認可路新曙的話，路新曙是養的起，難道他就不能一起養？
路新曙今晚並不是為了罵顧亦才把人叫來，他有事找顧亦出主意。
「這是沈競的准考證號，你可以先看看他分數。」
顧亦冷靜地接過號碼，按照地址輸入查詢。
736分。
饒是見慣了大場面的顧亦，手也驚的抖了抖。
「這……」顧亦霍然站起，「分數怎麼會這麼高？」
路新曙再難掩興奮，又開始走來走去，「你看數學，滿分，滿分啊！其他科目也高的嚇人！我就說嘛，調查他的資料怎麼會出錯。我的兒子，果然優秀！」
顧亦擰眉，如果沈競學習這麼好，那平時的周測月考，又怎麼會考的那麼差？
陳許放出來的圖片，不像是P過。
「我沒想到他能考這麼好。」路新曙興奮中又摻著一絲擔憂，「現在我們需要解決的問題是，怎麼讓他平靜地接受這麼高的分數？」
路新曙拍了拍自己的心臟，「別說他了，就是我看到這分數，心臟也打了好幾個顫。」
顧亦失笑，「直接告訴他。」
能考出這樣分數的人，對自己的成績應該很清楚。顧亦想起沈競抱回來一摞書，看都不看，想必是對自己的分數非常自信。
他當時居然還以為沈競學習不好。
對於顧亦的提議，路新曙一口否決。他認為不能直接告訴沈競考了這麼高的分數，得先說個差不多的分數，慢慢往上加。
才半月余，沈競已經發了好幾次病，他絕不能拿孩子的身體冒險。
顧亦不同他爭執，點頭：「好，那我們現在去告訴他吧。」
路新曙氣的拍桌大罵，「現在幾點？」
顧亦看了眼時間，「凌晨兩點不到。」
「對啊，這麼早你去打擾小競睡覺？」
「……」
顧亦冷著臉問：「所以我們要坐在這裡，等小競睡醒了再告訴他？」
「是啊。」路新曙理所當然道，「反正我們也睡不著。」
顧亦向後靠，一隻手臂搭在沙發上，另一隻手解開了襯衣最上面的扣子。他在路新曙面前，很少能這般放鬆。
如果路新曙不給他打電話，他這會還在睡夢中。路新曙一個電話把他叫來，就是要他一起坐著等小競睡醒。
這樣很好，路新曙心裡恨他，卻還是將他當做小競的親人。
他點頭，「對，反正也睡不著，我們一起等。」
*
沈競一覺睡到自然醒，睜開眼就去摸自己的老人機，結果發現手機竟然沒電了。
他從口袋裡沒找到充電器，應該是落在顧亦家裡。
路家肯定沒有他用的這種充電頭。沈競索性把手機扔回床上，反正他也沒什麼事，不開機了。
外面陽光金燦燦，花園裡到處都是耀眼的光點。看樣子，這會起碼八九點了。
在床邊伸了個懶腰，穿上拖鞋，沈競決定去廚房找點吃的，吃完飯他還要回劇組。
一打開門，沈競被門口杵著的兩個人嚇了一跳。
路新曙見他身形一震，嚇得抓住他胳膊，「是不是嚇到你了？」
沈競擺手，「我沒事，你們在我門口乾什麼？」
「哦——」路新曙腿都站麻了，語氣也有些不自然，「我、我們正準備敲門，叫你去吃飯。」
沈競乖乖跟著下樓。路新曙一邊走，一邊問他，「有沒有人給你打電話？」
怕收到新手機，沈競不敢說手機沒電了，只含糊說剛睡醒，還沒注意手機。
路新曙鬆口氣，招呼沈競坐下，佯作不在意，眼角餘光卻牢牢鎖定在沈競臉上，「高考分數出來了。」
「對，應該出來了。」沈競打了個哈欠，看上去毫不在意。
路新曙給顧亦使眼色，後者會意，無奈地打配合。
「我們查了你的分數。」顧亦按路新曙教他的話說，「你考了600分。」
說完，路新曙就盯著沈競的臉色，只要沈競看上去有一點不對，這個話題就要打住。
沈競好看的眉擰到一塊，他認真回想一遍，納悶地說：「我可能有一科沒有給分叭，不然怎麼會這麼低？」
路新曙：「！！！」
顧亦笑著給沈競夾了個小花卷，他就知道沈競對自己的成績，應該心裡有數，「你自己估了多少分？」
將小花卷塞進嘴裡，一側腮幫子高高鼓起，沈競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估了730分左右。」
路新曙拍桌而起，聲音因激動而格外洪亮，「你就是考了736分！」
沈競被他嚇得當場噎住，因為喘不了氣，弄得自己淚眼汪汪。顧亦看著他的模樣，心中一顫，愣了好一會，才想起來給他拍背，幫他順氣。
「對不起。」路新曙忙放低聲音，「我太激動了，嚇到你了是不是？」
好不容易順過來氣，沈競沖路新曙擺手，「我沒事。」
「你考的太好了。」路新曙激動不已，「這分數清華北大應該沒問題吧？」
「沒問題。」
路新曙一把摟住沈競，「好兒子，我沒想到你這麼優秀。在那樣艱苦的環境中，你怎麼還能如此優秀？」
沈競的額頭抵在路新曙的肩膀上，沒有接話。
「你是不是一邊啃著硬饅頭，一邊半夜躲在教室努力讀書？」
「你是不是總是撿別人寫過的複習資料，再做一遍？」
「你是不是總是徘徊在書店裡，把買不起的書全都看完，為此還要忍受書店老闆的白眼？」
「你是不是……」
沈競無奈，從路新曙的懷裡掙扎出來，舉手投降，「我解釋一下，我學習不算努力，因為我從小腦子就聰明，老師一點就透，書看過一遍就能背會。我很少刷題，學校發的資料都不做，更不會去撿別人的複習資料。我去書店，老闆都把我當活招牌吸引同學，進去就塞零食遞椅子，巴不得我長在他們店裡，不可能給我白眼。」
路新曙：「……哦。」
冷淡了片刻，路新曙又被激動點燃，握拳道，「做天才一定很辛苦吧，快看看想吃什麼，爸爸給你夾。」
顧亦努力憋笑。路新曙這會瞧他格外多餘，「顧總事務繁忙，可以走了。」
「好。」顧亦給沈競添了湯才起身，「你昨天不回復是對的，你的高考成績，就是打臉陳許最好的證據。」
*
昨天晚上因為陳許放出來的成績單，網友們吵作一團。有「顏值大於天」的粉絲，也有質疑沈競貧苦出身還不好好學習的網友，兩撥人甚至吵上了熱搜。
期間有不少自稱是沈競陳許同學的人出來爆料，這些人有說沈競成績特別好的，也有說沈競成績就是這麼差的。
網友不知該相信誰，最後在凌晨三點達成一致。
咱們看高考分數不就得了。
沈競的帳號一直沒出來回應，陳許倒是半夜開了直播，網友紛紛找上門，要陳許曬高考成績。
陳許先說自己膽子小，不敢查分，要網友給他刷火箭，鼓勵他才行。網友照做，火箭刷了不少，陳許卻又說准考證讓老師收走了，自己沒記住准考證號，所以沒辦法查分。
網友錢沒少花，也沒看到成績，罵罵咧咧地走了。
因為氣得太狠，竟然將#沈競陳許高考成績#的話題刷到了榜一。
沈競回到劇組後，發現大家看他的目光又熱烈了幾分。
幾個不懷好意的演員，攛掇劇組工作人員都去鬧沈競，他們幾個則悄悄拿手機錄像。
沈競看到他們幾個的小動作，越過眾人，站到他們面前。
「想知道我考了多少分？」沈競挑眉輕笑，「想知道就大大方方地問，我沒什麼好隱瞞的，我考了736分。」
「不可能！」錄像的演員終於找到了沈競的錯處，大聲吸引所有人的注意，「736？狀元都考不了這麼多！小朋友，說謊話也得打草稿啊。」
「哈哈哈哈哈哈！」
幾個演員大聲鬨笑，並且將沈競說大話的視頻發布到了網上。他們幾個本來只是想暗暗打壓沈競，這會打壓的同時，還想著蹭沈競的熱度。
果然，視頻發了不到半個小時，轉贊評皆破了二十萬，這條視頻的閱讀量，比他所有博文的閱讀量加起來都高。
該演員蹭蹭蹭地漲粉，他的同夥十分羨慕，紛紛轉發，指責沈競大言不慚，使勁地蹭熱度。
網友們的好奇心被徹底吊起，留評讓那幾個演員催促沈競曬成績證明。幾個演員照做，沈競不理，他們更認定沈競在吹牛。
為了博熱度，幾人居然在網上放話說，要是沈競真能考這麼好，他們直播吃翔！
並且拉上陳許一起！
網友積極點讚他們的博文後，忽然想起一件事，一直蹦躂的陳許，半夜還在開直播賺錢，現在怎麼不說話了？
「沈競會不會真考了這麼高？分數已經出來了，沒有人傻到這個時候吹牛吧？」
「雖然我也覺得沈競看著不像傻子，但這麼高的分數，人類明顯考不出來。」
「或許人家不是個人類，呸，我是說，他是個天才呢？」
「天才月考考全校倒數第二？」
網友爭執不下的時候，發現國內最頂尖的幾所大學，竟然紛紛跑到沈競視頻帳號下留言。
「沈競同學，打不通你的手機，方便和我們招生組聯繫一下嗎？我們抱著最誠摯的熱情，希望你能成為我們的學生。」
網友：「！！！」
一開始各大招生組還只是中規中矩地留言，過了會，他們既沒收到沈競的回覆，又發現來搶沈競的學校越來越多了。
於是他們急了！
「沈競，看我！立刻看我！」
「不許看他，必須看我！」
「看看我們學校叭，山清水秀顏值高，學霸朋友遍地走，熱水免費飯便宜，宿管阿姨是親媽！」
「我們學校更好！不卡外賣哦，（勾手）你不心動？」
「我們學校的招生組已經坐在你班主任的辦公室了，不見到你，我們絕不走，這就是我們的誠意！」
網友：「！！！」
「這是什麼神仙打架現場？」
「小時候就在苦惱上清華還是上北大，終於到了這一天，嗚嗚嗚，完全代入沈競，糾結死我了！」
「跟著代入了一下，太爽了，頂級學校隨便我挑。」
「別搶啊，咱們把沈競分了吧，胳膊腿兒砍了，每個大學一個，臉留給我。因為太好看了。」
「樓上好恐怖（害怕）。但是，臉我也想要。」
「沈競不會在拍戲吧？好淡定一男的。」
「糾正！好淡定一美男。」
過了幾個小時，各大學校為了爭奪評論第一的位置，賣萌打滾求網友點讚，暗搓搓比起了點讚數。
網友們為了自己夢想中的學校，不但自己點讚，還到處拉人點。
我夢想的學校，哪怕不要我，他也必須是第一！
本來不關注娛樂圈的人，也因為自己喜歡的學校，而關注到了這件事。
沈競接連拍了好幾場戲，剛結束，還沒喘口氣，春炙就咋咋呼呼跑過來。
「我的天啊，你上社會新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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