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5章 姜鵬月懷孕之謎


  邊境小鎮,夜雨連綿。

  一輛沒有任何車牌的越野車在泥濘的巷口熄火停穩。

  冷鋒率先下車,在昏暗的路燈下掃了一眼四周,兩步上前踹開診所外荒草堆里的鐵柵欄,順手將廢棄屋檐下兩個正在抽菸盯梢的僱傭兵暗哨抹暈拖進暗處。

  陳默一身黑色風衣,踩著泥水走到門前,伸手推開斑駁生鏽的鐵門。

  屋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屋內瀰漫著刺鼻的中草藥苦味和發霉的潮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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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默剛跨進門檻,藥櫃後頭突然竄出一個乾瘦的人影。

  黑洞洞的老式左輪槍口直接頂在陳默面前三寸處,老醫生陳克勤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鐵:「別動!舉起手,退出去,否則老子一槍崩了你!」

  陳克勤六十出頭,頭髮全白,雙手死死端著槍,眼皮不停跳動,滿臉都是拼命的狠勁。

  冷鋒右手按在腰間短刀柄上,隨時準備暴起制敵。

  陳默抬手制止了冷鋒。

  他看著眼前的老頭,語氣平淡:「陳克勤陳大夫,當年江北有名的老正骨,二十年前突然銷聲匿跡,原來一直隱居在這兒。」

  陳克勤握槍的手緊了緊,咬牙冷笑:「少廢話!」

  「老子不管你們是哪路資本派來的狗腿子,想要找三爺的麻煩,先踩著老子的屍體過去!」

  「老子在這鬼地方躲了二十年,早就活夠本了!」

  陳默沒接話,伸手探入西裝內袋,掏出了那枚小巧的古玉墜。

  玉墜在指尖一轉,背面刻著的捲雲暗紋正對著陳克勤的手電光。

  陳克勤身子猛地一震。

  老頭手裡的左輪手槍啪嗒一聲掉在水泥地上,連滾帶爬地撲上前,一把搶過玉墜。

  他顫抖著把玉墜舉到眼前,反覆摩挲著背面的凹凸紋路,眼眶瞬間紅了:「透光見月,捲雲紋……真是三爺的東西!!」

  老頭撲通一聲坐在地上,雙手捧著玉墜,聲音哽咽:「二十年了啊……真是三爺託付的那個人來了……」

  陳默彎下腰,伸手把他拉起來:「陳大夫,我是陳默。」

  「陳默?!」

  陳克勤猛地抬起頭,上下打量著陳默,失聲道:「你就是國內那個陳默?三爺當年拼了命護著的陳默?!」

  老頭反應極快,抹了一把臉,抓起地上的槍就往後堂走:「快,跟我進地窖,外頭街上全是眼線,這裡不安全!」

  三人穿過倒塌的藥櫃,掀開地下藥窖的鐵板,下到底下十多米深的一間混凝土密室。

  陳克勤劃著名火柴點亮桌上的煤油燈,給陳默倒了一碗熱水。

  陳默在木凳上坐下,直接開門見山:「陳大夫,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

  「水淼到底是怎麼懷上的?!」

  「我和姜鵬月當年清清白白,連房都沒同過,甚至手都沒怎麼牽過,她當年在國外怎麼懷上我的孩子的?!」

  陳默這話問得極沖,眉頭擰成了疙瘩。

  這個謎團憋在他心裡太久了。

  他做過親子鑑定,水淼百分之百是他陳默的親閨女,可他當年根本沒碰過姜鵬月!

  然而,聽到陳默這番質問,陳克勤整個人直接傻了眼。

  老頭端著水碗僵在半空,瞪大眼睛看著陳默:「陳先生,你……你沒跟三爺睡過?!」

  「你開什麼玩笑!孩子不是你們倆同房懷上的?!」

  陳默臉色發黑,語氣沒好氣:「廢話!老子要是跟她睡過,還用大老遠跑來問你?!」

  「我跟她當年就是純粹的朋友和搭檔,碰都沒碰過她!」

  「她當年在國外到底是怎麼懷的孩子?她跟你提過半句沒有?!」

  陳克勤張大了嘴巴,抓了抓頭上的白髮,整個人都凌亂了:「怪事……這簡直是天大的怪事!!」

  老頭苦笑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連連搖頭:「陳先生,實不相瞞,當年三爺挺著大肚子找到我這兒的時候,我也納悶。」

  「三爺那脾氣誰不知道?眼裡容不下沙子,身邊從來沒有男人能近身。」

  「我當時一邊給她診脈,一邊也嘴欠問了一句:三爺,您常年在海外打拼,這孩子到底是誰的、怎麼懷上的?」

  陳默身子往前傾了傾,緊盯著他:「她怎麼說?」

  陳克勤嘆了口氣,回憶道:「三爺當時躺在手術台上,臉色白得跟紙一樣,但笑得很得意。」

  「三爺說:『老陳,孩子千真萬確是陳默的種。至於老娘是怎麼懷上的,天底下除了我誰也不知道,你也別瞎打聽。這事要是傳回國內,陳默得瘋,國內商界也得跟著炸鍋。』」

  「三爺就說了這一句,再多的,任憑我怎麼問,她死活不肯吐半個字!」

  陳默聽得眉頭緊鎖,只覺得整件事愈髮匪夷所思。

  沒同房,卻生了自己的親骨肉。

  姜鵬月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一旁的冷鋒也忍不住開口:「陳大夫,診所里難道沒有留下當年的病歷、血液化驗單或者用藥記錄?!」

  陳克勤攤了攤手,指著四周光禿禿的牆壁:「沒有,一張紙都沒留。」

  「三爺生完孩子,硬挺著縫完針,連止血藥都沒掛完,就強撐著爬起來,逼著我把接生用過的手術記錄、帶血的紗布、甚至胎盤全扔進火爐里燒成了灰!」

  「三爺說,追殺她的那幫境外資本勢力太狠,任何一點痕跡都可能讓對方查到陳默頭上。」

  「三爺臨走的時候,把這塊捲雲玉墜貼在襁褓里的嬰兒心口,說等以後拿著玉墜的陳默來找我,就讓我把當年被追殺的事原原本本告訴你。」

  「至於她到底是怎麼懷上的,她真的一句都沒提,完全是個謎!」

  陳克勤看著陳默,嘆了口氣:「陳先生,三爺當年為了保住這個秘密,真是什麼線索都沒留。」

  密室里一片安靜,只有煤油燈偶爾爆出一兩聲輕微的噼啪聲。

  陳默靠在椅背上,從懷裡掏出一根煙點上,深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煙霧在昏暗的光線里緩緩升騰。

  他心裡真是翻江倒海,完全摸不著半點方向。

  本以為跨越半個地球找到當年的接生大夫,就能把身世謎底徹底揭開。

  結果倒好,接生大夫也是一問三不知!

  姜鵬月把受孕的秘密防得死死的,除了她自己,誰也沒告訴,連半點痕跡都沒留下!

  「沒睡過覺,憑空生了個閨女……」

  陳默咬著菸蒂,嘴裡低聲自語,眼神里滿是荒唐與無奈。

  沒有任何線索,沒有任何線頭,這個謎團徹底成了一樁懸案。

  陳默吐出一口煙圈,把菸頭在桌沿上按滅,抬頭看著陳克勤:「當年追殺她的到底是哪伙人?」

  提到當年的事,陳克勤臉色一下子變得極為凝重:「是鷗洲那邊的頂級僱傭兵,背後是一家跨國資本巨頭。」

  「當年三爺在海的情報網無意中挖到了對方洗錢和掠奪海外資產的核心黑料,對方下了死手,派了上百號人跨國圍剿。」

  「三爺那時候已經懷胎七八個月了,為了不把追兵引回國內連累你,她一個人帶著幾把槍,硬生生把追兵全引進了南美雨林!」

  陳克勤眼眶通紅,聲音發顫:「那可是熱帶雨林!幾十個全副武裝的僱傭兵在後頭搜山!」

  「三爺挺著大肚子,渴了喝雨水,餓了嚼生野菜,腿上全是血口子,硬是在雨林里跟他們周旋了整整三個月!」

  陳默聽到這裡,端著茶碗的手猛地一頓,胸口像堵了一塊大石頭。

  陳克勤抹了把眼淚,繼續說道:「臨產那天晚上,暴雨如注,三爺渾身是泥血,單槍匹馬殺出重圍,敲開了我這間破診所的門。」

  「生完孩子不到三天,那幫僱傭兵就搜到了小鎮外圍。」

  「三爺用布帶把剛剛出生的水淼綁在胸口,套著雨衣,背著兩把槍,在天還沒亮的時候一個人悄悄翻山走了。」

  「後來三爺在海外靠著鐵血手腕反手把當年參與追殺的那家資本巨頭和幾十個僱傭兵據點連根拔起,這才徹底把水淼安頓好。」

  「三爺當年臨走前跟我說,這輩子替你生了個閨女,她從來沒後悔過。」

  密室里久久沒有聲音。

  冷鋒站在陳默身後,聽得雙拳緊握,滿臉動容。

  陳默死死攥著那枚小小的捲雲玉墜,指尖感受著玉石傳來的質感,心裡五味雜陳。

  雖然姜鵬月到底是怎麼懷上這孩子的,成了一個誰也解不開的謎。

  但水淼體內流著他陳默的血,這是做過親子鑑定的!

  陳默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來,將玉墜小心翼翼地放回內袋貼胸收好。

  他看向陳克勤,沉聲開口:「冷鋒。」

  冷鋒立刻上前一步:「默哥!」

  陳默吩咐道:「第一,安排暗組專機,今晚立刻把陳大夫護送回國,在江南挑個最好的療養院安頓下來,衣食住行全部由默苑負責,確保沒人敢打擾。」

  「第二,通知機組,專機加滿油,我們連夜返航回帝都。」

  「另外,讓機上的頂級玉石大師把這枚玉墜用古法精養一遍,把這二十年的磨損痕跡全部抹平。」

  冷鋒肅然領命:「明白!戰機已經在邊境跑道待命,航線隨時可以起飛!」

  陳克勤聽到陳默能安排他回國安享晚年,激動得連連躬身道謝。

  陳默伸手拍了拍老人的肩膀,沒再多說什麼,轉身推門走出了地下密室。

  外面的夜雨依舊沒有停歇的意思。

  陳默鑽進越野車內,望著車窗外被雨水沖刷的泥濘長街,神情沉靜。

  姜鵬月,你瞞盡天下的秘密,老子先不問了。

  但你用命護下來的閨女,往後這輩子,老子替你護到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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