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予我
自從那天下午兩人『吵』了一架, 時嶼關門離開後,這幾天都沒再出現。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不僅沒有出現,連每天的消息都沒有了。
之前不管他去參加什麼活動, 不管錢星星回不回, 他都要在微信上給她報備一遍, 這兩天也不發了。
一副要和她冷戰的模樣。
他不來找她,錢星星也不管他, 每天該吃吃該喝喝, 周末還回家了一趟, 一點反應都沒有。
更別提有要稍稍去哄一哄他的意思。
他要生氣, 那就讓他氣好了。
這幾天錢星星都在家裡休息,沒人來煩她她還落得自在。
看著電視閒適地坐在沙發上, 手裡拆了一包薯片往嘴裡塞, 清香的黃瓜味在口腔散開。
可越吃越覺得來氣,電視裡搞笑的綜藝節目也覺得無趣的很,錢星星吃著吃著將手裡的薯片狠狠拍在玻璃茶几上, 脆弱不堪的薯片頓時被碾壓成了碎片。
他還有理了, 他還生氣了??!!
什麼叫她有在意過他嗎?要是不在意他的話他不會覺得隨便哭一哭她就會原諒他吧?一想到這個小白眼狼竟然能說出這種話錢星星就覺得來氣。
憋得無處發泄的錢星星就想找人吐槽!
蘇玲最近可是春風得意, 前段時間回家相親,沒想到還真的讓她相到一個不錯的,據說是個外科醫生, 長得又高又帥還體貼!這段時間兩人甜甜蜜蜜, 已經陷入了愛河。
至於佟衡, 早讓蘇玲忘到天邊去了。
也算是勇敢斷舍離, 及時止損。
本來嘛,現代女性就得要這種決斷,所謂天涯何處無芳草, 何必吊死在一顆樹上?不像錢星星,處理得黏黏糊糊的,剪不斷理還亂。
春風得意的蘇玲和親親男友分別後終於有空給錢星星扮演『狗頭軍師』的角色:「不是我說你嗷老錢,你最近很是優柔寡斷啊,我看你早就被那個小奶狗拿捏的死死的了吧?」
錢星星嘴硬又氣憤地說,「誰優柔寡斷?!!!」十分形象地體現了什麼叫惱羞成怒。
蘇玲笑嘻嘻地說:「那你打算怎麼辦?不去哄哄?」
「說句公道話,你那幾句話真的挺傷人的,我聽了都受不了。」
錢星星一聽到這個也自覺理虧,當時她也是氣上頭了,沒經思考下意識地就說出了那樣的話。
「我又不是故意的……」
事後她也有些後悔,但是後悔歸後悔,並不代表她做錯了。不是每一次他發脾氣他不高興,她就要退讓。
蘇玲還能不了解她,也聽出了她話里的意思:「那你就打算這樣了?」
錢星星頓了頓,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嗯,他想冷戰,那就冷戰唄。」
隨便他。
她才不會聯繫他。
「狠心我錢姐!」
蘇玲也不好多摻和,既然她決定好了,也沒多做聲。再怎麼樣,那是他們兩個的事,她一個外人情況了解得又不完全,勸的未必準確。
只是見錢星星心情不太好,便提出要找她出來一起吃個火鍋。
沒有什麼不開心是一頓火鍋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來兩頓。
錢星星聽到吃火鍋,欣然同意,前提是,要蘇玲請客。
蘇玲:「……」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心情不好我花錢。
——
『韞色』作為一家收費昂貴,僅對海市有錢人開放的私人高級會所,其保密性做的極其嚴密,深受一眾有錢人喜歡,有些重要私密的談話都會選在這裡。
是以出入這家會所的多是富商名流。
比如紅得如日中天的影帝時嶼。
VIP豪華包廂內,門口立著一盞雅致的屏風,另四個角落裡放著精緻奢華的裝飾品。
一個穿著制服的服務生推門進來,專業地將托盤上的酒一一擺放在一張長方形的大理石桌上,然後周到地在乾淨透亮的酒杯中倒上醒好的紅酒。
小趙低聲感謝了一句,便請服務生出去。
光線不算明亮的包廂里,沙發上靠坐著一個年輕男人,一雙無處安放的長腿隨意支著,正低垂著頭,手裡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麼。
過了一會兒大概是不耐煩,把手機徑直丟在大理石桌上,發出尖銳的撞擊聲。
柔和光線下,線條流暢的下頜線依舊清晰無比,緊繃的唇線透露出男人不高興的情緒。
時嶼舌尖頂了頂側邊唇肉,端起桌上的紅酒,仰頭喝了下去。
小趙在旁邊坐著,也不敢攔著。
思考了半天,機智的小腦瓜一轉,眼睛一亮,得意洋洋地出了個餿主意,「嶼哥,要不我現在打電話給星星姐,說你喝醉了,讓她過來接你吧?」
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靠譜,反正比嶼哥一天刷兩百次手機一個消息也沒有靠譜!
他想星星姐再怎麼狠心,總不會真的不管的。
女孩子嘛,終究都是心軟的。星星姐之前還說不會原諒呢,後來不也還是原諒了。
更何況星星姐要是知道嶼哥喝醉了,總會擔心吧?
時嶼將手裡的杯子放下,雙手抵在長桌上,躬著身低頭,黑色的碎發垂在眉骨,沉默不語。
包廂內沒了說話的聲音,悄無聲息。
少頃。
時嶼薄唇動了動,喉嚨里發出低不可聞的聲音,「她不會來的。」
他最了解錢星星,只要他不去找她,她會永遠把他忘得一乾二淨。
怎麼可能因為他喝醉就會過來呢。
小趙聽著,拿著手機,手機都翻到錢星星的號碼了,此時是撥也不是,不撥也不是。
正為難間,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哪裡,電話就那麼撥了出去,包廂內響起一聲接著一聲『嘟嘟嘟』的電話鈴聲。
可是鈴聲在空曠的包廂里響了許久都沒有被人接起,直到話筒內傳來了機械的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然後電話被自動掛斷。
小趙拿著那個燙手山芋般的手機,幾乎都不敢看時嶼的臉色。
支支吾吾地說:「可能,可能星星姐在忙吧……」
將手機放回口袋,小趙偷偷抬眼過去,朦朧的光線下,看見時嶼冷峻的側臉,看上去沒什麼表情。
只是握著酒杯,用力到泛白的指尖,出賣了他的情緒。
這時包廂的門又被人從外面打開,小趙立即看過去,只見一個穿著黑色休閒服,一頭利落短髮的男人走了進來。
走到小趙身邊對他說,「麻煩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話和時嶼說。」
小趙為難地往時嶼那邊看了眼,得到同意才對宴澤點了點頭,關好門出去。
時嶼背往後靠,眼皮冷冷地抬了抬,「有事?」
宴澤四處打量了下,找了個不容易被他踢到的距離,在對面沙發上坐下。
之前被他揍了一頓,現在想想都感覺到骨頭疼。
這小子,真是下死手啊!
在一個安全距離坐下,宴澤安心呼出一口氣,才道:「有啊,我來找你肯定有事。」
「之前的事是我對不住你。可我真的沒想到會被你那個女朋友聽到啊,這也不能完全怪我吧?」
「還有,我也不是胡說八道,我那不是真的以為你對那個錢星星就是玩玩而已。你總不能把你女朋友不要你的怒火遷怒到我身上——」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接觸到時嶼冷戾的眼神,宴澤摸了摸鼻子,「好,打住,之前的事不提了。」
「我這次來,是你爸的指示。你知道他和我們家的老頭子交好,我也是被逼得沒辦法。你爸,來找我打聽錢星星的事——」
時嶼眼神一凜,宴澤趕緊說,「我沒說,也就敷衍了幾句,不過我聽說,他已經給你安排了聯姻對象,恐怕,他不會接受錢星星的……」
時家在B市是何等的地位,頂級豪門之一,且目前時氏集團的掌門人時嶼的父親,又是最在意門第的人,錢星星家裡或許富裕,但遠遠達不到他的要求,他會強烈反對是在意料之內的事。
時嶼聽完,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拿起桌上的酒杯輕輕搖晃,語氣漫不經心,「他接不接受,和我有什麼關係?」
他這個父親該不會以為真的能對他的事指手畫腳吧?
時嶼的爺爺去世前,本是想逼時嶼接手時氏集團,最終也沒有成功,他並沒有從商的興趣,但最後,為了補償他,還是把他所有的股份都轉到了時嶼的名下。
再加上時嶼母親的那一份,他持有的時氏集團股份,比時延還多。
聯姻?
笑話。
宴澤語氣遲疑,「可是……」
再怎麼樣,他也是時嶼的父親。「他至少能拒絕錢星星入時家的門,這一點,連你也不能否認不是麼?」
作為時嶼的父親,他就算對時嶼沒辦法,但不讓錢星星進時家,這一點作為長輩他絕對做得到。
時嶼扯了扯嘴角,輕笑了一聲,「我有說要讓錢星星進時家?」
他只要和錢星星在一起就好,其他的,他並不在乎。
宴澤皺了皺眉,「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時嶼語氣淡淡,「比起讓錢星星受委屈,我並不介意進錢家。」
「麻煩你幫我把這些話原封不動地轉告給時延。」時嶼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丟下這句話後,便徑直離開。
留下在包廂里的宴澤,陷入了沉思。
——
從會所離開,司機開著車已經停在了路邊。
時嶼拉開車門坐進後車座里,整個身體疲憊地往後靠,長腿隨意交疊。
在會所喝了幾杯酒,此時酒意有些上頭,冷白的皮膚上染上一絲薄紅。
微醺下,壓抑的情緒漸漸有些無法控制。
又重新不死心地打開微信,點開置頂,看著悄無動靜的對話框,緊緊盯了好幾秒,才有些暴躁地關掉,然後將手機狠狠地丟在一邊的座位上。
明明知道小趙給她了打了電話是什麼意思,到現在一個多小時,她就連一個電話,一個信息都沒有。
薄唇緊緊抿著,顯示著他此時的不高興。
他就是想要她對他心軟一次而已。
她為什麼就不能來找他,為什麼每次都是他低頭才行!
錢星星就是一點也不在乎他!
臉上的躁意越來越明顯,時嶼胸中湧起一股無法釋放的破壞欲,唇線緊繃,整個人都往後靠,頭往後仰起,胸口上下起伏著。
小趙坐在副駕駛位,做了好久的心理準備腦袋才往後看了看,謹慎地問,「嶼哥,我們是回名臣還是雲錦花園……」按照他的想法,雖然嶼哥表面上嘴硬,但說不定還是想去星星姐那裡,作為一個貼心的好助理,就應該學會給上司遞台階。
嶼哥說不出口,他來問。
內心暗嘆著自己的聰慧,結果一接觸到時嶼冷淡的眼神,又默默地低下了腦袋……
他錯了,他就不該自作聰明多嘴。
車內安靜了一會兒。
時嶼沉著聲沒好氣地說:「回名臣。」
他還沒有氣夠,等他氣夠了,再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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