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6章 馮雅之女,馮寶寶
陳默靠在椅背上,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桌面。
馮雅這個名字,對於陳默而言,是個十分複雜的存在。
她投了簡歷,卻又拒絕面試?
這女人在搞什麼名堂?
「水淼。」陳默忽然開口。
「在。」
「幫我查一下,這份簡歷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默把桌角那份馮雅的簡歷推了過去:「我要知道這份簡歷是誰投的,從哪裡投的,什麼時候投的。」
「所有細節,一個都不能漏。」
姜水淼接過簡歷,點了點頭:「明白,我這就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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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出了辦公室,腳步很快。
跟了陳默這麼久,她已經學會了一件事——陳總讓你查什麼,別問為什麼,越快越好。
陳默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目光落在窗外。
帝都的天際線在夕陽下被鍍上了一層暖金色,遠處有建築群的輪廓錯落起伏。
二十多年了。
當年的事情,他以為早就翻篇了。
商厲在馮雅腦子裡裝了定時炸彈,逼她潛入自己的公司當間諜。
那個時候的馮雅,眼神沒有光,全是冷漠和恐懼。
她不想害自己。
可她不得不害。
後來,商厲下令讓馮雅給自己下藥。
那一夜發生的事情,陳默至今記得清清楚楚。
馮雅哭著說對不起。
可當天,她還是按照商厲的指令,報了警,告了強x……
如果不是自己棋高一著,找到了定時炸彈的按鈕……
結局會是什麼樣,誰也說不準。
陳默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最後一次見到馮雅的畫面,又浮現在腦海里。
她站在門口,臉色蒼白,眼眶通紅。
手無意識地放在小腹上。
那個時候,她已經懷孕了。
陳默知道。
但他沒有說。
她也沒有說。
兩個人就那麼沉默地對視了幾秒鐘,然後馮雅轉身離開了。
從此杳無音訊。
直到陳默失蹤再回歸,已經是20年後了……
「叮——」
手機響了一聲。
是姜水淼發來的消息。
陳默低頭看了一眼,瞳孔微微一縮。
他立刻拿起手機,撥通了姜水淼的電話。
「說。」
「陳總,查到了。」
姜水淼的語氣有些怪異,像是發現了什麼讓她自己都覺得意外的東西。
「這份簡歷不是馮雅本人投遞的。」
「投遞的IP位址來源於渝城,跟馮雅目前的居住地重合。」
「但投遞帳號註冊時用的身份信息,是另一個人的。」
陳默的手指微微收緊。
「誰?」
「一個叫馮寶寶的女孩。」
姜水淼頓了頓,又補充道:「根據戶籍信息比對,馮寶寶的監護人一欄,填的就是馮雅。」
「也就是說——她應該是馮雅的女兒。」
電話那頭,陳默沉默了。
這一刻的沉默,比任何時候都要長。
姜水淼等了好幾秒,沒有聽到陳默的回應,忍不住試探性地叫了一聲:「陳總?」
「嗯,我聽到了。」
陳默的聲音很平靜。
但如果姜水淼此刻能看到他的表情,一定會發現——這個從始至終都波瀾不驚的男人,握著手機的手,在微微發顫。
馮雅的女兒。
馮寶寶。
按時間算,馮雅離開他的時候已經懷孕了。
二十多年前的事。
那這個馮寶寶……
就是自己的親生女兒。
陳默緩緩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他能在股市里操縱萬億資金面不改色。
他能在商場上跟無數巨鱷周旋,談笑間把對手碾成粉末。
他能在愚者那個瘋子面前拼死一搏,然後失蹤二十多年後若無其事地王者歸來。
可此刻,他心裡翻湧的情緒,是這兩輩子加起來都沒有過的。
馮雅跟他生的女兒……
陳默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這個姑娘。
不過,無論當年馮雅犯了多大的錯,孩子畢竟是無辜的。
陳默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千百種情緒。
「水淼。」
「在。」
「給我查馮寶寶現在的手機號碼。」
「還有她的詳細信息。年齡、學歷、工作、住址,所有能查到的,全部給我。」
「這件事你親自去辦,不要經過任何第三方。」
「查到之後,第一時間發到我私人手機上。」
姜水淼敏銳地察覺到了陳默語氣中的異樣。
跟了陳默這麼久,她第一次聽到陳默用這種語氣說話。
不是命令。
不是吩咐。
更像是……一種莫名不知所措的情緒!
「明白。」姜水淼沒有多問,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十五分鐘後。
陳默的私人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幾乎是瞬間就解鎖了屏幕。
姜水淼發來了一份簡短的檔案。
「馮寶寶,女,22歲,戶籍渝城。」
「渝城某專科院校畢業,目前無固定工作。」
「母親馮雅,目前在渝城一個私人公司擔任行政,收入不高。」
「父親一欄:空白。」
陳默的目光死死地釘在最後一行。
父親一欄——空白。
他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二十二年。
這孩子跟著馮雅,在渝城長大。
專科畢業,沒有固定工作。
母親在私人公司當行政。
也就是說,她們母女兩個的日子過得並不寬裕。
甚至可以說,有些拮据。
而自己呢?
前世界首富。
萬億資本的掌控者。
卻連自己親生女兒吃沒吃飽飯都不知道。
陳默的眼眶微微泛紅,但情緒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
他不是一個容易感情用事的人。
但此時此刻,他還是有點兒心疼這母女倆。
「馮寶寶……」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聲音有些沙啞。
寶寶。
馮雅給她取了這麼一個名字。
估計她是把孩子當成了自己最寶貴的東西吧……
陳默拿起了手機,找到了姜水淼發來的那個號碼。
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兩秒。
按了下去。
嘟——嘟——嘟——每一聲嘟音,都像鼓錘一樣砸在陳默的心上。
他陳默,這輩子打過無數個電話。
跟帝主打過,跟世界級財團的掌門人打過,跟黑足這樣的組織老大打過。
從來沒有任何一個電話,能讓他的心跳快成這樣。
第四聲嘟音響完。
「咔。」
電話接通了。
那頭傳來一陣細微的電流雜音,然後——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響了起來。
聲音不大,語調偏低,帶著濃重的川渝口音,懶洋洋的,還夾著一股說不上來的冷漠和警惕。
「餵?是哪鍋?」
陳默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千言萬語涌到嘴邊。
可到最後,他只是用一種極為平靜的語氣說道:「你好,請問是馮寶寶嗎?」
「昂,你是哪鍋?」
馮寶寶聲音平靜又冷漠的問道。
陳默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川渝口音。
聲音冷漠。
幾乎跟她母親當年一模一樣。
閉上眼睛,陳默都能想起馮雅那眼神里透露著悲傷,滿臉冷漠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