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王媽的變化


  「你也說了,運糧兵,是運糧,不是對外作戰單位,懂?」

  王浪軍抱著小妹跟隨在娘親身後,走到無量山腳下,視線之內已被風雪迷離了,有些擔心的說道。

  這場風雪似乎越來越大了?

  人人都說瑞雪兆豐年。

  只怕這場雪來的突兀,迅猛,並非瑞雪,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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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你的意思是李二還是防著我們,未免太是東西了吧?」

  薛仁貴聽得火冒三丈的,緊趕幾步走到老主母身側,替她們母子遮擋著風雪,憤憤不平的說道。

  對他來說,兵者詭道也,不可不察,不防也。

  察在先,察天時地利人和,察敵情軍情,察人心算計,察敵我兵糧國運,察奇謀妙計,不失先機。

  防為本,謹防固本,固防,人防,物防等等防止一切不良效應危機己方陣營的安全。

  這需要嚴謹的軍容風貌,上下一心,方可調度如一,所向披靡。

  否則內部不夠團結,尚未開戰便自奎敗亡了。

  縱然勉力抵抗,那也是徒勞無功,於事無補罷了。

  就像李二這樣的,打壓運糧兵,不讓運糧兵出頭,還能有上進心麼?

  兵卒缺乏上進心,人心散漫,延誤送糧的時間沒跑了。

  這就當誤了前線將士的口糧,讓將士餓著肚子打仗,必然傷亡慘重,貽誤戰機。

  這個責任誰來背?

  因此,這是取敗之道,不把將士與民眾的生命放在眼裡,實為無情無義,昏君一個。

  不想不知道,已經推敲下來嚇一跳。

  繞是薛仁貴對效命朝廷有情結的,如今是淡化了。

  他知道效命於這種皇上,受傷的只會是他自己,又在戰場上看著被皇上間接害死的人,只怕會傷及根本。

  這沒有辦法。

  人都有自我的情結。

  這種情結自打小時候,由某件事,某種人引發出來,在心神上生根發芽,隨著年齡的增長而衍生,壯大為本性。

  可以是愛國情操。

  也許會變成吃貨,政客,間諜等等不同的本性。

  本性促使人走向輝煌,會是走向地獄路……

  總之每個人都有情結,只是輕重多寡不同罷了。

  顯然,薛仁貴的情結是忠君愛國,才會因為李二的不仁而大動肝火。

  否則他與李二不相干,沒必要發火才對。

  王浪軍看著他替娘親遮擋風雪,無奈的搖著頭說道:「你沒必要發火。

  其實忠君愛國的方式有很多。

  比如文人可以利用自己的智慧優勢,書寫救世方針,供君王,世人學習,從而學以致用,興盛國家。

  而農民並非只是種田這麼單純,簡單。

  農民也可以開發腦力,用不同的作物,在開花稻子麥子開花的季節,利用其它物種的花粉給稻子麥子授精,形成雜交水稻,雜交麥子,增產創收。

  若是研發成果,興盛天下,那也是忠君愛國的一種方式。

  還有工業,商業等等各行各業,都可以以不同的方式報效國家。

  並非一塵不變,圍著帝王轉圈,才算忠君報國。

  你呀,好好想想吧。」

  「呃,公子好像說得在理,我的想想?」

  薛仁貴聽著可行,不懷疑公子的話存在什麼問題,只是自己接受不了,不禁抬手抓著後腦勺說道。

  不過他還沒有開始想這些問題,就被王媽打斷了。

  「你別聽他的,就他能似的?

  哼,我怎麼不覺得他說的話是對的呢?

  第一,人往高處走,誰不想當官掌權,榮耀今生?

  這不僅是個人的榮耀,嚮往名留青史。

  而且還是光宗耀祖,萌妻蔭子,傳承香火榮耀的大事。

  這怎麼能與務農,行商,那等卑賤的職業相提並論呢?

  第二,率土之濱莫非王土。

  這全天下的土地都是皇上的,皇上再把土地賞給王侯將相。

  王侯將相再把土地劃分給族人,地主管理種植。

  輪到民眾頭上什麼也沒有了。

  民眾沒有了土地,只能仰仗地主老財活命。

  就這麼一個龐大的制度層層管制,還有法度威懾著民眾,誰敢造次就是一個死。

  那麼,他剛才所說的那些沒用的,也同意被皇上與官員把控著,想出頭,睡著了做夢去吧。

  除非朝中有人,否則別說救世之能無法伸展了,就算有個小發明也會被官府占為己有的。

  第三,他是成功了,那也是打敗了皇上贏來的。

  換個人試試?

  誰能行,你行嗎?

  對,你搖頭了,說明你也不行。

  所以啊,這個世界上除了絕對的武力與智謀,在可以玩虐皇上的前提下,才能肆意妄為之外,其他的人什麼也不是。

  至於他說的那些話,聽聽還行,千萬別當真。

  第四,就算他現在成功了,並不代表他可以凌駕皇權。

  早在長安城那會兒,我就聽了不少閒言碎語。

  說什麼兔子大尾巴長不了。

  無量宮就像個烏龜跑不快,跑不了。

  還有什麼越是強盛榮華,都是井中月,水上花,迎接而來的是破碎敗亡。

  像這種流言蜚語,不知凡幾。

  因此,我勸你別跟著他自取滅亡,早點找個出路,以免禍及全家!」

  王媽一邊牽著王強的右手,拾階緩步登山,一邊一句一頓不溫不火的說道。

  總之她就沒有看好長子能夠成大器的半點意思。

  相反橫加指責,埋怨。

  也不知道她心裡是這麼想的?

  或者是受了什麼刺激,委屈,導致如此詆毀長子?

  整得王浪軍很是尷尬,又頭疼了,這是什麼個情況?

  早發現娘親的面色不對,出什麼事了?

  莫非是有人威脅娘親?

  王浪軍想著心思就有點怒了,不禁在心中盤算起來,是該做點什麼了?

  要不然,等自己帶兵運糧在外,天知道某些人會怎麼針對家人?

  要不要來一次大清洗,乾死那些狗日的……

  他動了殺機,薛仁貴亦是凌亂了思緒,就差沒把後腦勺上的髮絲給揪下來了,尷尬的說道:「呃,老主母,沒您說得那麼嚴重。

  真正的原因不在於下面的人怎麼說,怎麼做。

  那都沒有用,鬧大了還不是被官府下令將士鎮壓處決,落下一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主因上面的人決定一切。

  可是如今鬧大了,直達升仙的高度。

  所以什麼皇權尊威,基地榮華都是過眼雲煙,沒有獲得天書傳承,修道升仙來得重要。」

  「這不對呀,全長安城的人都在抵制無量宮,難道是假的?」

  王媽有種聽天書的感覺,不可置信的說道。

  其實她不知道有人在誤導她的思想,只想讓她誤解對時局的正確認識,從而幫某些人在王浪軍面前說話。

  其中對她的影響最大的人就是王泰,再加上魏徵等人安排官太太,大小姐影響她的視覺,講述權貴風雅樂事影響她的思維意識。

  久而久之,她就歪曲對事實的認知。

  而身為婦人,一般出不了門。

  何況她是寄人籬下,出門也是在別人安排下,見證做戲的一幕幕,越發曲解了事實。

  總之有人想用軟刀子捅死王浪軍。

  王浪軍重情重義,他們就從王媽身上入手,算計王浪軍。

  就像這會兒,王媽一頓搶白,只把王浪軍氣瘋了。

  無論是王雅和其他孩子玩遊戲,說出的存在感問題,還是王媽這一番論調,對他的衝擊很大。

  所幸在家人面前,他沒有爆發出來。

  而薛仁貴感知到公子散發出來的殺氣,以開解王媽安撫公子的殺氣:「老主母,假不假我知道。

  但我說了您也不信不是,您還是親自上山去看看。

  無論是無量宮的發展,打破了現實的格局。

  還是我那師傅可以飛上天去傲遊雲間,證明升仙有望,而非虛妄之事……」

  「真的,這世上真有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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