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秦牧動怒


  「陳澤,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謝星辰感覺萬分屈辱,打算激怒陳澤來個一換一。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你當我不敢?」

  陳澤冷眸下放,腳下微微用力,謝星辰的腰都彎了下去。

  「陳澤,你不能衝動!」這方幾個人見狀心下擔憂。他們在外行走,全靠是謝星辰同門的頭銜混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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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澤是府主弟子,誰也不知道府主對陳澤到底是個什麼態度。哪怕謝星辰的死讓陳澤跟著賠命,對於他們來說也是最壞的結果。

  噗!

  謝星辰終於撐不住一口血吐出,心底的驕傲完全被摧毀。兩隻手拄著地,手指死死摳入石板之中。

  砰!

  陳澤一腳掃出,謝星辰凌空飛了出去,撞碎了三棟房屋才停了下來:「若不是念你回歸仙府護佑有功,老子直接踩爆你。」

  他終究沒下死手。此時保護雪幻月最重要,他跟謝星辰又不至於生死大戰,沒必要趕盡殺絕。

  「陳澤,今天這件事沒完。我一定要會向府主稟報,你勾結妖族!」

  如今還要加上殘害同門這一條。

  雖說陳澤早前也這麼幹過,但之前仙府有足夠的資本護佑他。現在不同,陳澤庇護妖族犯了仙府鐵律,罪責難恕。

  「陳澤,你現在馬上殺了我,否則咱們誰都活不了!」雪幻月咬牙做出決定。

  「笨女人,我說有本事保住你就一定能保住你!」陳澤笑道。

  他雖然跟雪幻月只相處了一個多月,卻知道這女人心思善良,跟那些十惡不赦的妖族大相逕庭。若能以自己的功績換得她一世安寧,值得。

  消息有人傳入仙府,謝星辰在西府的師父聽聞勃然大怒:「太囂張了。這個陳澤,從入府開始就爭議頗多。數次斬殺弟子,搞假仙跡擾亂仙府。如今又庇護妖族,他當他是誰?府主弟子也不能這麼辦無法無天。想不到沒了湛家這一脈禍害,又出現他這個麼更大的禍害。」

  「咱們直接上報樊府主,我看平日裡樊府主對陳澤的態度一直很冷淡,想必他跟我們的想法都是一般的。我聽聞府主手中握有一部殘缺仙經,六位弟子之中唯有樊府主沒有參悟。他對陳澤的嫉妒恐怕比我們還要高!」另一位看不慣陳澤的長老開口。

  「眼下只能如此。但人家終究是自己人,關起門來給出個什麼樣的處理結果很難界定。」

  兩人嘆息,尋到樊闕將陳澤庇護雪幻月的事兒上報。添油加醋地把陳澤說成了為了美色不惜跟日夜兼程馳援仙府的謝星辰等人動手,更是打傷他們。

  「消息屬實嗎?」樊闕對陳澤的確有怨氣,不過他需要有絕對的理由讓師父對陳澤失去寵愛,否則不會自討沒趣。

  謝星辰師父說:「千真萬確,當場有很多人作證。」

  「行,這件事我去上稟師尊。眾人皆知我秦天仙府對妖族深惡痛絕,無數先輩同門死在妖族利爪之下。包庇妖族罪無可恕,哪怕他是我師弟也要付出代價。」

  樊闕心裡很痛快。這一次哪怕不能扳倒陳澤也夠他喝一壺的,甚至可能被取消府主弟子。

  「麻煩了!」秦戰跟呼延碰面,他們也得到了消息,「這件事陳澤太衝動了。哪怕是舊相識,也不能這麼明目張胆。不能結交妖族是咱們仙府的鐵律。我師尊他老人家若是知道了,肯定要重罰陳澤,甚至……」

  處死!

  別看陳澤足夠天賦足夠驚艷,但他們這幾個做弟子的很清楚三百年前的事讓師尊秦牧對妖族厭惡至極,見之必斬!

  ……

  「二師兄。」樊闕在仙殿門口向簡戈行禮。

  簡戈點點頭,樊闕看了眼關閉的殿門:「二師兄,師父可曾休息?」

  「是!師尊剛剛從幻境中清醒,心情很低落,估計心裡憋著一股火兒。」他說。

  樊闕皺眉:「不能吧,那萬狐宮主的幻術真有這麼厲害,讓師父迷失?」

  「幻術攻擊的往往是人內心最薄弱的地方。或許是師父主動沉迷不願清醒,他大概是想她了。」簡戈道。

  「師父終究是太看中重情義,反倒被傷的這麼深。」樊闕嘆息,說:「但我要上報的事非同小可,還請二師兄代為通傳。」

  「四師兄,此事萬萬不可。」秦戰原本想找樊闕聊聊,誰料他竟然這麼果斷過來稟報。

  樊闕道:「五師弟,我知道人你為人醇厚不忍告知,但陳澤觸怒仙府鐵律,庇護妖族。這種事絕不能隱瞞,必須上報師尊。」

  「這件事真的沒必要驚動師尊。如果陳澤真的曝出有妖族朋友,庇護妖族,對師尊的傷害是最大的。」秦戰道。

  「行了,我都聽到了。」秦牧的聲音從仙殿之中傳來。

  吱呀一聲,仙殿大門打開,秦牧聲音隆隆傳來:「這件事樊闕去辦,親自將你小師弟還有那個受庇護的妖女帶回來。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女子,竟然能讓陳澤如此沉淪,甘心觸犯我仙府鐵律!」

  簡戈無奈,事情終究是向著他最不願預料的方向發展。

  有些傷疤看似痊癒,一旦揭開必然鮮血淋淋。

  西府府主出行,仙船高聳威勢無窮。數位執法堂長老帶著二十位執法堂弟子跟隨,裹著雲霧在空中划過。

  一群人的氣氛還是很僵,樂天舒他們追逐小妖出了仙城,現在不知到了哪兒。

  陳澤依舊留在仙城之中。這種情況他必須讓自己先問心無愧,若是躲閃逃避等同於向仙府的那條鐵律低頭。

  妖族皆可殺,妖族必殺!

  轟隆隆……

  天際突然傳來悶響,雷澤涌動的沉雲中一艘大船露出船首,樊闕站立在上,居高臨下看著陳澤:「小師弟,你太也胡鬧了些,怎麼還跟妖族扯上關係。青山胡言亂語給你的污衊還未洗清,你莫要讓師尊難做。」

  這麼快就派人過來了,看來自家那位師尊對妖族的憎恨真不是說著玩的。

  「四師兄,這件事我會親自向師尊稟報。」

  陳澤說罷拉著雪幻月上了仙船,沒心沒肺地自己找地方:「四師兄,到了叫我。」

  樊闕看到雪幻月的剎那心底一顫,暗道:好像!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難道……

  有些在仙府任職許久的長老們見了也莫不心驚。但大家都只敢在心裡嘀咕,沒誰真的說出口,免得得罪人。

  雪幻月很緊張,畢竟她是在絕對不容妖族的秦天仙府。她之前有過幾次為陳澤赴死的決心,並不懼怕自己悽慘結局,但她真的不願連累陳澤。

  以陳澤的天資在仙界會走的很遠,當屬今世最驚艷的少輩修士。為了自己這個落魄的妖族丟掉性命,真的不值得。

  謝星辰的師父也很有心計,派人暗中將消息散播出去,用仙府的輿論來給府主施加壓力。

  之前陳澤三番兩次斬殺同門,府主雖然幫襯搪塞過去,但現在的情況並不樂觀。如果勾結妖族的大罪仙府都能為陳澤免去,恐怕今後難以服眾。

  陳澤雖然有恃無恐,但到了仙殿前多少還是很緊張,深吸一口氣後獨自一人邁步進了仙殿。

  秦牧對陳澤向來和善,今日卻全程冷著臉,一雙眼灼灼盯著他。直到陳澤來到近前,「弟子陳澤拜見師尊。」

  「跪下!」秦牧喝道。

  陳澤知道師尊在氣頭上,乖乖下跪:「師尊,您可有教誨?」

  「越來越不像話。」秦牧說:「那妖女與你是何關係?為何甘心觸犯我親自定下的鐵律也要庇護?」

  陳澤道:「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弟子在無主之城因為道器殘片的事兒被人盯上,是她出手救了我。如今再見面,弟子定當護佑她周全!」

  如此說來秦牧稍稍安心,至少這個理由能讓仙府大部分人信服。

  「好,既然她是你的救命恩人,此番你的庇護我特許。讓她回妖域吧,今後再敢踏入仙府府域,定斬不饒。」

  陳澤搖搖頭,「師尊,她秉性純良從未害過人族,今後也絕不會再害人族。她如今無家可歸,在妖域舉目無親。還請師尊允許,讓她留在仙府。」

  「不可能!」秦牧臉色冷漠:「陳澤,我對你一再忍讓,甚至不惜違背自己定下的鐵律。放她回妖域已經是最大讓步,你若執迷不悟,我便下令斬了她,絕你心思。」

  「師尊,弟子來仙府也三年多了。此番妖族來犯自覺立下的功勞不少,我不求仙府對我嘉獎什麼,想以此換取她在仙府的居住資格。不必太好,哪怕是一處山野鄉村,幾間房屋也行,我保證她絕不會出來害人。」陳澤說。

  秦牧見陳澤油鹽不進真的生氣,他目光看去:「陳澤,我對妖族的痛恨世人皆知,你的要求我不可能答應。除非……你以現在的一切做交換!」

  一切,就是真的一切!

  陳澤的身份,地位。仙府弟子身份,府主身份,甚至今後都沒法在仙府域內繼續修行。

  「好!師尊的要求我答應,還望您能給予我這位朋友一點空間,讓她平靜過完這一生。」陳澤主動磕頭拜謝。

  秦牧真的怒了:「樊闕,給我立刻斬了那女子!」

  他終究還是捨不得陳澤這個弟子。

  樊闕苦笑,他哪裡敢下手,向二師兄投去祈求目光。

  簡戈無奈,道:「師尊,您該先見見那個孩子,再來決定是否答應。」

  他兢兢業業數百年,這是第二次不經允許進入仙殿,說些不該說的話。

  秦牧道:「不見!」

  「師父!這孩子……是她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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