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4章 王總的至暗時刻
周一早晨九點半，大夏股市準時開盤。
華大傳媒的證券代碼剛一亮起，甚至連一秒鐘的抵抗都沒有，直接被五十萬手恐慌絕望的賣單死死焊在跌停板上！
慘綠色的跌停線如同一柄冰冷的斷頭閘刀，橫切在所有股民的眼前！
僅僅五分鐘，華大傳媒市值瞬間蒸發整整四十五億元！
與此同時，交易所連發三道問詢函，要求華大傳媒立即就多達二十三家版權機構單方面解約、以及重大訴訟風險作出緊急信息披露！
財經網絡與娛樂版塊的頭條彈窗，如同密集的暴雨般瘋狂轟炸全網：《天秤計劃引爆行業海嘯，華大傳媒遭遇股債雙殺！》《二十三家唱片機構集體反水，傳統文娛壟斷鐵幕宣告瓦解！》《日結分成引爆口碑狂歡，抖音老歌煥新季單日播放破八億！》《默苑資本提起十五億巨額索賠，華大傳媒或面臨破產重整！》網絡輿論場上，更是形成了一場對傳統娛樂門閥的大清算。
那二十多家連夜倒戈的中小唱片公司老闆，紛紛在網上曬出抖音後台的實時結算收益截圖。
星光唱片的創始人更是激動地發文：「昨天一天，我們老曲庫在抖音的使用量突破八千萬次，日結分帳一百八十萬元已全額打入公司公戶！」
「這是過去五年華大拖欠我們版稅總和的三倍！」
「感謝陳總，感謝抖音，給大夏所有認真做音樂的普通人留了一條真正的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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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紅果果的數據對比，如同無情的重光耳光，將華大傳媒多年來吸血中小創作者的遮羞布撕得粉碎！
上午十點，華大傳媒總部大廈頂層，氣氛壓抑得仿佛暴風雨降臨前的墓地。
董事長辦公室內煙霧繚繞，濃烈的尼古丁焦糊味嗆得人幾乎無法呼吸。
華大董事長王振邦癱坐在真皮沙發上，高定西裝皺得不成樣子，領帶歪斜，雙眼布滿血絲，腳邊橫七豎八扔著十幾個抽乾的菸頭。
僅僅過去了一個周末，這位平日裡在大夏娛樂圈不可一世的文娛教父，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蒼老了整整十歲。
砰！
厚重的紅木大門被狠狠踹開！
七八名臉色鐵青的董事會元老、獨立董事以及重倉華大的機構投資人代表，神色凶煞地大步闖了進來。
為首的大股東李董狠狠將一份財務審計報告甩在茶几上，指著王振邦的鼻子憤怒咆哮：「王振邦！你睜開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這就是你上周五拍著胸脯向董事會立下的軍令狀？！」
「你不是口口聲聲說，只要聯合三十六家巨頭封殺抖音，就能讓陳默那小子跪在地上求饒嗎？！」
「現在你告訴我，這跌停板上的五十萬手封單算怎麼回事？！」
「咱們手裡幾百億的市值，就因為你狂妄自大去招惹陳默，全他媽成了廢紙！」
王振邦身子劇烈一顫，嘴唇哆嗦著站起身，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李董，各位股東，你們先別慌，聽我解釋！」
「反水的全是一幫目光短淺的小作坊，成不了氣候！」
「我們手裡還死死握著華語樂壇排名前三十的頂流巨星，手握全國最頂級的三大院線和衛視黃金檔！」
「只要我們在傳統正規渠道徹底封死劉雨寧和一切抖音達人，那幫跳樑小丑就永遠成不了大氣候……」
「放你娘的狗屁！」
另一名代表文投基金的陳董事直接打斷了他，指著王振邦的臉怒罵：「衛視能當飯吃嗎？！封殺能給你變出真金白銀填補現金流嗎？！」
「你知不知道，就在半小時前，四大行已經聯合下調了華大的信用評級，直接降到了違約垃圾級！」
「銀行信貸部剛剛正式通知，要求我們在三天之內，全額結清即將到期的十二億短期循環貸款！」
「如果三天之內拿不出錢填補這個窟窿，下周一法院就會查封整棟總部大廈！」
李董雙手撐在辦公桌上，身體前傾，咬牙切齒地下達了最後通牒：「王振邦，我不管你是去賣房子還是借錢，三天之內，必須弄來十五億現金！」
「三天後帳上要是少了一分錢，董事會立刻啟動彈劾程序，罷免你的一切職務，送你去吃牢飯！」
撂下這句狠話，一群股東滿腔怒火地摔門而去。
辦公室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王振邦渾身冰涼，無力地滑坐在地毯上，雙手抱頭，瑟瑟發抖。
十五億現金！
在整個資本市場全面看衰、銀行收緊信貸的風口浪尖上，誰會借給他十五億現金？！
就在這時，女秘書滿臉淚痕，面色慘白如紙，戰戰兢兢地遞上手裡的平板電腦：「王……王總，默苑資本……召開發布會了！」
王振邦心臟狠狠一抽，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抓起平板。
屏幕上，默苑資本新聞發布廳內，長槍短炮的媒體鏡頭密密麻麻。
姜水淼一身利落剪裁的黑色女士西裝，神采飛揚地站在發言台前，神色冷峻，字字如刀：「根據默苑資本法務團隊掌握的確鑿證據，華大傳媒涉嫌長期瞞報版權分帳，惡意截留中小原創機構版稅高達二十一億元！」
「受二十三家受害版權方的委託，默苑資本法務天團已於今日上午，正式向法院提起反壟斷及合同欺詐訴訟，索賠十五億元！」
「同時，法院已正式受理我們的訴前財產保全申請，自即日起，對華大傳媒名下所有核心銀行帳戶及不動產實施查封凍結！」
轟！
王振邦腦海中仿佛有一顆炸彈轟然引爆，眼前發黑，耳中嗡嗡作響！
訴前財產保全！
這意味著，華大帳上僅存的流動資金被徹底凍結，連給員工發工資都拿不出一分錢！
陳默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
中午十二點，刺骨的狂風在帝都上空呼嘯撕扯。
華大總部大廈的天台上，寒風凜冽。
王振邦踉踉蹌蹌地走到天台邊緣，俯瞰著下方如螻蟻般的車水馬龍，眼神中全是絕望與淒涼。
曾經的他，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在娛樂圈一句話就能定人生死。
誰能想到，僅僅是因為得罪了一個做短視頻的陳默，短短三天時間，他就落得個眾叛親離、身敗名裂的下場！
他緩緩閉上雙眼，顫抖著將右腳跨上了冰冷的水泥欄杆。
就在他心一橫，準備縱身躍下的瞬間。
兜里那台私人專屬的保密手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刺耳的鈴聲劃破死寂的天台。
王振邦身體猛地一僵，下意識收回了腳，掏出手機。
屏幕上跳動著一個從未見過的境外衛星加密號碼。
他按下接聽鍵，聲音死氣沉沉：「誰啊？我現在要跳樓了，催債的去找法官吧……」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沉穩冷酷、帶著上位者壓迫感的中年男子聲音：「王振邦，天台的風吹在臉上，滋味好受嗎？」
王振邦眼神驟變，渾身汗毛倒豎，厲聲質問：「你到底是誰？！你怎麼知道我在天台？！」
電話那頭的男人淡漠一笑：「我是商厲。」
商厲！
天王星商厲？！！
王振邦腦海中轟然劇震，右手瘋狂顫抖起來：「商……商總？！您怎麼會給我打電話？我現在已經被陳默逼到絕境了……」
商厲冷哼一聲，語氣霸道而森然：「沒有價值？王振邦，你太小看你自己手裡的傳統文娛資產了！」
「你手裡簽著三十位一線頂流巨星，握著四大衛視黃金檔製作團隊，控制著三大院線排片權！」
「這就是你最大的底牌！」
「被姜水淼那個黃毛丫頭在發布會上踩了兩腳，你就嚇得要像條野狗一樣跳樓自盡？！」
提到陳默和姜水淼，王振邦心底深處的絕望瞬間化作滔天怨毒！
他額頭青筋暴跳，歇斯底里地低吼：「我不甘心！商總！我恨不得生吞了陳默！」
「但他手裡的天秤計劃撕碎了我的聯盟，法院凍結了我的帳戶，銀行逼我三天還清十二億，我拿什麼跟他斗啊？！」
商厲在電話那頭髮出低沉冷厲的笑聲：「拿什麼斗？拿我商厲的大商集團！」
「他陳默想讓你死，但我商厲，能給你百億資金的彈藥，讓你把失去的一切全部拿回來！」
「華大的資金缺口，我大商集團出資替你填平！」
「銀行的十二億貸款，我替你擔保兜底！」
王振邦心臟瘋狂跳動，急促追問：「商總……您真的願意幫我？！您需要我做什麼？！」
商厲冷笑連連，吐出冰冷刺骨的籌碼：「很簡單，跟我結盟。」
「明面上，你把華大旗下的所有巨星、金牌製作團隊和衛視資源，全部獨家帶到快手！」
「我們在同一天舉辦全明星群星跨年嘉年華，正面把抖音奇妙夜碾得粉碎！」
「暗地裡，我已經秘密聯繫了境外排名前三的頂級暗網黑客軍團！」
「下個月抖音奇妙夜開幕的當晚，海嘯級的飽和式推流癱瘓病毒，會精準打穿陳默的所有伺服器！」
「我要在全國十億網民面前，讓陳默的抖音變成一個連畫面都刷不出來的世紀大笑話！」
聽到這番毒辣的絕殺布局，王振邦渾身的血液徹底沸騰起來！
他猛地從護欄上跳回天台地面，面容猙獰地嘶吼：「商總！只要能弄死陳默，從今天起，我王振邦這條命就是您的！」
商厲在電話那頭滿意地吐了一口煙圈：「很好。」
「我的私人飛機已經在機場待命了。」
「立刻下樓，今晚飛大商總部，我們閉門簽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