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世良同學，最喜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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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川龍馬結束模擬告白，回到宮城野身邊，擠眉弄眼道。
「怎麼樣，我表現得不錯吧？」
「很棒，演得很好。」
宮城野不得不稱讚道。
他是真的有些意外，別看中川龍馬長得十分顯老，不像是大一新生，但是表演起來確實很生動真實，演技不是一般學生能擁有的。
「嘿嘿。」
中川龍馬咧嘴一笑，小鬍子快翹掉天上去。
「我父母都是舞台劇的演員，小時候我也有去客串角色。」
「而且別看我這樣，我好歹也是有女友的，表白也不是第一次了。」
連你個濃眉大眼的都有女朋友？
宮城野一挑眉頭，聽見了也當沒聽見。
接著，山下惠子又挑了幾個地方，讓學生分別進行表演。
別的不說，社死是真的挺社死的。
讓路人看著你對著棵大樹深情的、聲情並茂的表白，光是想想宮城野都感覺可以換顆星球生活了。
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宮城野始終沒被抽到。
為了成績、為了獎學金，就算社死他也是會豁出去的！
稍微在美院逛了一會兒，山下惠子意猶未盡，笑著提議：「走，我們去對面。」
美院的對面，自然就是音院。
不得不說，相比於美院這邊什麼油畫、雕刻、工藝這些每天要弄得滿頭是汗、雙手髒兮兮的學部。
——「工藝」說得好聽，實際上指的是陶藝、雕金、鑄金、鍛金、漆藝等。
音樂那邊的鋼琴、小提琴、管弦樂可要精緻優雅許多，俊男美女的比例也要更高。
起碼人家氣質好啊！
不會像是美院這邊搞得灰頭土臉的。
說好聽點叫藝術家的豪放不羈，說難聽點，那就叫邋遢。
一聽能去音院，學生們大多興奮起來。
不說別的，去飽一飽眼福也是好的。
穿過馬路，便邁入音院狹小的大門。
音院其實很小，而且很多地方都貼著「無關人員禁止入內」「注意可疑份子」這樣的告示。
處處需要學生證，也就只有本校的學生能夠隨意通行。
據說，是因為這裡的樂器十分貴重，也曾經出現過盜竊、毀壞的惡性事件，於是監管得格外嚴厲。
宮城野本來以為，他們也就在音院外面轉轉。
沒想到，山下惠子竟是領著他們往教學樓裡面走去。
她很隨性的說道：「來都來了，不如進去逛逛。」
跟著其他同學走在走廊上，悠揚的音樂聲反而降低不少，這裡教室的隔音效果其實相當不錯，只有打開門窗時，樂聲才會像流光般傾瀉而出。
一行人優哉游哉的逛到了三樓。
這時，宮城野瞥見，一間琴房的大門敞開著，和旁邊緊閉的房門格格不入。
沒等學生們走到那教室門口，黑白分明的琴鍵被按下，亮麗的琴音徐徐響起，漸漸如潮水般四溢開來，夢幻且空靈。
給人以置身於幻夢中的美感。
哪怕是宮城野這種對樂理一竅不通的人，都不免為之沉醉。
他也說不出哪裡好聽，反正……就是怪好聽的。
聽到鋼琴樂聲，山下惠子渾濁的雙眼微微發亮，嘴角翹起，便悄悄的走到能看見琴房內的角度。
其他學生也好奇呀，這會是誰在彈琴？
於是紛紛走上前去看，他們儘可能不發出聲音，生怕驚擾了這動聽的琴聲。
中川龍馬鬍子翹起，連連對宮城野使眼色，看得他莫名其妙。
一曲終了。
宮城野現在忽然有些明白，餘音繞樑是種怎樣的體驗，他還是第一次有聽鋼琴曲想繼續聽下去的衝動。
啪啪啪……
山下惠子帶頭輕聲鼓掌，以表示對琴聲的讚美。
而她身旁的學生，則是為眼前的美景痴了。
鋼琴前坐著的少女身穿一襲純白的連衣裙，纖長卻結實、骨節分明的雙手還停留在琴鍵上，俏顏在光線下反射著光暈，白皙的小腿筆直修長、曲線姣好，賞心悅目。
僅僅是那坐姿，就顯出和其他女生不同的格調。
仿佛連這間琴房都變得與眾不同。
見到突然出現在琴房門外的一批人，世良清夏側過頭，神情清冷得有如看見誤入自己領地的公主。
學生們噤若寒蟬，默默尷尬的移開視線。
不愧是世良清夏，果然名不虛傳。
眼神……好嚇人！
「小清夏，好巧啊。」
山下惠美異常熟練的坐在少女身旁，神態十分親近，渾然不顧學生驚詫的眼神。
世良清夏仍不說話，但神色卻是肉眼可見的柔和下來。
顯然，她們在這之前就認識，且關係匪淺。
「你們既然免費聽了小清夏的演奏，總得回報點什麼吧？」
山下惠子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性子，笑眯眯道：「有誰願意主動自薦，在這裡模擬告白嗎？」
「這次扮演的角色，是一位暗戀前輩三年的後輩。」
「前輩有了心上人，那個人卻不是自己，在明知不可能卻仍是想要表露心跡的心情下告白。」
學生們面面相覷，單純的表演倒是沒什麼。
但一想到要在校園女神面前做這種事，羞恥程度實在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
片刻後，倒是有一名臉頰長著雀斑的女生自告奮勇，走到鋼琴旁邊。
她明顯很是緊張，臉頰發紅，攥著小拳頭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山下惠子微笑鼓勵道：「前橋同學，放輕鬆點，可以深呼吸兩下再開始。」
「嗯。」
臉蛋紅撲撲的前橋朋美應道，她偷偷瞄了世良清夏一眼後，深深吸氣再呼氣，重複兩三次後，終於鼓起勇氣開口。
「其實……其實從第一次見到你時，我就已經喜歡你了！」
「不管是你的演出，還是你本人，都是那樣的美好，我都非常、非常、非常喜歡。」
說出台詞時，前橋朋美的情緒異常充沛，絲毫聽不出表演的痕跡。
只是這第二句話，總感覺有些奇怪？
她盯著鋼琴的方向，像是把鋼琴當做了告白對象。
「我知道，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不管你有沒有喜歡的人，都不會接受我。」
「我也曾想否認過這份胸膛里的心情，想永遠把它埋在心底。」
「但是，我做不到啊……我真的做不到。」
抬起頭，前橋朋美眼眶發紅，雙手攥住，放在胸口，話語帶上顫音。
痛苦與糾結，盡顯無疑。
這演技，令宮城野為之咋舌——這是專業演員才有的水準吧？
山下惠子眉頭一挑，卻沒有去阻止前橋朋美說出下面的話。
「至少在今天，我要大聲告訴你——」
「世良同學，最喜歡你了！」
琴房裡鴉雀無聲。
即便從方才前橋美朋的反應，就有學生猜出，她恐怕不只是「模擬告白」那麼簡單。
但是真的聽到了她的最後一句話，眾人還是驚訝得無以復加。
不管怎麼說，這份不顧世俗眼光的勇氣，宮城野肯定是沒有的。
他在一旁看戲看得津津有味，只覺得這一趟來得不虧。
宮城野也挺好奇，世良清夏會怎麼回應這位同學。
忽然，宮城野發覺，身邊同學的視線似乎……在往他這邊集中？
扭頭看去，便撞見了坐在鋼琴前，少女那一雙墨色的眼眸。
世良清夏，正注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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