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7章 晶片封鎖是紙老虎
破曉主機全球發售第四十五天。
默苑集團第三季度財報發布日。
這份財報是在全球幾十家財經媒體的直播鏡頭下公開的。
按照慣例，上市公司的季度財報通常在股市收盤後發布。
但陳默選擇了一個非常規的時間：霸國東部時間上午九點半，美股開盤的鐘聲剛剛敲響的時候。
因為他要讓霸國金融街在開盤的第一秒鐘就看到這份數據。
實時更新，請訪問ʂƮօ55.ƈօʍ
數字出來的時候，彭博社的終端機差點被擠爆。
破曉主機全球累計出貨量：一千二百萬台。
《曠野之息》全球銷量：九百五十萬份。
默苑遊戲部門第三季度營收：一百二十八億霸國幣。
淨利潤：四十一億霸國幣。
淨利潤率：32%。
最後那個數字像一顆核、彈一樣砸在了華爾街大佬的腦袋上。
32%的淨利潤率！！！
要知道，高通賣最頂級的旗艦手機晶片，淨利潤率大概在25%左右。英偉達賣最頂級的GPU，淨利潤率也就28%。
而陳默用的是什麼？
14納米製程的老舊晶片。
全球各大晶圓代工廠淘汰下來的、已經沒有多少客戶願意下單的落後產能。
採購成本：每顆晶片不到八霸國幣。
八塊錢一顆的廢品晶片，裝進一台塑料殼子裡，加上一塊720P的屏幕和兩個彩色手柄，賣三百霸國幣。
淨賺將近一百霸國幣。
這是什麼概念？
這意味著陳默在晶片領域做了一件所有人都認為不可能的事：用最低端的製造能力，創造出了最高端的利潤空間。
而且他不是靠壓縮成本賺的這個錢。
他是靠內容賺的。
一台主機賺一百。
但每賣出一份《曠野之息》又賺四十。
每個玩家平均還會再買兩到三個其他遊戲，每個遊戲又賺三十。
硬體引流，軟體收割。
這套邏輯的恐怖之處在於：它完全不依賴高端晶片。
你封鎖7納米？無所謂。我用14納米一樣賺得盆滿缽滿。
你封鎖5納米？更無所謂。我根本不需要那玩意兒。
晶片封鎖的核心邏輯是什麼？是讓大夏在高端製造領域掉隊，從而在終端產品市場失去競爭力。
但陳默直接跳出了這個邏輯。
他用一款天才級別的遊戲設計，證明了一個道理：真正決定產品價值的，不是晶片的先進程度，而是使用晶片的方式。
華爾街。
霸國晶片行業聯盟的總部。
一間沒有窗戶的會議室里坐著十二個人。
全是霸國晶片產業鏈上最頂層的巨頭。高通、英偉達、霸國微米、德州儀器的CEO或者董事長。
他們面前的桌子上擺著一份默苑的財報複印件。
沒有人說話。
坐在主位上的是霸國晶片聯盟的主席沃森，今年七十三歲，在半導體行業幹了一輩子。
當年參與制定對大夏晶片封鎖政策的核心人物之一。
他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放下的時候手在微微發抖。
「先生們。」他的聲音像生鏽的鐵片摩擦，「我想我們需要重新評估我們的戰略。」
現場一片沉默。
「當初我們決定切斷對大夏的高端晶片供應。
邏輯很簡單：沒有先進位程，他們就做不出有競爭力的終端產品。智慧型手機、PC、伺服器、人工智慧訓練晶片……在這些領域，我們的封鎖確實有效。」
他頓了一下。
「但我們忽略了一個變量。」
他指了指桌上那份財報。
「一個叫陳默的大夏人。」
坐在他左邊的高通CEO詹森接過了話頭，他的臉色鐵青。
「我們的高端晶片封鎖政策執行了很長時間。
這段時間裡，大夏企業無法採購7納米以下製程的晶片。這對夏為、中芯這些企業確實造成了巨大打擊。」
「但陳默沒有走高端路線。」詹森把手裡的筆扔在了桌上，「他拿著我們淘汰的14納米廢品，做出了一台全球狂賣的遊戲機。利潤率比我們賣旗艦晶片還高。」
「更要命的是……」英偉達的CEO老黃用食指敲了敲桌面，「他的採購量大到嚇人。一千萬台主機，每台至少需要一顆主晶片加上若干輔助晶片。這些訂單全部下給了大夏本土的14納米晶圓代工廠。」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措辭。
「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沃森看著他。
「意味著大夏那些原本已經快要倒閉的中低端晶圓廠，現在全活過來了。」
會議室里的溫度像是降了幾度。
「我今天早上讓人查了一下。」老黃翻開了自己面前的一份報告，「大夏南方的幾家14納米代工廠，在過去三個月里，產能利用率從不到30%飆升到了95%。有兩家甚至開始三班倒24小時不停機。」
「他們接到的訂單不只是默苑的。因為產線滿負荷運轉，工藝良率快速提升，成本也在下降。這吸引了更多的客戶來下單。大夏本土的一些物聯網晶片、汽車電子晶片的訂單也開始回流到這些工廠。」
沃森的咖啡杯已經放下了。他的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手指絞在一起。
「也就是說。」他的聲音更加沙啞了，「陳默用一台遊戲機的訂單，把大夏整個中低端半導體產業鏈盤活了。」
「不只是盤活。」詹森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恐懼，「是養肥了。這些工廠有了訂單就有了現金流。有了現金流就能投入研發。有了研發就能提升製程。14納米到10納米到7納米……這是一條可以預見的進化路徑。」
他深吸了一口氣。
「我們封鎖高端晶片的目的是什麼？是讓大夏的半導體產業永遠停留在低端。但現在陳默給了他們的低端產能一個巨大的商業出口。這些錢和經驗積累下去，五年之後、十年之後……」
他沒有把話說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
五年後，大夏可能不再需要從霸國進口任何晶片。
因為他們自己的產業鏈會在陳默的訂單灌溉下，一步一步地長出來。
沃森站起來走到了窗邊。
華爾街的天際線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但他的眼睛裡沒有光。
「派人去帝都。」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秘密接觸默苑的採購部門。告訴他們，我們可以特批一部分高端晶片賣給默苑。條件是……陳默必須放棄使用大夏本土代工廠。」
他轉過身看著在座的人。
「把他的訂單拉回來。至少把那些本土代工廠的奶斷掉。」
三天後。
帝都，默苑資本CEO辦公室。
陳默坐在他的皮椅上面前坐著一個穿著深藍色西裝的霸國人，四十多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笑容職業但眼神精明。
霸國晶片聯盟的特使。
「陳總。」特使把一份文件推到了桌上，「這是我們的誠意。允許向默苑出口一批5納米製程的定製晶片。性能比您目前使用的14納米提升至少八倍。價格方面，我們可以談。」
陳默拿起那份文件翻了翻。
然後他把文件放進了桌邊的碎紙機里。
嗡嗡嗡。
紙片從碎紙機的出口飄落。
特使的笑容凝固了。
「陳總，您這是……」
陳默靠在椅背上，看著這個霸國人。
「之前，你們切斷對大夏的高端晶片供應。你們的人在新聞發布會上說了一句話，我記得很清楚。」
他的眼神很平靜。
「『大夏的半導體工業是一堆垃圾。沒有我們的晶片，他們連一台像樣的手機都造不出來。』」
特使的嘴角抽了一下。
「現在呢？」陳默的聲音不大，但字字誅心，「我用你們口中的垃圾，造出了全球最賺錢的消費電子產品。你們的封鎖不但沒有卡死我，反而逼著我把大夏本土的整條產業鏈養了起來。」
他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帝都的天際線，高樓大廈在陽光下像一片鋼鐵叢林。
「你回去告訴沃森。大夏人的錢，從今以後，一分也不會再流進你們霸國的晶片帳戶里。」
他轉過身。
「我們會用自己的晶片。哪怕它落後十年。哪怕它是14納米。哪怕你們全世界都嘲笑它是垃圾。」
「因為決定產品好壞的，從來不是晶片。」
「是用晶片的人。」
特使僵坐了五秒鐘。然後他站起來，拿起自己的公文包，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門關上之後，陳默回到了書桌前。
桌面上的大屏幕跳動著最新的全球銷售數據。
破曉主機全球累計出貨量已經突破了一千五百萬台。還在以每天超過十萬台的速度增長。
而供應端，大夏南方的五家14納米晶圓代工廠已經全部滿負荷運轉。
三個月前還在裁員的廠房裡，現在燈火通明，幾十萬工人三班倒地把那些被西方視為廢品的晶片一顆一顆地生產出來。
這些晶片不值錢。
但它們養活了一整條產業鏈。
養活了工程師。養活了設備商。養活了材料供應商。養活了幾十萬個家庭。
而這條產業鏈正在變強。
每一天都在變強。
陳默拿起桌上的電話。
「把第一方遊戲研發中心的負責人叫來。」
他看向牆上那塊巨大的全球市場分布圖。
紅藍色的圓點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每一個大洲。
「晶片危機解決了。現在，該清算一下那幾個依然趴在傳統電視主機圈裡、吸血了幾十年還負隅頑抗的西方老頑固了。」
他的目光移向了地圖上標註著「索尼」和「巨軟」總部的兩個黑色方塊。
「傳令大研發中心。把我們手裡所有的第一方高品質遊戲，全員下場。」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摧毀他們最後的榮耀壁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