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星星
第二天清晨五點左右, 天色漸亮,病房外面傳來清潔阿姨工作拖地和走動的聲音,逐漸吵鬧起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錢星星從睡夢中迷迷糊糊地緩慢睜開眼, 正打算像平常一樣賴個幾分鐘, 腦海里某些場景一閃而過, 頓時清醒,飛快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隨之愣住。
床, 床上?
她記得她昨天晚上壓根沒來得及去租床, 就趴在時嶼的床頭睡著了呀, 那現在她身下的床……
思緒混亂間, 右邊忽然傳來了時嶼略帶低啞的聲音:「錢老師醒了?」
錢星星連忙轉過頭去看,這才發現時嶼正坐在她原來坐的靠椅上, 臉上還帶著迷濛的淺淺睡意, 看上去也像是剛剛醒來,而且很大可能是被她剛才的動靜吵醒的。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ѕᴛo𝟝𝟝.ᴄoм
再轉頭看自己身下,她睡的可不正是時嶼的病床麼……
「我……怎麼睡這來了……」
錢星星摸了摸鼻子, 病人睡凳子, 她睡床, 這也太不像話了。
不過,她總不可能睡到一半自己跑上床吧?
抬頭看了看已經從椅子上站起來的時嶼,眼神里透著疑問。
時嶼正在整理衣服, 接收到錢星星疑惑的眼神, 想了想解釋, 「錢老師昨天趴著睡一直皺眉, 看起來很不舒服。」
「所以?」
「所以我就把你抱床上睡了。」
「……」
因為她表現的太難受了,以至於病人都看不下去,所以把床讓給了她。
說好是來陪他的, 結果最後還要他這個病人來照顧她!
或許要不是她的照顧,他的病早好了吧!
錢星星有點尷尬地舔了舔唇,整理好表情,才說,「那謝謝你啦……」
接著關心地問,「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啊?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抬眼在時嶼臉上仔細看了看,發現他除了因為睡眠不好,眼底有點泛青,其他的狀態都還不錯的樣子……看來應該是沒事了。
這樣一看,她這罪惡感就更重了。
時嶼整理好衣服後,聞言點了點頭,「嗯,好多了。」
然後拿起放在一旁柜子上的洗漱用品,見錢星星還坐在床上,提醒道,「要洗漱嗎?」
錢星星立馬掀開被子從床上起來,整理了一下拿上自己的包,從裡面找出單據,「你先洗,我去辦一下出院手續。」
「好。」
……
兩人從醫院出來以後,時間還不到七點,天色已經大亮,道路兩邊的早餐店已經出攤了,店面門口冒著熱氣,香味撲鼻而來。
錢星星打算吃個早餐再走,看了下早餐種類,轉頭問時嶼,「早餐想吃什麼?」
時嶼沒什麼意見,「都可以。」
錢星星想了想,「那就吃腸粉吧。」
「好。」
找了一家乾淨的腸粉店,店裡三三兩兩坐著幾個客人,挑了邊角的位置坐下,錢星星點了兩份雞蛋腸粉加兩籠小籠包兩杯豆漿。
總之她吃什麼,時嶼就吃什麼。
點完餐後,錢星星拿起手機看了看今天的拍攝內容,「還好你今天沒戲,回去以後好好休息一下知道嗎?」
「要是還有不舒服的地方,就打電話給我。」
「另外,一定不能吃芒果了!」
明知道自己對芒果過敏還吃,真是任性!
時嶼背靠在椅背上,表情認真地聽著,等她說完,才笑著皺了皺眉,「錢老師好囉嗦。」
錢星星:「……」
行吧。
看在他生病的份上,讓一讓他。
沒過一會兒老闆就把錢星星點的東西陸陸續續端上來,沒想到這家店的老闆還挺實在,圖片上是什麼分量,上上來就是什麼分量,一點也不帶虛假宣傳的。
這儼然不符合『無商不奸』的商業規律。
老闆過於誠實的後果就是錢星星點的那些沒吃完,還剩下大半籠的小籠包,肚子就撐不下了。
最後被時嶼拉過去吃掉。
還好,她還帶了個『垃圾桶』。
——
送時嶼回了宿舍,錢星星又得開車趕往劇組。
剛到停車場就接到了錢母的電話。
錢星星按下接聽,就聽到電話對面錢母劈里啪啦倒豆子一樣的控訴,「你昨天晚上怎麼不在家,打電話也不接,去哪裡了?」
「別告訴我你去找念予了,我給她打過電話了!」
錢星星這才發現昨天晚上有好幾個錢母的未接來電,「您這個大忙人怎麼有空來找我啊?」
「我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炭燒肥腸,放你冰箱裡了。」
錢星星眼睛一亮,「太好了,我晚上回去就吃!」
錢母沒好氣地說,「要是知道你夜不歸宿,我才不給你做!」
「嘿嘿。」錢星星一點也不虛,忽然又想到鄭高逸的事,語氣這才嚴肅了起來,「媽,你和那個鄭高逸的母親是怎麼認識的?關係好不好?」
之前錢星星沒怎麼了解,只知道錢母和鄭高逸的媽媽是朋友,具體關係好不好,有什麼交情她一點也不清楚!
經過昨天的事,鄭高逸的行為屬實讓她膈應,雖然不知道鄭高逸的媽媽是怎麼樣的,但她還是要把這事告訴錢母。
錢母也一定不知道她朋友口中的好兒子,究竟是個什麼貨色,要是她知道,怎麼也不可能讓錢星星和這種人相親!
錢母一聽錢星星問起這個,愣了一下,「怎麼了?」
「我們是在舞蹈社團認識的,年初的時候,我們還一起學舞來著,不過她跳的可沒我好!」說起這個,錢母語氣略帶得意!
錢星星:「……」
忘了她媽媽的交際圈非常廣了。
「發生什麼事了嗎?」錢母看錢星星不說話,又問。
錢星星也沒瞞著她,把昨天和鄭高逸吃飯的事情說給她聽。
錢母聽完,火都上來了,「好啊,這個老東西,嘴巴翻花一樣把她的兒子夸的天上有地上無,什麼孝順努力上進不花心,吹的跟個什麼一樣,結果是這種人!」
「看不起誰呢,我們家的錢比他們家多一百倍!她家的老陳說白了就是個退休老師,退休金有幾塊錢!還好我沒告訴她我們家的真實情況,要不然他們這種鑽進錢眼裡的人還不舔著臉上門!」
錢星星看錢母激動的不行,連聲安慰,「好了好了,媽你也別激動,知道就好了,反正以後別讓我再去和他相親就行了,至於你和他媽媽的事,你們大人就自己處理吧,我不摻和了。」
錢母氣還是未平,「我怎麼可能還能讓你去和那種人相親!」
頓了頓又信誓旦旦,「放心,媽一定給你找個比他好一百倍的!」
錢星星:「……」
不用了吧。
「媽,其實我……」好像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其實什麼?」
錢星星又把話憋了回去,「沒什麼。」
等她追到了再說吧!
——
錢星星昨天睡眠不足,來到劇組還一邊打著睏倦的哈欠,孫雪眼睛一眯,一眼就發現了她的不對勁。
「你沒換衣服,穿的還是昨天那一套!」
「說,昨天和誰鬼混去了!」
錢星星咽了咽口水,這人要不要這麼敏銳!正打算隨便找個藉口敷衍過去,轉念一想,又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小雪,你說,要追一個明確表明不喜歡你的人,什麼辦法最快?」
「你要追人?還是個不喜歡你的人?!!!」孫雪眼睛一睜,有被驚訝到,連聲問:「誰啊?」
錢星星這個出了名的鋼鐵直女要追人?!
「誰啊誰啊誰啊?!!!」
錢星星嘴巴張了張,餘光看見羅樂成肥肥的身影走近,想到這些天這個大嘴巴做的好事,立即又閉上嘴。
不行,要是現在就被傳出去了,一定打草驚蛇!
她這人也別想追了。
「沒誰,就是在研究感情戲的時候遇到了一個難題。」
孫雪翻了個白眼,無趣地「哦」了一聲。
她就知道,錢星星這貨怎麼可能突然開竅!
……
休息間隙。
錢星星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快十二點了,也不知道他起來了沒有。
猶豫著要不要給他發個信息。
若是之前,不過是一句平常關心的話,錢星星大概眼也不眨地就發過去了,哪裡還會猶豫。現在麼……大概是心裡有鬼,總怕自己會表現的太過殷勤,被他察覺。
遲疑快一分鐘,錢星星這才狀似無意地發了句:「起了嗎時嶼?」
「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特意帶了他的大名,讓自己顯得正義凜然,毫無私心。
過了好幾分鐘,那邊才回了過來,「嗯,沒有不舒服。」
接著又單純地發來一句:「是劇組那邊有事嗎?」
心懷不軌的錢星星:……
劇組能有啥事,是她有事罷了。
他這麼一問,錢星星還真不好說沒啥事,於是隨意扯了個藉口:「哦……對,確實劇本有個細節要改一下,不過也不著急,等你來劇組再說吧。」
對面乖乖地回覆:「好。」
都這麼說了,她再說點什麼,不用別人提她都知道會顯得有點別有居心了。
錢星星看著屏幕眨了眨眼,站在原地下意識舔了舔唇。
這,這也無處施展啊……
鬱悶地關上手機,錢星星摸了摸鼻子,轉身回了位子上。
她回去再研究研究,怎麼和二十歲的男孩子打開話題。
也不知道現在的男孩子都喜歡什麼,要不給他送個禮物啥的?
……
在工作上遇到不懂的,首先要做的,就是查資料,然後看資料分析資料運用資料。
錢星星一向都是這麼做的。
晚上回家後,錢星星打開電腦開始查資料,正津津有味地看著文章里教的辦法,這時桌面右下角的□□圖標亮了起來。
緊接著開始震動。
切換頁面,發現是蘇玲給她發來的視頻通話,錢星星一邊接起,一邊轉頭又去看正看到關鍵處的『文獻』。
「喂,我說的你都聽到了沒有!」
蘇玲在對面看到錢星星的臉一動不動,眼睛聚焦一直看著某個方向,一看就知道她沒在認真聽,音量頓時提高!
錢星星耳膜被震的一跳,好在關鍵點也看完了,腦袋移了過來看著蘇玲,笑眯眯地說:「我聽到了,劉清澤過來了唄,地點的話,我看就在蔚藍軒好了,那裡又便宜又實惠,人均二十八,他一定很喜歡!」
蘇玲:「……」
「我剛才把你的話轉達給他了,他說他現在就起床從酒店過來砍死你!」
「他說他要吃海鮮大餐!人均一千的那種!」
錢星星頭也沒抬:「吃屁吧他!你沒罵他癩□□張大口?」
蘇玲羞赧地笑了笑:「嘿嘿,我也想吃。」
錢星星:「……」
地方錢星星早就訂好了,蔚藍軒確實是蔚藍軒,當然不是真的二十八一位,而是一家有名的私房菜,火爆的很,不提前訂壓根沒位置。
將地址在群里發了過去,「明天晚上六點,不見不散哦。」
群里劉清澤很快冒頭:「是一千一位嗎?不是我不去。」
錢星星十分無情:「撤回,別逼我扇你。」
強權之下,下一秒系統顯示:有一條消息被撤回。
還算他識相。
佟衡也好笑發了句:「你說你惹她幹什麼呢……是不是欠的。」
劉清澤弱弱地說:「我就是想探探我們錢姐的底線在哪裡嘛!說不定我表現的再貞烈一點,錢姐就答應了呢!」
蘇玲毫不客氣地說:「我看你就是賤的慌!」
「蘇玲玲,你狗嘴就吐不出象牙來!」
兩人又開始罵起來。
錢星星沒空管,時間地點確認好以後轉頭又去研究她的資料。
過了好一會兒或許是戰火熄了,她和蘇玲的視頻通話沒斷,蘇玲好奇地看著她:「我說你到底在看什麼呢看得那麼入神,看半天了!」
「有什麼好看的,發來我看看!」
錢星星拿著滑鼠的手一頓,見她求學心切,也沒瞞著她,手點了點,就把連結複製好發了過去。
蘇玲迫不及待地點開一看,頁面頓時出現一個碩大的標題:《如何打開年輕男人的心扉》!
蘇玲:?
這姐們學感情戲學瘋了吧?
——
第二天晚上到了聚會的地方。
錢星星開車一早就到了,跟著侍應生走到訂好的包廂,劉清澤和蘇玲兩個人已經到了,又在鬥嘴。
這兩個人,從高中斗到現在,一整個就是個歡喜冤家。
侍應生推開門,錢星星從外面走進去,打打鬧鬧的兩人頓時停了下來。蘇玲在海市工作,錢星星和她偶爾還見見,倒是劉清澤,除了在群里吹水,兩人真的有快兩三年沒見過了。
故友相見,兩眼淚汪汪。
劉清澤癟著嘴顫抖著,雙臂大張就要撲過來,「錢姐……」
「滾。」
錢星星無情閃身。
「好嘞!」劉清澤立馬原地跳了個廣播體操。
蘇玲在一旁哈哈大笑。
在蘇玲旁邊坐下,錢星星看了眼時間,「佟衡呢,怎麼還不來?」
「聽說是堵在路上了,我們先點菜吧。」劉清澤迫不及待地說。
蘇玲一聽就罵他:「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你是豬嗎?」
話音未落,門再一次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個穿著黑色衝鋒衣的男人從外面走了進來:「不好意思,來晚了。」
蘇玲立即『哇偶』了一聲:「多年不見,東哥你還是這麼帥!」順便還偷偷對錢星星眨了個眼。
錢星星莫名其妙。
轉頭看向佟衡,幾年不見,老同學的頭髮剪得很利落,劉海往後面梳,看著便是個成熟的都市精英模樣。
於是也點了點頭,認同道:「確實比高中的時候帥了不少,至少這頭髮就贏了,只有一種顏色,以前不起碼有三種嗎?被老班抓住還去掃廁所哈哈哈哈。」
劉清源也跟著笑:「那可不,我們東哥非主流扛把子的名頭是白叫的?」
說著說著大家都笑了起來。
佟衡無奈地喝了一口水:「錢星星,你要不要一上來就掀我的老底?」
「那都是年少不懂事!」
以前都是很要好的同學,即便很多年不見,因為有以前的情誼在,也並不會覺得尷尬和生疏,很快幾人就聊的熱火朝天。
蘇玲抱怨著她的扒皮上司,劉清源也吐槽公司不把他當人看,回家還被逼著相親。
談到結婚問題,這才發現,四個人,四條單身狗。
不過其他三個人可是交過男女朋友的,現在只是空窗期罷了,只有錢星星這條是純的。
佟衡一邊聽一邊笑,轉頭問錢星星:「你呢,錢星星,這些年也不找個男朋友?」
說到這個事兒,劉清澤一臉擺擺手:「算了吧,我們錢姐腦子估計有點問題,對方主動追她她嫌人家不矜持,自己呢,又不主動,這樣能談戀愛才怪!」
「她就不對男的來電,我都懷疑她是不是彎的……」
「算了吧!」
劉清源說的信誓旦旦,佟衡也知道錢星星的的性子的,搖了搖頭也笑著附和:「也是,她怎麼可能談——」
突然一個清亮的女聲打斷了他們的對話:「可能!」
包廂里頓時安靜下來。
佟衡拿著杯子的手頓了頓,腦袋偏過去看她,聲音遲疑:「什麼……可能?」
劉清澤也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張大了嘴,隨後下意識地往佟衡那裡看了看。
錢星星清了清嗓子,下巴抬了抬:「我說我可能談戀愛啊!」
劉清澤瞪大眼睛:「談什麼?」
「談戀愛!」
「什麼戀愛?」
「滾。」
「好嘞。」
這話從錢星星嘴裡說出來實在是有些不可置信,導致這幾個人遲遲不敢相信。
錢星星是什麼樣的呢,是從高中開始,小小年紀就說出『男人就是她賺錢路上的絆腳石』這種名言的人,學校里有人追她她看都不帶看一眼的那種。
「不是。」劉清澤越想越覺得離譜:「錢姐你來真的?不會吧?我都做好準備你要去尼姑庵掃落葉了,你給我來這?」
想來想去,還是不敢相信。
這時蘇玲弱弱舉手:「真的,我們錢姐是真的動了春心了。」
「昨天她還給我看了一篇文章叫:《如何打開年輕男人的心扉》!」她昨天還以為是為了她的事業,好傢夥,沒想到是為了談戀愛!
「噗嗤。」
「哈哈哈哈哈如何打開年輕男人的心扉我笑了!」
劉清澤笑的不行,怪叫道:「天吶,究竟是誰,哪個狗男人有這種魅力,俘獲了我們鋼鐵大女人錢星星!」
錢星星剛想給這貨一個爆栗,下一秒又聽到右邊的佟衡突然輕聲說:「我記得,你不是喜歡莫影帝?」
「難道是……追星成功了?」
佟衡話一出,大家頓時覺得很有可能!錢星星也混娛樂圈,和莫影帝說不定有交集,也不是不可能。
蘇玲一聽也來勁了,菜都不夾了,轉頭激動地去推錢星星的手臂:「不會吧?真的是莫影帝?錢星星你這個女人真會悶聲幹大事!」
錢星星追星莫臣,人盡皆知。
除了莫影帝,大家也想不到錢星星還會對哪個男人感興趣了。
大家興致勃勃地看著錢星星,等著從她嘴裡說出一個驚天大新聞。
影帝VS編劇!!!!!
有點刺激!
誰知道錢星星聽完後一臉無語地皺了皺臉:「你們在說什麼東西啊?莫臣是我偶像,是我前進路上的路標,是如奧特曼一般光的存在,我對他的喜歡,只限於粉絲和偶像好不好?」
「啊……」蘇玲失望地說:「我還以為你這麼多年不談戀愛,是在肖想莫影帝呢……」
「那是誰啊?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說到這個,錢星星就有點憂愁,撓了撓鼻子:「你認識的啊,上次在咖啡店你看到的那個……」
「我靠,那個帥的一批的小奶狗?」蘇玲驚呼了一聲,轉臉又冷笑,「呵呵,我就說嘛,我這麼毒的眼光怎麼會看錯,早就看出你們有貓膩了,還不承認,你錢星星是那種付出型人格嘛,劉清澤高中的時候向你借五塊錢你都不借,佟衡拿你一本新本子你就翻臉,結果呢,對那個小奶狗那叫一個好啊,給他花錢眼都不帶眨的,還好意思給我扯什麼劇組的同事!!!」
錢星星現在不敢狡辯了。
「誰啊誰啊,什么小奶狗?」劉清澤好奇極了,探身過來打探。
「我出去抽根煙,你們慢慢聊。」
佟衡推開凳子起身,劉清澤立即轉過臉來,看著他的表情有點訕訕,又捨不得八卦:「那個,我也去好了,回頭你們可要全部告訴我!」
說著跟著佟衡一起離開。
錢星星『哦』了聲表示知道了,也沒在意。反正她也不想那麼多人知道,剛才還不是被劉清澤激到了,氣不過才說的。
包廂里只剩下錢星星和蘇玲。
蘇玲一直追著錢星星問他們到了什麼程度,在一起多久了,問的錢星星一臉尷尬:「那個……其實……」
「其實什麼?」
「其實我還沒追上。」
蘇玲:「……」
「沒追到?」蘇玲翻了個白眼,表情一言難盡:「那個小奶狗不喜歡你?」
錢星星點頭:「沒錯。」
時嶼雖然很聽她的話,但是那只是對前輩對同事的一種尊重,並不是因為喜歡她。甚至他們兩個之前還鬧過誤會,時嶼都怕死了她要包養他了!
對她簡直是避之不及。
話既然都說出來了,錢星星也不憋著了,正好找蘇玲取經,昨天她查了一晚上的資料一點進步都沒有,依然束手無策。
和時嶼沒聊到兩句,又斷了。
錢星星不恥下問:「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會比較好一點?」
見錢星星態度這麼認真,蘇玲也開始嚴肅起來了,朋友有難,她怎麼能束手旁觀:「追人啊,我有經驗,你把你們的情況給我說一遍,我回去給你制定一個倒追良計。」
「太好了,玲玲!」錢星星頓時開心起來。
包廂門這時被推開,佟衡和劉清澤兩人走進來,不知道為什麼,佟衡臉上的表情看上去有點不好。
錢星星顧著開心,也沒注意,直接喊了服務員來買單。
包廂里劉清澤和蘇玲眼觀鼻鼻觀心,都選擇不吭聲。
這麼多年,是他佟衡自己不把握機會。
蘇玲覺得,他活該。
錢星星雖然這麼多年一直不近男色,也擺明了只把他們當朋友,可是他佟衡試都沒試過就打了退堂鼓。
所以他活該。
——
第二天一早,錢星星起床看了看手機,發現蘇玲還沒有把她的『良計』發過來,失望地退出頁面,想了想,還是先按照自己的方式來。
點開時嶼的微信,錢星星想了想,「早安,時嶼。」
時嶼:「早安,錢老師。」
「有什麼事嗎?」
錢星星看到又是這句話,深呼吸了一口氣,忍住脾氣:「你這是什麼話,沒事我不能找你嗎?」
他敢說不能試試!
很快,時嶼的信息回了過來,忍氣吞聲地說:「可以。」
這還差不多!
錢星星很滿意,又接著問:「那你怎麼天天問我有什麼事?」
時嶼沉默了一會兒?:「因為……錢老師之前都是有事才找我的。」言下之意就是錢星星沒事不會找他。
圖謀不軌沒事找他的錢星星:「……」
他這個回答,頓時讓錢星星從床上坐起,心虛的一批,想了想嘴硬道:「嗯……是這樣沒錯,我工作很忙的,沒那麼多閒工夫。」
時嶼很上道:「我知道。」
錢星星剛呼了口氣,手機上信息又發了過來:「所以錢老師找我到底有什麼事啊?」
錢星星:「……」
這他媽追人到底怎麼追啊!
——
這種進退兩難的情況直到下午,隨著她的狗頭軍師發來的信息,終於看見了曙光。
蘇玲:「姐妹,你知道強取豪奪嗎?」
錢星星:「知道是知道,然後呢?我不是讓你教我怎麼追人嗎?你扯這個幹什麼?」
「別急啊,」蘇玲立即回覆:「我思來想去一天一夜,終於找到了一個良策。」
「根據你的說法,這小奶狗在你沒追之前就拒絕你了,按照正常的套路,不是姐們打擊你,你真追不上。」
錢星星無語:「聽君一席話,勝讀一席話。」
廢話,她還不知道她追不上?
追的上還用問她?
「那咱們就得採取特殊一點的辦法,你知道強取豪奪的三個基本要素嗎?」
錢星星沉默,這什麼玩意兒?
蘇玲:「強取豪奪的基本條件:一,對方遇到困境;二,對方弱,你強;三,對方討厭你,你喜歡他。你想想,這三個條件你和小奶狗是不是都滿足了?
「所以說啊,咱們就得走捷徑!越想越他媽刺激哈哈,能同時滿足這三個條件的可不容易,我都開始覺得那個小奶狗就是故意接近你的!要不怎麼會這麼巧?你說人都這麼送到你面前了,你不強他我都看不起你!」
錢星星:「……」
該說不說,還真的有點被她說服了怎麼回事?
搞的她現在都開始覺得,時嶼就是故意創造好了條件送上來的!
「你真的覺得是這樣?」
蘇玲拍胸脯保證:「中國人不騙中國人。」
錢星星摸著下巴,逐漸陷入了沉思!
思考了好一會兒,打開瀏覽器,一字一句輸入:【強取豪奪會坐牢嗎?】
——
收工之後,錢星星沒理會的孫雪的約飯邀請,一個人開車去了一家清吧。
坐在吧檯上讓調酒師給自己調了一杯度數很低的酒,一邊想著事,時不時拿起杯子小小的喝一口。
喝了大半個小時,那杯酒還剩下一半。
她又不喜歡喝酒,來這裡純粹是找個地方思考。
偶爾有人來找錢星星搭訕,全被她拒絕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錢星星拿起手機看了眼已經到了九點半,想著時間應該也差不多了。
點開時嶼的微信,「在忙嗎時嶼?」
過了五分鐘,沒回。
錢星星又發了一條過去:「?」
還是沒回。
又過了十分鐘,看著沒有動靜的手機,錢星星終於沒有耐心地撥了一個視頻通話過去。
手機震動了半晌,終於在通話要被自動掛斷時接通。
視頻通話一接通,屏幕里出現時嶼那張漂亮的臉,頭髮濕漉漉的還在滴水,順著精緻流暢的線條往下滑落,落進衣領內,漸漸將乾淨的衣服打濕。
無聲的性感,勾著人的視線緊緊不放。
他剛從浴室出來,似乎連眼底都沾著水汽,語氣有點無奈,「錢老師,我在洗澡!」
「這樣啊……」錢星星看了一眼,舔了舔唇,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毫不客氣地說,「那你洗完了方便出來一趟嗎?」
時嶼拿著毛巾擦頭髮,聞言動作停了停,「怎麼了?」
「我喝了點酒,不方便開車,你過來幫我開回去吧。」
錢星星說出自己早就想好的藉口。
還好她之前就了解到他有駕照,要不然還真找不到什麼藉口叫他出來。
「可是……」視頻那邊的時嶼有些遲疑,「錢老師為什麼不叫代駕?」
錢星星:「……」
怎麼忘了這茬了……
「代駕不要錢的嗎?」錢星星努力解釋,「那你不是剛好會,我有免費的為什麼要花錢?」
可以,摳門人設永不倒!
手機那邊沉默了兩秒,時嶼忽然嘆了口氣,把手中的毛巾丟開,去衣櫃裡拿外套,像是準備出門的樣子,有些抱怨,「姐姐,你為什麼總喜歡占我便宜。」
錢星星:「……」
什麼總占他便宜!
好吧……他這話也沒錯。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她確實在『占他便宜』來著。
……
錢星星找的這家清吧,地址有點偏,出門右轉就是一條幽靜小道,昏黃的路燈孤單地站立在兩邊,沒什麼人經過,更方便『談事』!
不到半個小時,時嶼就發信息告訴她到了。
錢星星給他開了個定位,讓他來這個巷子裡。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即便喝了一整杯的酒,臉上一點反應也沒有,除了身上淡淡的酒氣證明她是真的喝了。
錢星星站在在一顆粗壯的榕樹下,心裡七上八下,心臟跳動也有些快。
不遠處傳來清晰的腳步聲,逐漸走近,一道清冽悅耳的聲音傳來,「錢老師。」
「你站在那兒幹什麼?」
錢星星聽到聲音轉過身去,時嶼站在昏黃的燈光下,風從他身上白色純棉T恤灌進去,微微隆起,擋不住的少年意氣,風華正茂。
柔和月色下,五官英挺,漂亮極了。
錢星星愣怔著,沒有說話。
漂亮的年輕男人踩著光,邁著步子快速走近她身前,隨後將手臂上的掛著的男士外套拿下來散開,彎腰微微湊近,披到了她身上。
「夜裡溫度低,錢老師還是披上吧。」
好貼心,還挺會照顧人……錢星星默默想。
「謝謝。」
安靜的夜色里,錢星星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暗啞。
時嶼很快察覺到不對勁,皺著眉頭,傾身過來在她頸邊聞了聞,「你喝了多少酒?」
兩人距離很近,近到時嶼探身過來時,錢星星聞到了他身上剛洗完澡後清爽的薄荷味。
濕潤繾綣……又勾人。
錢星星慢慢閉上了眼睛,暗自咽了咽口水,伸出食指抵在他的胸口,一點一點推開,沒什麼抵抗力地說:「你還是離我遠一點兒……」
她真的不是兩眼空空色即是空的女菩薩。
「哦。」時嶼很聽話地退開,又重新拾起話題,「錢老師怎麼突然喝酒了?」
「唔……有點事兒不太開心。」錢星星模糊不清地說。
腦海里瘋狂思考著該怎麼切入她的目的比較好。
時嶼好像壓根沒有感知到危險,依舊單純,小狐狸一樣濕漉漉的眼睛眨了眨,擔心地問,「怎麼了?」
「……」
夜裡的風吹過來有點涼,錢星星拉了拉身上的外套,醞釀了一會兒打好腹稿這才語氣憂愁地開口,「你知道我媽最近在催我相親嗎?」
時嶼愣了愣,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說起這個,「知道。」
錢星星看他點了點頭,繼續道,「她說我今年二十四歲了,一定要我找個對象,天天逼我相親呢,這不前段時間我不就和那個鄭先生相親麼,其實我對他原來還挺有意思的,他呢,就是我的追求對象你也知道的……對吧?」
時嶼不解:「所以?」
頓了頓,錢星星繼續說,「吶,現在我和他不是黃了麼,我媽又開始天天逼我,我真的很煩……」說到這裡,又咽了下口水,錢星星都覺得自己有點無恥,「所以,你把我的追求對象弄跑了,我找不到人談戀愛,就要找你了哦。」
「聽懂我的意思了嗎?」
一口氣說完,錢星星努力繃著臉,讓自己顯得很酷絲毫不虛的樣子,直直地抬頭看著他。
什麼相親對象被他搞黃了都是藉口,她的意思其實就是要追他,只不過之前她信誓旦旦地說對他沒那方面的意思,這才過了幾天啊她就要追他,那可不得找個說的過去的藉口麼……
雖然錢星星也覺得這個理由離了大譜了。
巷子裡十分安靜,只能偶爾聽到掉落樹葉滑動地面的輕響,刺的人心底發毛。
時嶼站在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麼,夜色融進他幽深的眼眸中,濃的像墨一樣化不開,令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緒。
過了一會兒,大概是理解了她話里的意思,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錯愕以及……受傷,「錢老師,我以為……」
話雖沒說完,錢星星也知道他話里的意思,他以為上次是個誤會,對她放下了防備,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而且他明明是好心擔心她,她竟然還倒打一耙碰瓷!
看著他略帶受傷被欺騙的眼神,錢星星忽然感覺特別慚愧,感覺自己真的在欺負小孩一樣罪惡。
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和他解釋,之前她真的對他沒有不軌之心,是最近才有這個心思的!
可她現在這麼說,別說時嶼了,連她自己都不能信!
「你別這麼看我。」
踮起腳尖,抬手掩耳盜鈴般地捂住他澄澈乾淨的雙眼。
時嶼沒有動,任由她的掌心貼上來。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嘿,大肥章~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