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一個請求


  高境才此時伸出手掌來,示意讓五個人盡情出手就是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既然你們都很是和我客氣,那我也就不和你們客氣了。」

  只見高境才全身一沉,腳尖一擰,身形不見。

  砰然悶響一聲。

  五人幾乎同時出手。

  分開站立。

  站在兩側房檐之下的是伍無和閔三兩個人,其餘三人中,仇唯站在屋頂之上。

  李憂和甘陰站在高境才的面前。

  高境才漬漬言道:「這底子都很是不錯的嘛,看得出手,巫成找到的人都不是廢物,真是有些讓我好奇了,現如今這世道的修士都是這麼厲害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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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仇唯站在屋頂之上,率先出手。

  李憂和甘陰兩個人一躍而去。

  伍無和閔三兩個人同時也是向兩側散開,隨時準備策應院子當中的這三個人。

  根本不需要任何的言語,出手便是。

  五個人皆是散修,皆是善於廝殺。

  李憂儘管和這四個人相比,境界和經歷上面都是較差的,但可不要忘記了,他這北塢城年輕一輩第一人可不是白來的,那都是靠著李憂的實力打出來的。

  武景陽此時看見巫成從屋子裡面走了出來,輕聲言道:「咱們一起看看。」

  巫成手裡面拿著一盤的糕點走了過來,輕聲地問道:「你怎麼不上去練一練手?難不成因為這是你家人,自己捨不得?」

  武景陽立馬就笑了起來,「要是論打架,我可比不得眼前這五位,而且我現在的境界低微,哪怕是上去了也無非就是給這五個人添亂而已,還是不上去的好。」

  院子當中的五個人,在高境才的手上此刻算是吃盡了苦頭。

  而且這還是在高境才壓低自身境界的情況之下,他已經將自己的山巔古武修士壓制到了七境的古武實力。

  不然這可就是更加沒法打了。

  那就成了欺負人。

  古武修士的境界劃分,雖然是比不上那其他修士的境界劃分,但是一境之差,也是天壤之別的,而且每個人於每一境界當中的實力也是個個不同。

  像是站在李憂面前的高境才,他最為強大的境界那是八境。

  當年高境才還是在八境的時候,甚至都可以和山巔古武叫囂,甚至交手之下,還可以不落下風的。

  巫成此時輕輕拋開了自己心裏面的雜亂思緒,眼睛盯著院子裡面的對戰,嘴裡面卻是問道:「武家這一次難道真不打算出手了嗎?」

  武景陽吃著巫成帶過來的糕點,抬起頭,疑惑地言道:「難道我之前沒有說這件事情嗎?」

  巫成失笑道:「我只是有些不願意去相信而已。」

  武景陽就此言道:「武家如果打算出手的話,那必然就是所謀更大,和我不同。武家畢竟不是一個人的武家,是需要考慮更多的東西,哪怕我是這武家的小少爺也是如此。」

  巫成微微點頭。

  儘管他並非是大家族之人,但是對於其中的事情還是稍微知道一些的。

  武景陽繼續說道:「現在不要看武家在天蒼朝堂之上,可謂是一言九鼎的,動一動腳都可以讓天蒼朝堂之上顫一顫,但這些始終還是皇帝陛下賜予武家的。」

  「那武家難道就真的沒有想過成為這山上勢力,又是或者脫離開天蒼朝堂?」

  武景陽搖搖頭,「那肯定是有想過的,但是這件事情無論去不去做,起碼現在不行,以後再議。」

  「武家的手上已經沾染了很多的鮮血,有些事情一旦去做了,就停不下來了。」

  巫成此刻也是低聲地言道:「現如今的武家帶領著天蒼鐵騎不斷南下,以摧枯拉朽之勢南侵,勢如破竹。但那些被你們毀去家園的人,怕是不會將仇恨放在天蒼的身上,甚至不會是放在天蒼皇帝的身上,而是……」

  武景陽苦笑道:「那就是放在我武家的身上。」

  巫成不說話了。

  出身於大家族,享受著數不盡的榮華富貴,視金錢如糞土,山上修士為走狗。

  這般的人家其實也有自己的擔憂,也有那朝不保夕的擔憂。

  武景陽看著院子裡面的這幾個人,眼神恍惚了起來,抬起頭望著自己家的方向,輕聲地說道:「其實在我小的時候,尤其是在我家裡面頭一次看見那所謂的山上修士,我當時站在我師傅的身邊,幾個修士就站在我的面前,我現在都還是記得很是清楚,那些人看待我的眼神,他們的神態是那麼的不屑一顧,是高人一等的漠視,是……」

  武景陽的話停頓了一會兒後,就輕笑道:「所以在我稍微長大了之後,對於武家是否成為山上勢力這件事情上面一直都是反對的,甚至是如果我自己在未來也成為了什麼山上修士之後,千萬就不能用那種眼神去看待山下人。」

  「千萬不能用高高在上,用看待螻蟻一般的眼光,看待我們這山下的百姓,這繁花似錦的人間大地。」

  「畢竟無論是何人,皆是從人出。」

  當時,武景陽從家裡面即將出門的時候,身上的護道人的人選並非只有高境才這麼一個人選的,之所以最後武景陽會是選擇他,也就是因為高境才的眼中並沒有這種眼神,相反他一直都是拿自己當個山下人來看待。

  這讓武景陽感覺很是舒服,也就帶上了路。

  武景陽此時又是突然悲哀地說道:「巫成,我師傅枯坐樓閣之中一甲子,到現在為止就教導出來我這麼一個整天就是知道無限惆悵的這麼個玩意兒,真是浪費我師傅的時間。」

  巫成聽到武景陽的這言語,心中一驚。

  這話他都不知道應該怎麼接下去的。

  武景陽瞥了巫成一眼,笑而不語。

  侍女秋月走了過來,武景陽舉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肩膀,示意讓秋月給自己按揉肩膀。

  秋月芊芊玉手很快就按在了武景陽的肩膀上面,力道正好,手法嫻熟。

  武景陽緩緩閉上了眼睛,輕聲言語道:「秋月這按壓的手法向來都是合乎我的心意,知道什麼時候應該用力,知道什麼時候就是應該輕一些的。我能有這麼的侍女,還真是件幸福事情呢。」

  秋月淺淺一笑,「小少爺謬讚了。」

  武景陽突然之間來了一句,「這雙手按肩膀都是這般的舒服,但就是不知道用來殺人將會如何呢?」

  巫成聽到,為之一愣。

  秋月的動作陷入了短暫的停頓之後,就繼續按壓了起來。

  武景陽的手突然就覆上了秋月的玉手之上,他咧嘴輕笑道:「這雙手到現在為之已經沾了多少人的鮮血了?」

  秋月淡淡地回應了一句,「回稟小少爺,並不多了。」

  武景陽點點頭,「辛苦了。」

  他繼續言道:「那我能否請求秋月這一次出個手呢?」

  秋月臉上處變不驚,毫無波瀾的模樣。

  一旁的巫成心中可是無比的震驚,難不成跟在武景陽這邊這兩位侍女也是他娘的高手不成。

  這裡面不會就武景陽一個人不善於廝殺的吧?

  「小少爺,你知道我的身份?」秋月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武景陽淡淡地回應道:「我可是你的小少爺,為何不會知道呢?我一直以來都是知道你是我爹派在我身邊的死士。我思來想去,還是改變了注意,既然你在吃飯的時候,說想要出手,我現在決定同意了。」

  秋月此時言道:「可是……小少爺,我那個時候說的不過是……」

  「不過是一句玩笑話嗎?」武景陽回應道:「我知道那只不過是你的一句玩笑話兒而已,所以我現在才會請求你出手。」

  「我知道你和秋日你們兩個人是不會隨便出手的,只有在我出現危險的時候才會出手。」

  秋月臉色依舊如常,「小少爺這是在為難秋月了。」

  「如果真是為難的話,那就算了吧。」武景陽的語氣平和。

  秋月忽而問道:「我能問問小少爺,為何現在改變主意了嗎?突然就想要讓我出手了呢?」

  武景陽毫不猶豫地說道:「因為這一次的豪賭,本少爺不想輸,更是不想辜負我師傅和我家老爺子對我的期望。」

  坐在店鋪門口的年邁老人趙弘盛微微睜開他那一雙渾濁的雙眼,自顧自地言道:「小小的年紀其實本來應該全身朝氣的才對,眼睛所見皆是楊柳依依,皆是草長鶯飛才好。」

  「但總歸還是世事無常,你也好,李憂也罷,好像都不是這般如此,只能說是造化弄人,天不隨人願。小小年紀這身上的擔子就很重很重,是一件壞事情,但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情。」

  「皆是在人為,也皆是由天定。」

  年邁老人突然抬起頭看向天空,眼神中閃過一道驚芒,「可是人修成山上人,孜孜不倦,走上登天大道,砥礪前行的最終目的,除了為長生之外,其實不都是為了那句話的嗎?」

  曾有一位真真正正的山巔大修士說過的一句話,讓這位老人記憶猶新。

  「天之下,生而為人,亦可幸甚,存登山踏雲之志,手指蒼天,試問一句,天可滅人,亦可消人志乎?殊贏殊劣乎?」

  老人咧嘴一笑,喃喃自語道:「快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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