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3章 遇刺


  鋼甩棍距離姜水淼的後腦只剩半尺,一隻手突然從旁邊伸出,死死扣住了刀疤臉的手腕。

  刀疤臉用盡全力往下壓,甩棍卻停在半空,再也落不下去。

  一個穿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擋在姜水淼身後,冷聲道:

  「找死!」

  話音剛落,他抬膝撞在刀疤臉腹部,順手一擰,甩棍當場脫手。

  另外兩名亡命徒同時撲了上來。

  其中一人揮棍砸向灰衣男人的太陽穴,另一人從腰間抽出短刀,直奔姜水淼脖子上的玉墜。

  人群里又衝出一名便衣保鏢,一把推開姜水淼,肩膀硬挨了一棍。

  咔嚓一聲悶響,他整條左臂瞬間垂了下去。

  可他連哼都沒哼,右手抓起桌上的粗瓷大碗,照著持刀歹徒的臉狠狠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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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殺手!保護姜小姐!」

  周圍的遊客這才反應過來,尖叫著四散奔逃。

  長桌被人群撞翻,滿桌米酒潑了一地。陶碗噼里啪啦摔碎,原本熱鬧的活動現場瞬間亂成一團。

  姜水淼被推得踉蹌幾步,扭頭看見便衣保鏢肩頭已經被鮮血染透,急聲喊道:

  「別管我,先把傷員帶出去!」

  「姜小姐,趴下!」

  灰衣男人一聲暴喝,搶來的甩棍橫掃出去,正中刀疤臉膝彎。

  刀疤臉慘叫著跪倒在地,卻從衣袖裡抖出一把匕首,朝姜水淼甩了出去。

  姜水淼下意識後退,身後卻有人慌亂撞來。

  她腳下一滑,後腦重重磕在城牆石階的尖角上。

  鮮血立刻順著頭髮流了下來。

  姜水淼眼前一黑,軟軟倒在地上。

  「水淼姐!」

  後勤小哥急得大喊,剛要衝過去,灰衣男人已經撲到姜水淼身邊,用身體擋住了她。

  刀疤臉見一擊沒能得手,紅著眼吼道:

  「東西就在她脖子上,搶了東西就走!」

  剩下兩人徹底發瘋,一左一右掄著甩棍沖了上去。

  灰衣男人一手護住姜水淼,只能用後背硬扛。

  一棍,兩棍,沉重的鋼棍砸在骨頭上,聽得旁邊的人頭皮發麻。

  就在第三棍即將落下時,城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剎車聲。

  六輛黑色越野車橫著堵住路口,二十多名安保隊員撞開車門衝進現場。

  領隊舉起手中的電擊器厲聲喊道:

  「全部趴下!反抗者就地控制!」

  刀疤臉轉身想跑,灰衣男人從地上撲過去,一把抱住他的腳踝。

  刀疤臉摔得滿臉是血,剛爬起來,就被兩名安保隊員死死按在地上。

  另外兩名亡命徒也沒能衝出人群,不到半分鐘便被電倒,手腕上全戴上了束縛帶。

  領隊顧不上審問,衝到姜水淼身邊探了探鼻息:

  「還有呼吸!救護車呢?」

  「已經到路口了!」

  「清開通道,立刻送醫院!」

  灰衣男人撐著地面站起來,嘴裡湧出一口血,還在死死盯著被控制的三個人:

  「搜他們的身,手機、錢包、衣服,一樣都不能丟。」

  「他們衝著姜小姐的玉墜來的,背後還有人!」

  救護車的警報聲很快逼近。

  姜水淼被抬上擔架時,脖子上的紅繩已經斷了一半。灰衣男人親手摘下玉墜,裝進證物袋,寸步不離地跟上了車。

  活動現場沒有因為兇手落網而平靜下來。

  幾十名遊客在逃跑時摔倒,幾個孩子跟家長走散,哭聲和呼喊聲混在一起。

  安保領隊搶過現場的擴音器:

  「所有人聽著,不要往出口擠!」

  「東側通道只出不進,帶孩子的遊客原地舉手,工作人員會過去幫忙。受傷的人到紅色帳篷,醫護人員已經就位!」

  長安文旅部門的負責人也趕到現場,臉色發白地問道:

  「姜總監怎麼樣?」

  「已經送醫。現在最重要的是別再發生踩踏。」

  安保領隊指著城門兩側:

  「請你們立刻封路,把救護通道空出來。所有攝像機繼續開著,誰都不許刪除今晚的錄像。」

  「那活動怎麼辦?」

  「暫停,封存現場。兇手碰過的桌椅、碎碗和地面血跡全部拉警戒線。」

  被按在地上的刀疤臉還在掙扎:

  「我們只是來打架的,沒想殺人!」

  安保領隊蹲到他面前,把那把帶血的匕首裝進證物袋:

  「是不是殺人,你去跟專案組說。」

  刀疤臉看到同伴被分開押走,終於慌了:

  「錢不是我拿的!有人讓我們過來製造混亂,後來又有人加錢要那塊玉!」

  「誰給你加的錢?」

  「不知道!手機上的消息看完就沒了!」

  安保領隊站起身,對記錄員說道:

  「原話記下,立刻通知冷隊。今晚的事有兩撥指令。」

  帝都,默苑資本總部。

  陳默正在看抖音同城業務的實時數據,大屏幕上長安活動的直播信號突然中斷。

  會議室里的人還沒弄清怎麼回事,冷鋒的加密電話已經打了進來。

  「默哥,長安出事了。」

  陳默握著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

  「水淼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兩名暗衛攔下了甩棍,水淼還是被人撞倒,後腦磕在石階上,現在昏迷不醒,正在送往醫院。」

  「現場抓了三個活口。一個暗衛左肩粉碎性骨折,另一個斷了三根肋骨,都沒有生命危險。」

  咔嚓一聲,陳默手裡的咖啡杯被硬生生捏碎。

  碎玻璃扎進掌心,鮮血順著手腕往下滴。

  會議室里所有高管全站了起來,誰也不敢出聲。

  陳默的聲音很低:

  「醫生怎麼說?」

  「還在路上,暫時無法判斷。」

  「把長安最好的腦外科專家全部叫過去。調帝都的專家組,坐我的備用飛機出發。告訴醫院,不惜任何代價救人。」

  「是!」

  「那三個人分開關。現場所有監控、支付記錄、通訊記錄全部封存。誰敢碰證據,就按同夥處理。」

  冷鋒立刻應道:

  「明白。我已經往長安趕,四十分鐘落地。」

  陳默掛斷電話,抓起外套往外走。

  秘書快步跟上,小心提醒道:

  「陳總,半小時後還有三場跨國會議,涉及兩千多億的併購和授信。海外董事已經全部上線了。」

  「全部取消。」

  「可對方說,這次窗口只有今天……」

  陳默猛地停下腳步:

  「我說,全部取消!」

  秘書臉色發白,趕緊點頭:

  「明白,我馬上通知。」

  「調我的飛機,十分鐘後起飛。通知航空管制部門,我要最快航線。」

  秘書剛要離開,陳默又叫住她:

  「抖音上所有偷拍視頻先做降權處理,別讓水淼滿臉是血的畫面到處傳播。」

  「發布公告,長安活動暫停,所有受傷遊客由默苑承擔醫療費用。不要提水淼的身份,也不要拿這件事做流量。」

  「另外,派專人聯繫兩名暗衛的家屬。情況如實說,不要隱瞞。」

  秘書迅速記下:

  「陳總,網上已經有人造謠,說活動現場發生大規模踩踏,死亡十幾個人。」

  「讓長安文旅和醫院共同通報真實傷情。法務部固定造謠帳號證據,報警處理。」

  陳默看向會議室的大屏幕:

  「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亂。」

  地下車庫裡,車隊已經發動。

  宮紫苑的電話打了進來,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焦急:

  「老公,我看到長安那邊的視頻了,水淼怎麼樣?」

  「還在搶救。」

  陳默閉了閉眼,強行壓住胸口翻湧的怒火:

  「紫苑,我必須去長安。」

  「你去吧,家裡有我。手是不是受傷了?先讓醫生處理,別水淼還沒醒,你自己先倒下了。」

  「我沒事。」

  宮紫苑輕聲道:

  「找到她以後告訴她,家裡所有人都在等她平安回來。」

  陳默喉嚨發緊,只回了一個字:

  「好。」

  車隊一路衝進機場,私人飛機已經完成起飛準備。

  機艙門剛關上,隨行醫生便要替陳默清理掌心的玻璃。

  陳默把手伸過去,視線卻始終落在手機屏幕上。

  醫院發來的畫面里,姜水淼滿臉是血,正被推進搶救室。那塊捲雲玉墜裝在透明證物袋裡,上面也沾了一點血。

  陳默看著那抹刺眼的紅色,胸口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二十多年前,他沒能守在姜鵬月身邊。

  如今女兒就在眼前,他卻又差點讓人在自己眼皮底下奪走。

  隨行醫生用鑷子夾出最後一塊碎玻璃,低聲勸道:

  「陳總,傷口需要縫合。」

  「縫。」

  「沒有麻藥準備,會很疼。」

  「動手!!!」

  針線穿過掌心,陳默面無表情,只盯著機艙前方不斷變化的航程數字。

  「再快一點。」

  機長通過通話器回答:

  「陳總,已經是當前航線允許的最高速度。」

  「聯繫地面,落地後直接走公務通道。」

  冷鋒又發來一段審訊錄音。

  刀疤臉承認,最初的任務只是帶人衝撞舞台、砸壞設備,再安排幾個帳號直播,把長安活動炒成安全事故。

  他們到現場後,手機臨時收到第二條加密指令。對方把酬金從五十萬加到五百萬,要求姜水淼必須死,捲雲玉墜必須帶走。

  陳默把錄音聽了兩遍,沉聲問道:

  「第一筆錢和第二筆錢來自同一個帳戶嗎?」

  冷鋒回答:

  「不是。第一筆經過國內勞務公司,第二筆走境外匿名幣,目前無法追蹤。」

  「把這個差別寫進案卷,誰也不許為了儘快結案,把兩筆錢硬說成一條線。」

  「明白。」

  兩個小時後,飛機在長安機場落地。

  陳默沒等舷梯完全放穩便快步下機,車隊一路開到醫院急診樓。

  搶救室門口,冷鋒渾身帶著寒氣迎了上來:

  「默哥,醫生說顱內出血已經控制住了,但人還沒醒。」

  陳默盯著搶救室上方的紅燈:

  「兇手開口了嗎?」

  冷鋒遞來一份沾著血的初審記錄:

  「三個人只知道有人讓他們製造踩踏,趁亂毀掉活動。錢經過七層帳戶,最上面一層是商家外圍公司的白手套。」

  「但是奪玉墜和殺人的指令來自一部境外加密手機。手機收到消息後自動清空,線索斷了。」

  陳默翻到匯款記錄那一頁,眼神冷得嚇人:

  「也就是說,是商厲搞的事情?」

  「目前證據只能確認到是商家人派出的白手套。」

  冷鋒壓低聲音:「不過默哥……這種情況大概率是商厲搞的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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