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4章 反壟斷
帝都某隱秘會所里，氣氛陰冷。
商厲坐在上首，手指輕輕敲擊著黃花梨木的茶几，看著坐在對面的兩個男人。
馬騰和馬福報面色陰沉地坐在他對面。
這兩位曾經的網際網路巨頭，這段時間被陳默的默苑資本死死壓制，公司市值暴跌，已到了破產邊緣。
商厲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二位，最近默訊和阿狸的財報，我可都看了。
再這麼下去，不出三個月，你們連給員工發工資的錢都沒了吧？」
馬騰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沙啞：「商少今天找我們來，就是為了看我們的笑話？
如果是這樣，那我們就不奉陪了。」
馬福報也黑著臉，擺了擺手：「商少，有話直說。大家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誰也別裝糊塗。
默苑資本現在勢不可擋，不僅有微信和拼好貨，連網際網路支付和網約車也全被他們壟斷了。
我們兩家，根本拿不到任何融資，連呼吸都被他掐著脖子。」
商厲冷笑了一聲，放下了茶杯，眼神陰鷙：「誰說我是來看笑話的？
我今天找你們來，是要送你們一場能翻盤的潑天富貴。
就看你們，敢不敢接了。」
馬騰皺起眉頭，神色警惕：「翻盤？
如今默苑資本勢頭正猛，陳默更是有上面的青睞，我們拿什麼翻盤？」
商厲緩緩走到窗前，俯視著下方的湖泊：「陳默勢頭猛，是因為他站得太高了。
飛得越高，摔得越狠。
他現在的微信占了即時通訊九成以上的份額，微信支付在第三方支付里也是步步緊逼，還有那個滴滴網約車，更是壟斷了全國的市場。
這，就是他的死穴。」
馬福報神色一動，似乎想到了什麼，呼吸頓時急促起來：「商少的意思是……反壟斷？」
商厲猛地轉過身，死死盯著他們：「聰明！
大夏官方的反壟斷調查局，最近可是正愁找不到典型來立威呢。
只要你們兩位，作為行業代表，帶頭實名舉報陳默和默苑資本存在『極端壟斷』，故意扼殺同行，阻礙大夏網際網路的健康發展。
官方，就絕對不會坐視不管！」
馬騰聽了，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低聲道：「實名舉報？
這等於和陳默徹底撕破臉了。
萬一官方雷聲大點，陳默秋後算帳，我們兩家連這最後一口氣都留不住。」
商厲重重地拍了拍桌子，聲音冰冷：「糊塗！
你們現在不舉報，三個月後也是個死！
拼一把，還能有一線生機！
我向你們保證，只要官方的重錘落下，命令默苑資本進行拆分整改，限制他們的業務擴張。
到時候，空出來的即時通訊、手機支付和網約車這三大領域，那可是上百億、甚至上千億的市場！
這些空出來的肥肉，不就是你們的了？」
馬福報和馬騰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貪婪和瘋狂。
他們已經被陳默逼到了絕路，既然橫豎都是死，不如撕破臉咬陳默一口。
馬福報一咬牙，重重一拍大腿：「好！這事，我幹了！
反正阿狸也快被陳默的掏寶逼死了，不如拼個你死我活！」
馬騰緊咬著牙關，神情猙獰：「我也幹了！
默訊的TT被他的微信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這次，我要讓他也嘗嘗被人斷了後路的滋味！」
商厲大笑起來，眼中閃爍著瘋狂的野心：「哈哈，好！
那就請兩位今晚回去，就把聯名舉報信準備好。
明天一早，大夏反壟斷調查局會去給陳默送上一份大禮！」
第二天一早，反壟斷調查局的動作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早上九點，剛剛進入工作狀態的帝都市民，便在街頭看到了震撼的一幕。
十幾輛印著官方反壟斷調查標誌的黑色轎車，拉著低沉的警笛，浩浩蕩蕩地駛過長安街，最終停在了默苑資本總部大樓前。
車門齊刷刷打開，數十名身著制服、神情嚴肅的調查人員魚貫而出，直接封鎖了大樓的幾個主要出入口。
帶頭的處長揚了揚手裡的公文，對保安展示了調查令：「大夏反壟斷調查局，例行公事。
從現在開始，所有人配合調查，不得擅自離崗，不得擅自操作電腦。」
這一幕被路過的市民拍下，網絡輿論瞬間在二十分鐘內徹底引爆。
全網的熱搜榜單瞬間被刷爆：《震驚！前首富陳默疑遭反壟斷調查！》《雙馬聯手實名舉報，陳默涉嫌壟斷三大領域！》《網際網路變天？默苑帝國面臨最強反壟斷重錘！》網上的競爭對手和看熱鬧的網民，頓時陷入了狂歡：「陳默這次完蛋了，他霸占了即時通訊和網絡支付，網約車也包圓了，是該治治了。」
"雙馬這是拼死一搏，看陳默這次怎麼公關。"網絡上的討論鋪天蓋地，而此時的默苑資本總部，更是人心惶惶。
整棟大樓里，鍵盤敲擊聲全停了，員工們面面相覷，小聲討論著。
「完了完了，咱們集團是不是要被強制拆分了？」
「我聽說要是認定壟斷，罰款能罰到咱們去年銷售額的百分之十，那可是幾百億啊！」
「陳總人在哪？怎麼還沒出來發話？」
董事長辦公室的門口，此時已經圍滿了集團的各大高管。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恐與焦急，額頭上冷汗直冒。
韓立急匆匆地穿過走廊，推開門走了進來，看到宮紫苑也正神色凝重地站在辦公桌前。
韓立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克制不住的顫抖：「陳總，出大事了！
反壟斷調查局的人已經進駐了咱們財務部和技術部，要求備份微信、微信支付和滴滴網約車的所有核心數據。
而且，網上的負面輿論已經鋪天蓋地了。
默訊和阿狸在後面瘋狂買水軍抹黑，我們的股價在開盤前就已經跌了百分之五！」
宮紫苑也咬著嘴唇，深吸了一口氣：「陳默，這次情況和以前不一樣。
這次是雙馬聯名實名舉報，官方必須給出明確的態度。
一旦『極端壟斷』的罪名成立，我們不僅要面臨巨額罰款，微信和滴滴甚至可能會被強行拆分剝離，那我們這幾年的心血就全毀了。」
韓立在一旁直跺腳，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是啊！
商厲那個混蛋，肯定是他在後面搞鬼，串通了雙馬來整我們。
陳總，咱們得趕緊動用人脈去打聽打聽，看能不能找人把這事壓下去！」
高管們在門外探頭探腦，聽著裡面的動靜，整棟大樓的空氣壓抑得讓人幾乎窒息。
所有人都在等陳默的一句話，等這個曾經無數次創造奇蹟的男人，拿出應對天塌地陷的決斷。
辦公桌後的陳默面無表情，甚至可以說很淡定。
他靠在老闆椅上，手裡拿著一片切好的冰鎮西瓜，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
冰甜的西瓜汁在口中化開，讓他滿足地眯了眯眼。
看到韓立急得滿頭大汗，陳默笑了笑，抽出紙巾擦了擦手，對旁邊的秘書吩咐：「小李，去，給外面的調查組同志們切幾大盆冰鎮西瓜送過去。
大熱天的，跑咱們這查帳多辛苦，別讓人家中暑了。」
秘書小李直接愣在了原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外面那些人是來抄底默苑資本的，董事長居然還要給他們送西瓜？
韓立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他一把按在辦公桌上：「我的陳總啊！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吃西瓜？
那幫調查員連眼皮都沒眨，正死死盯著咱們的數據伺服器呢！
要是再不想辦法，咱們真就完了！」
陳默擺了擺手，示意小李趕緊去辦，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急什麼？
天塌不下來。
商厲費盡心機布了這麼大一個局，甚至不惜把雙馬這兩個半死不活的傢伙拉出來當槍使。
我不送他一份大禮，怎麼對得起他這一番苦心？」
宮紫苑冰雪聰明，聽到這裡，眉頭微微舒展開，試探著問：「陳默，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他們會用這一招了？」
陳默指了指桌上的一份行業分析報告：「微信、微信支付和滴滴網約車，這三個項目，這兩年的確讓我們賺得盆滿缽滿。
但你們有沒有想過，移動網際網路的野蠻增長期，馬上就要結束了。
接下來，就是存量博弈的下半場。
這三個業務，全都是重資產、高成本、需要耗費海量人力物力去維護的累贅。」
韓立有些發懵，他抓了抓頭髮：「累贅？
那可是日進斗金的聚寶盆啊！」
陳默笑意更深了：「日進斗金？
用戶增長已經到頂了，接下來的維護成本、數據安全成本、客服人工成本，會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如果不進行業務剝離和整改，咱們每年都要往裡面填無底洞一樣的資金。
我正愁怎麼把這些不賺錢的包袱甩出去，又不用背負裁員和轉型的罵名。
這不，商厲就帶著二馬，貼心地把反壟斷這把大剪刀送到了我手上。」
宮紫苑頓時恍然大悟：「你是想借反壟斷的手，順水推舟進行業務重組，把重資產的客服、地推和硬體維護包袱全部丟出去。
只保留核心的技術接口和數據所有權？」
陳默打了個響指：「聰明。
我主動讓出市場份額，配合整改，向支付寶和TT開放微信的流量接口。
甚至，把滴滴網約車的一部分司機和車輛市場拱手相讓。
這樣一來，我們不僅能拿一個配合監管、遵紀守法的好名聲，還能瞬間把默苑資本的負債率降到最低。」
他冷笑了一聲，眼神裡帶著一絲嘲諷：「商厲以為這是給我的必殺一擊。
卻不知道，他這是在幫我清理不良資產，給我當了免費的垃圾桶。」
兩個小時後，調查組帶走了備份數據，暫時離開。
與此同時，帝都某家五星級酒店的大平層套房裡。
馬騰和馬福報看著網絡上漫天的討伐聲，激動得眼眶通紅，甚至忍不住抱頭痛哭起來。
「成功了……我們終於要拿回屬於我們的市場了！」
「陳默，你也有今天！」
兩人正舉杯慶祝，以為迎來了翻盤的春天。
殊不知，此時在默苑大廈的頂樓。
陳默站在落地窗前，輕輕搖晃著茶杯，自言自語：「吃進去容易，吐出來難。
就怕這兩塊肥肉，你們倆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