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星星
雨下的太大,兩人撐一把傘難免會被淋到,儘管時嶼已經儘量把傘往她這邊偏,錢星星還是被淋到了手臂,更不用提時嶼,大半邊的身體都濕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上了車以後錢星星從後面拿出兩條嶄新的毛巾過來,一條遞給時嶼,「先擦一擦。」
車內空間密閉又狹小,兩人其實不熟,也不知道說些什麼打開話題。
之前定下的男三號壓根不是時嶼,錢星星也是今天才知道換了演員。
徐潤陽有這麼個對手,該著急上火了。
當然要讓錢星星問,她能問出很多問題,比如那位想潛他的高管漂亮不漂亮,男的還是女的等等,但這些問題冒犯不說,還非常顯得她這個人喪心病狂以及沒有任何的憐香惜玉之心,是以她就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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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要喝水。」錢星星輕咳了一聲趕走腦海里亂七八糟的想法,從後車座拿了一瓶礦泉水遞給他。
時嶼接過來,修長乾淨的手指握住瓶蓋,輕輕一旋,將那瓶水打開……然後把水遞到了她眼下。
錢星星愣了愣,緩慢伸手接過那瓶他開好的水。
「謝謝。」
不得不說,弟弟真的太懂事了。
她是拿給他喝的,沒想到他擰開遞給她。
可能是聽到她剛才輕咳了一聲?
錢星星問了他住在哪裡之後,發動車子,一路無言。
一個小時以後,車停在一棟高樓下面,這是松林娛樂給旗下藝人準備的宿舍。
車停在林蔭路邊,雨漸漸停了,路邊的槐樹被風吹的颯颯作響,雨水隨著葉片大面積倒下來,很快積了一塊小水坑。
「快上去吧。」
錢星星按下中控鎖,腦海里已經在思索回去路上該吃點什麼。
時嶼點點頭,解開安全帶,一手推開車門,正打算下車,忽然又回過身來,轉頭對錢星星說:「錢老師。」
「嗯?」錢星星有點意外地從手機中抬起頭,「你還有事嗎?」
她的外賣才點到一半。
時嶼把車門關好,傾身略靠近錢星星,目光落在她臉上逡巡了幾秒,車內昏黃燈光下打在他漂亮的臉上,忽明忽暗。語氣帶著些許的戲謔,「錢老師很漂亮,人也很好。」
「什,什麼?」錢星星頓住,他怎麼突然說這些?
時嶼薄唇微翹,語氣卻帶著一絲淡淡的嘲弄:「但是抱歉,我不接受包養哦。」
「我賣藝,不賣身。」
說完,便轉身推開車門離開。
下一秒車門關閉的聲音傳來,錢星星被震的嚇了一跳。
賣藝……
不賣身……
「……」
這怎麼還被他聽到了。
這下她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
下午的時候,孫雪說起時嶼的事沒完沒了,多愁善感的要命,一直纏著錢星星嘰嘰歪歪,十分痛心他的遭遇,又一直腦補他接下來的悲慘生活,一邊腦補一邊唉聲嘆氣,嚴重打擾錢星星的思緒。錢星星被她嘰歪的煩不勝煩,當時隨口就說了句:「這樣吧,我來包養他,好吃好喝供著他,絕不讓他受一點苦,行不行?」
一句話就把孫雪的腦補路堵死了,這才換來一片安寧。
當然後面回去後孫雪還發表了她的懷疑:「你養的起麼?」
錢星星一點不虛:「我偷電瓶車養他。」
孫雪無語翻了個白眼。
錢星星其實還是有錢的,豪不謙虛地講,她現在的身家要養個時嶼這樣咖位的小明星,也不是不行。
錢星星從大學時期就是他們班小有名氣的小富婆,一方面是她家本身家庭條件還不錯,母親在家當家庭主婦,父親是某商業銀行的高管,收入很是不錯,從小錢星星吃穿不愁,上幼兒園的時候手裡的零花錢就能裝滿整個存錢罐,錢父也從不像一般家長那樣會沒收她的壓歲錢,反而從她記事起就全部交給她打理。
大概是和她父親的職業有關係,錢星星對金錢方面也非常敏感,從小不僅摳門,還十分有規劃,拿著壓歲錢買個基金,做個理財啥的,一成年她就是銀行的白金客戶,到了大學,她在大三的時候就開始寫劇本,去劇組實習,到現在畢業兩年,也攢下一筆不少的錢。
畢業就自己全款買了一輛代步車,現在住的雲錦花園,也是自己出的首付。
所以錢星星,還真的蠻有錢的。
但包養時嶼的話完全就是開玩笑的,她壓根沒這想法。就是和孫雪經常這麼不著調,哪成想竟然被他聽到了。
啊這……這可如何是好?
錢星星扶額。
那她剛才要送他去停車場,又要開車送他回來的行為,在他眼裡那得多不堪啊……
說嚴重點,他不會以為她是在性騷擾他吧?
不會吧?
不會……吧?
——
回到家已經快十點,錢星星放下包去浴室洗澡。
放在床上的手機熱鬧地響了起來,沒過一會兒浴室的玻璃門被拉開,從裡面飄散出濕潤的霧氣,錢星星一邊給自己裹上浴巾,一邊過去接電話。
手機拿在手裡發現是她媽打來的,按下接聽,沒有意外又是相親的事情。
「那個男孩子人真的很不錯,聽說特別懂事,人也孝順,你就去見見,見了要是不喜歡就算了。」
錢母在那頭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錢星星拿著毛巾給自己擦頭髮,偶爾敷衍地『嗯』一聲。
錢母在電話那頭急了:「你別光『嗯』啊,去見一面?」
「不想去。」錢星星點開擴音,把手機丟在床上,「我工作忙著呢,哪有時間去相親啊。」
「您放心,等我自己想找了,會給您帶個女婿回來的。」
「忙忙忙。」錢母恨鐵不成鋼,「天天就知道寫劇本,一個女孩子家家一天到晚寫一些殺人剖屍的東西,嚇死個人,那電視劇我都不敢看。我當初就讓你畢業當個語文老師,你這孩子就是不聽我的話。」
錢母說著說著又開始數落錢星星。
大概是錢母罵人有節奏又押韻,錢星星從小聽到大,已經產生了抗體,甚至在這熟悉的數落聲里,沒心沒肺地睡著了。
氣的電話那頭的錢母惱怒地掛斷了電話,並放話她要是再管她她就不姓錢。
第二天一大早,被鬧鐘吵醒的錢星星迷迷糊糊關掉了鬧鐘,然後下一秒,又接到了錢母的電話。
錢星星:「……」
她明明睡過去之前隱隱記得她媽媽說不再管她了,現在的大人都這麼說話不算話的嗎?
錢母理直氣壯地說:「我本來就不姓錢。」
「……」
——
一大早被錢母糾纏,錢星星無奈只好說會考慮打發了她,開車到片場的時候,時間還早,道具組的工作人員正在布景。
路上買的早餐還沒吃完,剛咬了一口包子,導演就拿著劇本過來了。
也不是什麼別的事,就是徐潤陽又開始作妖,大概是時嶼的到來讓他產生了危機感,於是要求錢星星給他增加一些『凸顯他帥氣英勇』的情節,簡單來說就是讓他出風頭。
錢星星內心白眼都翻累了。
拿著劇本剛轉過身,就看見令徐潤陽產生危機感的人跨過朱紅色的門檻進來。
她記得他今天的戲排的挺晚的,沒想到那麼早就來了。
時嶼依舊穿著簡單寬鬆的白色長袖T恤,黑色長褲,烏黑的頭髮清爽濃密,皮膚冷白。幾縷髮絲慵懶地落在眉骨上方,明明是氣質乾淨的少年,卻又生了一雙含情的狐狸眼,平添了一些欲。
咳,今天又是被質子殿下美貌擊中的一天呢!
長相實在優越,他一進來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錢星星甚至都能聽到幾個工作人員小聲驚嘆的聲音,還頻頻往他所在的方向看去。
有人過去和他招呼,他一一有禮地回應。
大概是感受到錢星星的目光,時嶼偏頭看了過來,對上她的視線。
瞬間錢星星就想到了昨天發生的事,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眼神。
原本想和他解釋清楚昨天的事,想了想又覺得實在不好解釋,說什麼都像狡辯。
如果她解釋那番『包養』的話是開玩笑,那她又如何解釋後面她『非要』開車送他回家的行為呢?
錢星星苦惱地撓了撓頭,實在搞不清這些事是怎麼變成一個死結的,乾脆就懶的理了。
沒什麼好糾結的,他們也不熟,以後非必要的話不要接觸,如常工作就好了。
用實際行動來證明她沒有那種齷齪的心思。
打定主意後,錢星星不再糾結,沒再看他,直接轉過身離開。
……
很快片場布好了景,正式開工,忙碌又吵鬧。
錢星星忙著改劇本,更是無暇在意之前的那點誤會。
下午錢星星拿著改好的劇本去找導演確認,當時時嶼就等在旁邊,束著發,露出飽滿的額頭,長及腰如墨般的黑髮用一根簡單的玉簪簪住,筆直地站在那裡,宛如一個落魄的貴公子。
實在是漂亮,片場裡很多人明里暗裡都在偷偷看他。錢星星卻跟沒看見他似的,恍若無人般地徑直走過他身邊,拿著劇本就往導演身前湊。
當然錢星星也沒有多刻意,自然就這麼做了。本來也不熟悉,用不上特意打招呼之類的。
往後幾天皆是如此。
當然也不是完全不接觸,正常溝通劇本的時候還是會溝通,不過皆是十分正常的工作態度,討論完工作便離開,絕不拖泥帶水。
錢星星忙的昏頭轉向,更是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留意時嶼那邊的事情。
漸漸的那些尷尬的誤會早就被她拋之腦後。
——
錢星星沒空關注這些,有的是人有時間關注。
比如多愁善感的孫雪。
早上正在拍一場雪地里下跪的戲,來到陳國當質子的雲令在陳國皇宮受到幾個皇子的欺辱。
被幾個人團團圍住,有人從後面狠踢他的腿彎,雲令悶哼一聲,抿著唇挺直腰背竭盡全力不發出聲音,卻得到變本加厲的打罵,最後被人踢倒,膝蓋重重地跪在了雪地里。
鵝毛大雪紛紛飄落下來,落在少年泛紅的眼眶,薄唇緊抿,倔強又隱忍,以及眼底那隱隱的不甘以及陰翳。
接著導演喊了一聲『咔』,結束了這個鏡頭。
孫雪在一旁連連感嘆,「演的真好啊,那臉上的破碎感,簡直絕了。」
「天生的演員。」
「我見猶憐。」
「媽媽抱抱嗚嗚嗚嗚嗚,崽崽不哭。」
「……」錢星星今天沒那麼忙,聞言轉過頭來抱住孫雪,「怎麼了,媽媽來抱你了,媽媽的好大兒。」
「滾蛋。」孫雪手一揮,「你個大直女,會不會憐香惜玉啊!剛才我們雲令殿下的表演你沒看嗎?」
「沒有,怎麼了?」錢星星誠實地說。
孫雪都懶得理她了,過了一會兒突然又神神秘秘地湊過來,「美貌害人啊,優秀的人總是遭人嫉妒,有件事你知道嗎?」
錢星星挑了挑眉:「?」
「我聽說徐潤陽這傻缺這兩天都在找弟弟的麻煩,顯然加戲已經滿足不了他了,又換不了演員,只能找時嶼的麻煩。」
「我們雲令殿下真是太慘了。」
錢星星敲了敲手指:「找時嶼麻煩?具體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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