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4章 聲東擊西


  斜陽夕照,枯葉血染,相映紅。

  伴隨尚未消逝的陰陽陣旋流,令山樑上的血腥氣息瀰漫開來,再經練氣士慘叫咒罵的聲浪渲染,更顯血腥恐怖。

  「呼嗚」

  金銀雙鷹二度俯衝下來,襲殺練氣士群體。

  「不,快跑,兩隻扁毛畜牲分從南北夾擊,啊」

  眼見的練氣士發覺不對勁,於示警中被一支羽箭洞穿了心臟,伴隨慣性摔倒在樹林裡翻滾掙扎。

  「啊」

  兩面夾擊的箭雨,讓練氣士群體無處可躲,紛紛中箭慘呼,死傷殆盡。

  這時,再沒人有心情,有恨意,有那個工夫咒罵王浪軍其人了。

  唯剩下驚恐萬狀的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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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想著逃離這片死亡森林,活下去。

  跑,不跑就得死?

  那太可怕了。

  那可是射殺練氣士的箭雨,根本防不住啊!

  這分明是針對性的襲殺?

  要不然,金銀雙鷹為什麼不去追殺艾斯一干人?

  偏偏咬住練氣士群體不放,伺機來一陣箭雨。

  若說沒有預謀,鬼都不信。

  殺星啊!

  要死人了……

  就在這種極度恐懼的心理陰影下,十幾個練氣士相繼被金銀雙鷹追殺致死,死在無窮盡的恐懼之中。

  那是相當悽慘。

  沒有一個人死的瞑目。

  死在後悔與王浪軍為敵的驚悸之中。

  哪怕是死,某些個練氣士還看見金銀雙鷹飛落林間,以鷹嘴拾取散落在山林里的羽箭,打掃戰場?

  這是蔑視,蹂躪,誅心,讓人死都恐懼後悔終生的行為。

  那可是兩隻扁毛畜牲啊?

  為什麼……

  「呼嗚」

  金銀雙鷹完成了襲殺練氣士的任務,再補充羽箭之後,於尚未斷氣的練氣士眼中,飛上斜陽天。

  艾斯哆嗦在灌木叢中見證了這一幕奇景,且目送金銀雙鷹飛向西南,方才從痛不欲生的恐懼之中回過神來,顫聲說道:「不,為什麼會這樣?」

  「主,主上,那兩隻扁毛畜牲飛走了,我們安全了……」

  侍從癱在地上仰望金銀雙鷹飛走的方向,有氣無力的發表慶幸言論。

  劫後餘生,不容易啊!

  總算活下來了?

  艾斯無力的側躺在地上,眼見金銀雙鷹消失在斜陽下的天際,不確定的說道:「不,這或許是王浪軍的障眼法?

  貓捉老鼠的把戲。

  他在故意戲弄我們,讓我們慶幸餘生暴露行跡,他再殺個回馬槍,那才是讓人崩潰的死法,殺人誅心!」

  「啊,不會吧,王浪軍不是仁人義士嗎?

  他不可能對我們這麼狠吧?

  這種事若是傳揚出去就會敗壞他的仁義名聲,他不會幹吧?」

  侍從一驚冒冷汗,說話大喘氣,差點沒嚇死。

  繞是如此,侍從的臉面早已嚇得煞白一片,跟白紙似的,毫無人色。

  其實侍從說出這番話,自己都不信。

  須知艾斯組織做下無數害人的事情,可謂是窮凶極惡之輩。

  這種人,人人得而誅之。

  何況一切都是陷害王浪軍的計劃,眼見失敗了,還祈望王浪軍放過他們,那可能嗎?

  談仁義靠譜嗎?

  對窮凶極惡之輩談仁義,王浪軍沒那麼傻吧?

  可見侍從這番話是被王浪軍嚇傻了,才會奢求王浪軍的仁義施捨。

  艾斯聽得遍體直哆嗦,後怕的說道:「哼哼,不會,他要是不殺個回馬槍,結果更嚇人。

  因為金銀雙鷹飛向福臨山基地去了。

  哪裡才是總舵布局的最終戰場。

  若是被王浪軍趕過去破壞了,我們的失職之罪就大了。

  屆時,我們即便不自在王浪軍手上,也會被總舵的人生吞活剝了!」

  「什麼?

  怎麼會這樣?」

  「沒什麼不可能發生的,只因那是王浪軍殺星。

  期望他殺回來,與我們周旋一陣子,輔助總舵的計劃行動順利完成,或許我們還要一線生機。

  否則我們死定了!」

  艾斯與侍從訴說著生機渺茫的未來,說的全是淚。

  更別說她們猜不透王浪軍的動機,乃至王浪軍的機動能力。

  一切來的突兀,讓人反應不過來了。

  這本身就是一種壓迫力,乃至是恐慌的根源!

  當然,這也是艾斯的人作惡太過,毫無人性,壞事做絕的下場。

  攤上王浪軍這個睚眥必報的殺星,輪誰都恐懼。

  恐懼潛入夜,更顯一份不安。

  這份潛意識的危機感應,似乎傳染到福臨山基地。

  福臨山基地,華燈初上。

  基地里篝火點點,猶如繁星,在夜空下撐起一片黯淡的紅霧區域,煞是醒目。

  「撲哧」

  幾隻鸚鵡迎著基地燃放的篝火,以接力傳遞消息的方式,送入基地。

  「不好了,出事了,北面山坡上來了大批敵軍……」

  「這批敵軍不下兩萬人,來勢洶洶!」

  「敵軍的穿著打扮不像吐谷渾服飾,也不是大唐朝廷服飾……」

  「不好了,敵人的先頭部隊進入基地一箭之地了……」

  一道道軍情傳遞進來,嚇壞了基地里的所有人。

  關鍵是基地里總共沒有多少人,滿打滿算也就一千七百來人。

  這點人,縱然仰仗二十來米高的絕壁圍牆駐防,也擋不住敵人當中的練氣士群體的衝擊,形同虛設。

  更何況兩萬敵軍,僅以一輪箭雨就能殺傷不少人。

  這仗沒法打。

  張博徘徊在青石上,巡視著敵軍打著一片火把行軍的景象,失聲說道:「怎麼會這樣?

  這兩萬敵軍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下令軍民不防迎敵!」

  荷花擔驚受怕的示警,總覺著不能拖延下去,那是取死之道。

  料敵先機才是化解危機的應變能力,缺之不可。

  否則死定了。

  因為這批敵軍在進犯基地之前,就與吐谷渾殘軍打了一仗。

  這源於王浪軍當日輔助李靖打到吐谷渾王城,僅僅滅殺了吐谷渾皇族,但也沒有滅殺一空。

  再加上吐谷渾高層權貴,不屈服的霸權野心。

  聚合起來形成殘兵模式,屢屢騷擾福臨山基地,打秋風,試探虛實。

  吐谷渾人一直都在伺機攻下福臨山基地。

  直到今日,他們碰上這批敵軍,不知為何打起來了。

  當時就驚動了基地里的所有人的注意力。

  所以才有眼下的局勢,看不透。

  關鍵是福臨山基地里的所有人與朝廷,與王浪軍失聯了。

  這就沒有任何情報來源,變成孤軍作戰,打迷糊戰。

  一點軍情消息都沒有,這仗怎麼打?

  何況敵軍當中有不少練氣士?

  香荷嚇壞了,張博急出一頭熱汗都忘了擦拭,焦灼不安的說道:「就我們這點人防禦敵軍,那就是作死……」

  「我們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呔,上面的人聽著,滾下投降免其一死,否則殺無赦,一個不留!」

  正當荷花催促張博迎戰敵軍之際,狄溥持刀怒指著福臨山基地下達最後通碟。

  「殺,殺,殺!」

  三軍雷動,地動山搖,大戰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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