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3章 瘋狂的暴利，膨脹的貪慾
周一早上九點十五分，陳家村比過年還熱鬧。
村頭小賣部里擠滿了人。
陳大發把家裡的電腦搬了過來，屏幕上正顯示著陳默推薦的那隻股票。
距離開盤還有十五分鐘，所有人已經緊張得滿頭是汗。
陳二狗不停刷新頁面：「怎麼還不開盤？」
旁邊的人罵道：「急什麼，時間還沒到！」
一個村民緊張地問：「村長，這票真能漲嗎？
我把家裡八萬塊存款全買了。」
陳大發瞪了他一眼：「陳默親口說的，還能有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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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可是世界股神！
八萬塊算什麼，我買了五十萬！」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你哪來這麼多錢？」
陳大發得意道：「我把給兒子結婚準備的錢拿出來了。
反正一星期就能賺回來。」
九點三十分，股市正式開盤。
電腦屏幕上的價格猛地跳動。
下一秒，巨量買單瞬間湧入。
股價直接衝上漲停板。
小賣部安靜了兩秒，隨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漲停了！！！」
「陳默真是神仙啊！」
「開盤就漲停，這錢跟白撿有什麼區別？」
陳大發盯著帳戶里增加的五萬塊，激動得手都在抖：「一天賺五萬！
老子種十年地也賺不到這麼多！」
陳二狗買了二十萬，一天淨賺兩萬。
他當場掏出手機：「今天中午我請客！
全村都吃席！」
第二天，股票再次一字漲停。
第三天，依舊漲停。
第四天，開盤不到一分鐘封板。
第五天，股價繼續衝上漲停。
短短一周，陳家村徹底瘋了。
村頭廣場舞沒人跳了。
牌桌沒人去了。
地里也只剩下幾個老人幹活。
全村人張口閉口都在討論K線圖，仿佛一夜之間全成了股神。
所有人每天最重要的事，就是聚在小賣部盯著股票軟體。
連那些以前連智慧型手機都不會用的老人，也學會了看紅綠數字。
村民見面不再問吃了嗎，只問今天封板了嗎。
陳大發帳戶里的五十萬已經接近翻倍。
陳二狗每天都要把盈利頁面截圖十幾遍，逢人就吹：「看見沒有？
這就是跟著世界首富賺錢！
咱們以前累死累活，一年才掙幾個錢？
現在躺著一天就賺幾萬！」
一個膽子小的村民提醒道：「陳默說過，賺到一倍就趕緊賣。
現在也差不多了，要不咱們下周一清倉吧？」
幾個人有些猶豫。
「對啊，他還說絕對不能貪。」
「這幾天賺的錢已經夠多了。」
「落袋為安，別最後又虧回去。」
陳二狗一聽，立刻跳到桌子上大罵：「賣個屁！陳默那是怕咱們賺得比他多！這票勢頭這麼猛，絕對能漲十倍！咱們去借網貸、借高利貸加倉，過了這村沒這店了！」
膽小的村民急道：「你胡說什麼？
陳默身家那麼多，會怕咱們賺得比他多？」
陳二狗冷笑：「有錢人最會留一手！
他要是真心帶咱們發財，為什麼只讓賺一倍？
這股票天天漲停，傻子都看得出來後面還有大行情！」
陳大發也捨不得賣：「二狗的話雖然難聽，可也有道理。
重大重組消息還沒正式公布，現在賣確實太早。」
有人問道：「那真去借錢？」
陳二狗拍著胸口：「怕什麼？
只要再來五個漲停，借十萬就能賺五萬。
高利貸那點利息算個屁！」
貪婪很快壓過了恐懼。
有人把準備蓋房的錢取了出來。
有人賣掉了家裡的拖拉機。
有人把金首飾送進典當行。
還有人背著家裡老人，把養老錢全部轉進股票帳戶。
幾名商厲派來的陌生人也混進村里。
他們裝成貸款中介，在村口支起桌子：「有房就能貸，有車就能貸！
當天放款，不查用途！」
村民們立刻圍了上去。
有人擔心利息太高。
中介笑道：「你們這股票一天賺百分之十，貸款一個月才幾個點。
借得越多，賺得越多！」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所有人的貪慾。
有人拿宅基地擔保，有人瞞著妻子簽字，還有人把家裡唯一的貨車抵押出去。
那幾名中介偷偷記錄每個人的借款金額。
當天晚上，這份名單就送到了商厲手裡。
陳二狗最瘋狂。
他不但借遍了所有網貸平台，還找到縣裡的高利貸，借了一百萬。
對方要求一個月後連本帶利還一百二十萬。
陳二狗眼睛都沒眨：「簽！
等股票再翻一倍，二十萬利息算什麼？」
妻子衝到小賣部跟他大吵：「股票要是跌了，咱們房子都得沒！」
陳二狗一巴掌拍在桌上：「烏鴉嘴！
連續五個漲停你沒看見？
陳默親自選的股票，怎麼可能跌？」
「可陳默讓大家賺一倍就賣！」
「他是有錢以後膽子變小了！
老子這次就賭一把大的，等賺到一千萬，看誰還敢瞧不起我！」
妻子被氣哭，其他村民卻沒人勸。
因為他們心裡也想著同一件事。
整個周末，陳家村沒人睡得著。
所有人都在計算下周能賺多少錢。
陳大發甚至開始看縣城別墅。
陳二狗則在網上挑豪車，揚言等賺到一千萬，就把小賣部買下來改成自己的辦公室。
帝都，陳默的書房。
電腦屏幕上正顯示著那隻股票的盤面。
陳默看著連續五天的成交數據，眉頭微微皺起。
宮紫苑穿著真絲睡衣，端著一杯咖啡走進來：「還在看陳家村那隻股票？」
陳默接過咖啡：「主力動作比我預計得更快。
連續五個漲停，散戶情緒已經被徹底點燃。
下周一定會有一次猛烈洗盤。」
宮紫苑坐到他旁邊，掃了一眼成交明細：「第五個漲停的封單看起來很大，可尾盤已經有資金悄悄撤單。
主力是在故意製造繼續連板的假象。」
陳默點頭：「先把貪心的人全騙進來，再用天地板洗掉槓桿盤。
等散戶割肉，主力會重新吸籌。
只要陳家村的人聽話，在翻倍附近賣出，就不會有任何損失。」
宮紫苑順勢跨坐在陳默腿上，勾住他的脖子：「看來陳家村那些人，這次要被主力洗得脫層皮了。」
陳默摟住她的腰：「你怎麼知道他們沒賣？」
宮紫苑笑道：「我讓人看了一眼村裡的情況。
地沒人種了，廣場舞沒人跳了，全村都在借錢加倉。
你那句不能貪，他們一句都沒聽進去。」
陳默臉色沉了下來：「我已經把該說的話說得很清楚。
機會給了，警告也給了。
如果他們非要拿全家人的命去賭，誰也救不了。」
宮紫苑用手指輕輕點了點他的胸口：「你嘴上說得狠。
真出了事，你還是會想起媽的囑託。」
陳默抱緊她：「幫一次是念舊情。
如果他們反過來怪我，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宮紫苑靠在他懷裡：「我最喜歡你講道理的樣子。」
陳默笑道：「只是講道理時候的樣子？」
宮紫苑臉一紅：「先把咖啡喝完。」
另一邊，帝都一處秘密據點。
商厲坐在沙發上，看著手下送來的資料。
資料里不但有陳家村村民買入股票的記錄，還有陳默在老宅門前寫下股票代碼的照片。
商厲看完，突然笑了：「陳默啊陳默，你終於犯錯了。」
心腹低聲道：「天璇星已經警告過我們了，不能再動用權利直接對付陳默。
否則，姬亦玫肯定要彈劾您。
這件事要不要謹慎一點？」
商厲冷笑：「誰說我要直接動他？」
他把照片扔到桌上：「公開向全村薦股，沒有資格，沒有風險文件，也沒有任何合規流程。
這就是無證薦股。
只要村民虧了錢，再集體報案，陳默就算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心腹提醒道：「可這隻股票現在已經翻倍了。
村民都賺了錢，不可能找陳默麻煩。」
商厲打開盤面，指著尾盤撤掉的封單：「看懂了嗎？
主力馬上要砸盤了。
這群人已經開始借高利貸加倉。
只要來一個天地板，他們就會從暴富變成傾家蕩產。」
心腹恍然大悟：「到時候，他們會把所有責任都推給陳默。」
商厲靠在沙發上：「人賺了錢，會覺得是自己聰明。
人賠了錢，只會找一個人負責。
那群村民不敢怪主力，不懂市場，也不會承認自己貪心。
陳默就是他們最好的出氣筒。」
心腹笑道：「我們的人已經把貸款送進村里了。
他們借得越多，跌停以後就越恨陳默。」
商厲滿意地點頭：「很好。
只有徹底絕望的人，咬起恩人才夠狠。」
商厲眼裡滿是惡毒：「派幾個人去江北陳家村，等股價一跌，就把火全往陳默身上引。我要讓這群泥腿子，把他們奉若神明的陳默親自送進看守所！」
周一早上，陳家村小賣部再次擠得水泄不通。
全村人滿眼血絲，死死盯著屏幕。
集合競價階段，股價再次衝上漲停。
陳二狗興奮得大喊：「第六個漲停來了！
老子今天又賺十幾萬！」
九點三十分，正式開盤。
屏幕上的紅線突然以極其恐怖的速度垂直砸下。
漲停板瞬間被幾十萬手賣單砸穿。
九個點。
五個點。
零點。
負五個點。
短短三分鐘，股價直接從漲停砸到跌停。
整個小賣部像是死一般安靜。
下一秒，全村爆發出一陣殺豬般的絕望慘叫：「我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