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閻王的提醒:最好離席煜遠點
清雅無雙的男人像幅水墨畫般慢慢在視線中淡去,季悅悅竟然覺得他的身影透著淡淡寂寥,卻仍孤僻自持。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抬手看了一眼手機仍然亮著的屏幕,將未發出去的信息發了出去。不一會兒季城回道:「我去接你。」
季悅悅感覺被突如其來的驚喜砸暈了?
她毫不客氣地懟著系統得瑟道:「你看,季城他竟然說晚上要來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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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默默看了一眼季悅悅,懶得理她,它的思緒還停留在剛剛那一幕。那一瞬的極寒入骨,清俊的男人眼裡瞬間綻開的妖靡花朵如暴風雪一般,花開一瞬,轉而墜入深潭。
那不是枯敗消失,而是開在了萬丈深淵之下,表面荒蕪,內里,卻無人可知。
他絕對是深海中那隻最漂亮驚人的水母,卻帶著深藏的劇毒,被蟄上一口,就永無退路。
它默默盯著還一臉樂呵對危險全然不覺的「傻大兒」季悅悅,十分艱辛地,嘆了口氣。
季悅悅走過轉角,卻見一個意外的人站在樓梯口,仿佛在等人。
少年身姿隨意舒展,一隻腿直著一隻腿彎起,黑色長褲顯得他今日倒是中規中矩,若不是那一臉邪氣不屑的表情,簡直是鄰家絕美少年郎。此人正是小閻王。
她默默瞅了一眼少年平整乾淨的深紫色頭髮,又默默將視線轉到少年精緻秀美的臉龐。
她心裡悄咪咪磕了一把小閻王的顏,看了一眼少年眯起的漆黑瞳仁,這是他開始不耐煩的表現,季悅悅識趣移開目光,正要與他擦肩而過時,少年卻開口了。
「好心提醒你,最好離那個叫席煜的老師遠點。」凌韓川嗓音低緩,帶著少年的清越與低沉的沙啞,他的語氣隨意,難辨意味。
「?」季悅悅訝然側頭,正和他黝黑的瞳眸對上,他眼裡並無往常的冰冷惡意,看著她就像看著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為什麼這麼說?」季悅悅不解,撇眉看他,「席老師又不是壞人,再說我與他只是很平常的師生關係,你可不要誤會了。」
和小閻王相比,季悅悅的心無條件就偏到心中男神那兒去了。
系統內心:小閻王的目光是雪亮的,可是某人就是不撞南牆不回頭啊......
凌韓川輕嗤一聲,一邊的唇角斜斜勾起,充滿邪佞氣息,目光中仿佛帶著玩味,又仿佛像看一個低等動物。季悅悅甚至在他眼裡看見一個巨大的「蠢」字在嘲笑她一般。
少年並不過多解釋,冷淡睥了她一眼,就轉身離開。
轉身後他忍不住「嘖」了一聲,似是對自己極度不滿。自己竟然有一天「好心」提醒別人?這份「好心」還被當事人毫不客氣地質疑。
真蠢。他怎麼會管這個蠢女人的事。
晚自習,又到了不見不散的中國電影藝術賞析課。手機照樣在門口通通沒收,三十多歲的男老師刻板嚴厲得不像話。
季悅悅:我就當看電影了,我就不信每次都是黑白默片。
事實證明,還真不是默片。這次有進步了,有顏色也有聲音了。影片開始,先是影片名《五朵金花》亮起,配樂響起,賊有小時候西遊記那味。隨後正片開場,先是一個帶著白頭巾的男人吹響了長喇叭,隨後一陣喇叭嗩吶銅鑼配樂頓時通通響起,一群頭上圍著白毛巾穿著襯衣坎肩的男男女女唱唱跳跳,他們身上正是20世紀初期的白族著裝,富有濃郁的民族氣息。
隨即大家開始扭秧歌似的動作,噼里啪啦一頓高歌,姑娘小伙子們臉色偏土黃還帶一點高原紅。
季悅悅:呃,倒也有些喜感,感覺像過年了。
系統:......為了表達對經典的尊重,我忍笑的好辛苦。
此時周圍吵雜熱鬧了起來,大家從未見過這樣風格的影片,自是新奇又帶有不理解。
「長筒啊呀,吹起來,嗨,吹呀麼吹起來,金錢鼓呀,敲起來,嗨,敲呀麼敲起來呀......」
歌聲持續了起碼兩分多種,有時不時響起「誒!」「呀!」「嘿!」這樣的語氣詞。然後進入人物對話,動不動就是一輪對唱。
季悅悅幽幽道:說實話這說的話都能編成歌,這編劇還挺有才。
正到故事漸入劇情,季悅悅默默看著。
「好看嗎?」身邊突然幽幽傳來少年清質低啞的嗓音,正是小閻王不知何時坐到了她身邊。
「還不錯?」季悅悅也幽幽道,此時電影中男主角阿鵬正走遍蒼山洱海尋找一見鍾情的女主角金花。
「你喜歡這樣的?」少年繼續幽幽道,看著屏幕上的五彩斑斕的畫質,衝擊著他的現代思維。
「我覺得,還挺別具風格的?」季悅悅還是幽幽道,此時男主角見到了第一個「金花」,卻不是他要找的心上人,被迎頭澆了一桶水。
「你的品味,也還挺別具風格的。」凌韓川語氣中難得帶笑意。
聽聞笑意,季悅悅偏頭看他,少年眉眼暈染細微笑意,宛如純潔脆弱的花朵開在眉間,他黝黑的眸子不偏不倚和她對視。
季悅悅:活久見,小閻王這是想和我做朋友的架勢?今天居然兩次主動和我搭話?
系統:他中邪了?
季悅悅移開目光,此時男主角阿鵬誤會一場婚禮上的新娘「金花」是自己的心上人,失戀的痛苦迫使他憤然踏上歸鄉的道路,季悅悅興致突然變好。
季悅悅:還挺有虐文小說那味?從來都並不是一開始兩個相愛的人就可以在一起!
此時在其他人的建議下,要喊來婚禮上的「金花」與男主角阿鵬對峙評理,但阿鵬不願,跑了。
「你覺得,後面會發生什麼?」季悅悅用手輕輕戳了戳少年的胳膊。
少女的指腹帶著溫柔的觸感,凌韓川突然擰眉,但也沒有狠瞪少女,只是噙著懶洋洋的聲音道,「我怎麼知道,難道你知道?」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季悅悅似乎撇了撇唇角。此時男主阿鵬遇到前面救過的「金花」,幫他們家煉鐵,無端引起這位「金花」丈夫和真正心上人「金花」爺爺的誤會,背上「薄情」「男小三」的罪名。
季悅悅:很好,越來越虐文有那味了。
此時正到「金花」的爺爺一氣之下丟了定情信物,被醒來的男主角看見追問,隨後一切誤會才得以解除,男主角終於找到了真正的「金花」。
「你不覺得,還是挺浪漫的嗎?」季悅悅看著屏幕上正放著男女主再次相會在蝴蝶泉邊親密地依偎在一起,突然迷之感嘆。
少年似乎「喴」了一聲,「兩個人相愛,還得經歷這麼多阻礙?真是沒意思。」
是相愛沒意思,還是阻礙沒意思?季悅悅倒沒問出口。
她唇角輕勾笑,「愛情自然要在考驗中才能體現它的堅固與純貞。」
凌韓川懶散挑眉,倒也不辯不駁。愛情,他這輩子可能無法體會。
不過,這女人倒是越看越順眼了?
影片放完,差不多下了課,人群此時一鬨而散。
「一起下樓?」季悅悅對凌韓川說,「你家司機來接你麼?」
「不用你管。」凌韓川懶散淡淡道,十分不禮貌地先行離開。
季悅悅:???不愧是你小閻王,明明也算是一起看過電影的交情了?怎麼穿上褲子不認人??
系統:......
季悅悅打開手機看消息,十分鐘前,來自季城的:「我在樓下。」
季悅悅心裡開始閃過無數個等會在車上要實施的「親切問候」,最好給予季反派「媽媽般的關愛」。
系統:......你仿佛有什麼大病。
從教學樓出來,就見一輛黑色布加迪停在路邊,車型外觀炫酷異常,季城修長的指尖夾著一支煙,靠在車門邊,冷峻的眉眼映著燈火,帶著上位者獨有的倨傲姿態。他側著臉低眸凝著指尖猩紅,眼裡深幽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他無疑萬眾睹目。
「大哥!」季悅悅對他展開燦爛笑容。
他俊美絕倫的臉龐偏過來淡淡凝視她,輕「嗯」了一聲。
季悅悅:我他媽心都要化掉了,我覺得我舔狗舔的並不白舔!
系統:你就這點出息?
「大哥你這是新車嗎?也太酷了,太配您了!」季悅悅拍馬屁。
男人不語,掐滅了指尖猩紅,隨後打開后座車門,「上車。」
季悅悅激動聽話地上了車。季城他竟然給我開車門了!!我的攻略指日可待!
她上車後才發現前座坐著司機,在季城的示意下,她往裡挪了一個位置,季城隨即上車。炫酷的布加迪在黑夜中宛若一支箭羽,在周圍各種炫目訝然驚艷的目光下馳向了遠方。
而這棟教學樓上,某一間亮著的辦公室內,淡雅無雙的男人輕靠窗前,一隻腿慵懶蜷起,一隻如玉雕般的手上端著一個盛著紅酒的精緻高腳杯。
他眉目精緻地不可思議,沒了金絲鏡框的遮擋之下,那雙平日瀲灩溫柔的桃花眼裡儘是荒蕪,甚至鋪滿極寒的冰雪。
他神情極淡地凝視著黑色布加迪離開的車影,一隻修長如玉的手輕解襯衫領口上的兩顆扣子,微仰起頭,極其優雅地品了一口杯中紅酒,他的目光淡淡從樓下緩緩移到紅酒上,神情竟詭謫難辨。
「ChateauLafiteRothschild.「男人清淡的嗓音緩緩在沉默的空氣中響起,似乎還帶著似有若無的嘆息,「好酒,只是,可惜了。」
他的唇邊綻開一絲如曇花般的笑容,眼中盛滿溫柔繾綣的笑意,有什麼一層層湧出,又被一層層掩蓋。骨子裡陰戾如狼的氣息,他早已掌控自如。
他淡漠地凝視著紅酒,甚至有些冷漠,修長如玉的手指被他緩緩地放開,精緻的高腳杯瞬間掉落,一聲清脆的玻璃破碎的聲音響徹四周,有紅酒濺落在男人的西裝褲腳,他靜默著神情,淡淡睥睨著地面的碎屑狼藉。
「你說,既然你如此不乖,我該對你如它一樣嗎?」男人突然輕輕說道,語氣低柔地不可思議,襯得此時男人溫柔的神情,愈發詭謫。
隨即他倏爾眉目一沉,眼裡仿佛想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眉間竟難得折起。那雙瀲灩溫柔的眸子裡此時是一片沉沉霧靄,有黑雲籠罩密布,陰戾危險。
半晌後,他唇角竟然勾起些許邪佞玩味的笑容,輕呵一聲,桃目重新彎起,那眼裡竟然宛若烏雲散開,冰雪融化,竟是笑意盎然。
似是發現什麼極其好玩的事情。
「哦?竟然,我竟然捨不得。真是,有趣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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