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0章 按圖索驥，截胡未來頂流
清晨八點半，兩輛黑色紅旗轎車疾馳在前往大學城的環路主幹道上。
后座上，陳默劃開平板電腦，看著上面的兩份學生檔案。
第一份檔案上的男生叫費鳴，傳媒大學播音主持專業大三；第二份檔案上的女生叫溫宛，舞蹈學院大三。
身旁的運營總監雙手緊攥著名片夾，忍不住低聲請教道：「陳總，去學校抓人我能理解。但現在市面上的短視頻產品，基本都在靠拉攏網絡紅人和小明星來強撐流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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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就算不請一線大腕，簽幾個成名已久的網絡紅人也綽綽有餘。為什麼偏偏要挑這兩個毫無粉絲基礎的普通大學生？」
陳默劃滅平板，轉頭看了他一眼，語氣淡然：「大明星是給電視台和電影院的，不是給手機屏幕的。」
「傳統明星高高在上，更新一條日常要經紀團隊層層審批，他們把短視頻當成了偶爾施捨粉絲的通告台，既放不下身段，也不可能高頻互動。」
「但草根素人不一樣。
對他們來說，這是改變命運的唯一機會，他們會把短視頻當成命來拼，每天研究怎麼抓住用戶的眼睛。」
「在幾寸的手機屏幕里，用戶要的從來不是仰望，而是平視，是貼近生活的極致代入感。」
陳默收回目光，吩咐司機：「前面路口右轉，直接去傳媒大學后街。」
二十分鐘後，車隊停在一條逼仄老舊的城中村巷口。
陳默帶著運營總監和保鏢走下陰暗潮濕的地下室。
剛拐過轉角，一間掛著「老張錄音棚」招牌的破舊隔音間內，就傳來了刺耳的爭吵聲。
「張哥，這段GG詞我錄了整整三十遍，你怎麼能只給五十塊？」
「當初說好錄完給一百二的！」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灰色衛衣、頭髮凌亂的男生，正死死抓著工作檯邊緣，眼眶發紅。
工作檯後的錄音師吐了口煙圈：「費鳴，就你這普通話，要不是看你是學生，我五十都不給！嫌少以後別來，愛滾滾！」
費鳴咬著嘴唇，雙拳攥得發緊。
下個月房租還沒著落，老家生病的母親也等著打錢買藥。
就在他屈辱地伸手去接那張皺巴巴的五十元紙幣時，一隻修長有力的大手按住了他的手背。
「這五十塊，你不需要拿。」
一道平靜威嚴的聲音驟然響起。
費鳴猛地抬頭，只見身旁站著一名身材挺拔、穿著黑色大衣的男人，身後跟著數名冷峻的黑衣保鏢。
錄音師嚇了一跳，結巴道：「你們誰啊？想幹什麼？！」
陳默沒理會錄音師，目光落在滿臉防備的費鳴身上：「費鳴，二十一歲，播音主持專業大三。」
「聲線乾淨溫潤，但共鳴腔體太窄，走傳統電視台主播或職業歌手路線，這輩子基本沒戲。」
「五官清秀，單眼皮，鼻樑挺拔，但骨相偏柔和，去影視城跑龍套連男十八號都夠嗆。」
費鳴如遭雷擊，臉色煞白。
這三年來他到處碰壁，眼前這個男人僅看一眼，就把他的痛處扒得乾乾淨淨！
「你到底是誰？」
運營總監連忙遞上名片：「這位是我們默苑資本董事長兼總裁，陳默先生！」
「陳默？！」
費鳴瞳孔驟縮。
那可是商界神話級人物，怎麼會跑到發霉的地下室找自己？
旁邊的錄音師更是嚇得渾身哆嗦，菸頭掉在地上，慌忙從口袋裡掏出昂貴香菸想要遞過去道歉，卻被保鏢冷冷瞪了一眼，嚇得趕緊縮回角落。
陳默開門見山，語氣不容置疑：「默苑資本有項新業務，我看中你了，跟我簽約。」
費鳴滿臉不可置信，結結巴巴道：「簽、簽我？陳總，您是不是找錯人了？我……我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特長……」
運營總監在旁低聲建議：「陳總，不如帶回基地，請頂級聲樂和台詞老師集訓三個月，再去參加選秀……」
「閉嘴。」
陳默冷聲打斷：「按傳統路子包裝，三年他也紅不了，浪費錢。」
陳默示意費鳴：「用你平時在學校學的那套播音腔，對著鏡頭說兩句。」
費鳴趕緊挺直腰板，端起字正腔圓的播音范兒：「觀眾朋友們大家好，歡迎收看……」
話沒說完，錄音棚里瀰漫著一股濃濃的生硬與尷尬感。
陳默冷冷道：「手機用戶點開視頻是來放鬆的，誰大半夜躺床上想看你一本正經播新聞？」
在上一世的記憶中，眼前這個少年僅憑一段十幾秒的無心之作就一夜吸粉千萬，成為初代短視頻的「國民初戀」。
短視頻不需要完美偶像，需要的是極致的人設標籤與情緒共鳴！
陳默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副無框金絲眼鏡，隨手扔給費鳴：「戴上。」
費鳴有些發懵地架在鼻樑上。
陳默走上前，將他額前厚重的劉海隨手撥向兩側，露出乾淨眉眼：「看著手機鏡頭。」
陳默拿出手機對準他：「不要端著架子。就想像你喜歡的女孩走在操場上，你回過頭，很自然地推一下眼鏡，對著她笑一下。」
費鳴深吸一口氣，側過身推了推金絲眼鏡，轉過頭對著鏡頭露出燦爛純淨的笑容，兩顆小虎牙若隱若現。
那一瞬間，昏暗的地下室仿佛突然照進了一抹溫煦暖陽！
那個原本侷促的窮學生，在戴上金絲眼鏡並展露笑容的剎那，爆發出令人心跳驟停的國民初戀感！
運營總監和保鏢全看呆了，連錄音師也看傻了眼。
「神了！」
運營總監忍不住失聲驚嘆：「完全脫胎換骨了！這種乾淨純粹的親和力，簡直絕了！」
陳默收起手機：「五秒鐘抓住眼球，你的核心標籤就是『初戀男友』。
以後只需在教室、操場對著鏡頭推眼鏡、微笑，這就夠了。」
費鳴渾身發抖，淚水在眼眶打轉。
二十年來所有人都在挑他的毛病，唯獨這位千億巨鱷，一眼看穿了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閃光點！
「下一站，舞蹈學院。」
半小時後，車隊停在舞蹈學院形體房外。
形體房內音樂震天，身材高挑的溫宛穿著亮片裙，正滿頭大汗地帶著伴舞隊員排練商場開業舞。
見陳默等人走入，溫宛警惕地護住同伴：「你們到底想幹什麼？我都說了我不簽什麼皮包公司！」
陳默打量她一眼，直言道：「劣質粉底太厚，亮片裙庸俗。
你在模仿古典舞名媛，但你骨子裡帶著野性，裝清純不僅彆扭，還毫無辨識度。」
溫宛渾身一僵。
為了賺學費接商演，她在學校沒少因為「氣質太野」被批評。
運營總監小聲道：「陳總，設計漢服國風路線怎麼樣？」
「以己之短攻敵之長，蠢。」
陳默看著溫宛：「卸掉濃妝，換上黑色吊帶和工裝褲。
你的舞台不在商場劇院，而在昏暗的地下車庫。」
「配上狂暴的重低音節奏蹦迪，眼神要野，動作要颯，做全網男人可望不可即的『地下車庫女神』！」
溫宛呆呆地看著陳默，心臟猛震。
十分鐘後，溫宛在洗手間卸去濃妝，換上一件黑色吊帶和工裝褲走出來。
簡單的衣著襯托出她高挑野性的身材，未經粉飾的五官帶著逼人的冷艷與颯爽！
陳默點開手機里的一段重低音電子舞曲，將音量拉到最大：「跟著節拍，隨意卡點，看著鏡頭甩髮。」
音樂響起的瞬間，溫宛眼神徹底變了！
她不再拘泥於古典舞的條條框框，隨著鼓點肆意搖擺，嘴角揚起一抹又野又媚的笑意，眼神帶著俯瞰一切的霸氣！
僅僅十幾秒的即興表演，整個形體房裡的伴舞隊員和形體老師全都看傻了，連連鼓掌驚嘆！
「我的天吶……」
幾個女同學捂著嘴驚呼：「這還是平時那個給商場伴舞的溫宛嗎？太有壓迫感了！」
陳默滿意地點點頭，示意法務：「拿合同。」
兩份A級獨家合同遞到費鳴和溫宛面前：「保底月薪五萬，公司全額承擔拍攝妝造和推廣費，商業變現分成三七開，你們拿七成。
簽約期五年，私自違約或跳槽，違約金五千萬起步。
簽，半年內紅遍大夏；不簽，回去繼續配音、跳開業舞。」
保底月薪五萬！
五千萬天價違約金！
看著陳默沉穩如泰山的眼眸，兩人沒有絲毫猶豫，毅然簽字畫押！
「陳總，我們簽！」
費鳴眼眶泛紅，緊緊握著手裡的筆：「只要陳總信得過我們，我們一定拼盡全力，絕不辜負默苑的培養！」
運營總監佩服得五體投地。陳默親自出馬，不到兩小時便以精準定位將兩人拿下！
陳默收起合同吩咐道：「安排攝製組進駐機房，按我給的人設，傍晚前每人產出至少三條十五秒精剪短視頻，全部進入後台算法素材庫備用。」
「是！陳總！」
剛坐回紅旗轎車，車載收音機突然插播緊急財經快訊：「重磅消息！
今日上午，商家集團商厲先生在帝都麗思卡爾頓大酒店召開戰略發布會，旗下『小咖秀』獲百億注資，簽約包括影帝花旦在內的八十六位一線巨星集體入駐！」
「半個娛樂圈集體站台！
發布會現場，商厲先生放聲狂笑：短視頻是屬於頂級巨星的豪華舞台，某些試圖靠草根小打小鬧的企業，在絕對資本和群星光環面前，不過是螳臂當車！」
收音機里掌聲雷動，記者們的驚嘆與吹捧不絕於耳。
車內的運營總監和助理們面如死灰，剛剛燃起的興奮被瞬間澆滅。
八十六位一線大明星！
在這樣恐怖的陣容面前，他們剛簽下的兩個大學生，能有勝算嗎？
陳默坐在后座上，面無表情地看著窗外街景。
群星閃耀？
很快，他就會讓商厲明白，什麼才是真正的降維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