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相親(二)


  在給這對母女打招呼、發表情的同時,潘陽也大略地觀察了一下那個叫鄧嫣的小蘿莉。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面部容顏尚未完全長開,還略帶著一點嬰兒肥。身材不算單薄,略有一些豐腴,說明家裡生活不錯,營養跟得上,這樣比較健康。

  與其母親唐媛一起跪坐在矮榻上時還看不出高矮,在她欲離開時,踏上木屐後,個子著實不低,都快有自己高了。真是一個大姑娘,難怪父母著急考慮要將這女兒嫁人了。

  沒有人問「潘先生貴庚啊?家中丁口幾何」這樣的問題,這些問題在早先就被唐豕母親與姑母翻來覆去的問過好幾遍,包括潘陽述說的經歷和自己親歷的故事,唐豕俱都不厭其煩地詳細訴說過。

  唐媛對潘陽唯一不太滿意的就是他的家世,關於潘陽離家的緣由,唐豕沒有對她扯謊,缺少宗親的支持,沒有家族做靠山,在這個時代一般會生活的很艱難,打拼的更加辛苦。

  兩漢時期,宗親門閥逐漸勢大,是能夠和皇權抗爭的力量。

  「潘先生日後有何打算?」唐媛還是更加關心潘陽日後的安排,這直接關係到女兒的一輩子。

  「尚無具體籌劃,許是會在此地置業。」潘陽笑眯眯地隨意回答。

  「極是,先生在此地置業極好。髭兒對此可有思量?」老太太接話很快,轉頭還問唐豕,她極為贊成潘陽在此地安家常住。

  「族中長老近日方才議定,將村西那座九公留下的宅院贈與先生,各房共議:再出公中上好水田三十畝作先生家產。」停頓一下,似乎意猶未盡。

  唐豕接著說:「村中大小作坊俱有先生規劃、授業之功。故此多有坊主每年均自願取出出息之十一,以酬先生之勞,只等先生簽訂合約辦理妥帖。」畢竟是一族之長啊,唐豕的應急反應不可謂不快,說的順口,自然天成,仿佛真的是早已議定。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ʂƭơ55.ƈơɱ

  其實這其中半真半假,有一些事情已經議定,但有一些事情還在商議中。

  「??」這是一番什麼操作,自己怎麼一點都不知道,此刻,潘陽的心中只想即刻詢問唐豕:你不是在開玩笑吧?但笑容可掬的面容上,絲毫沒有異樣的表情,仿佛早已知道的樣子。

  村西頭的宅子潘陽知道,兩進的小院兒不大,外帶兩個偏院。主院內的幾間房屋卻很精緻,後院還外接了個小花園,相當的不錯。

  當初在為學堂考察選址時,唐豕首先就帶他去看過。潘陽當時很心動,但看後便細思,唐家之前沒有把小院做學堂,定有緣故,其後果然如潘陽所料。且當時不遠處便有座打鐵鋪子及一個銀匠鋪子,潘陽認為也不夠清淨,所以最終沒有選定。

  唐媛自小在唐村長大,村中情形自然明了。那喚作九公的,是唐家一個孤寡的老人,原本家庭和睦,兒孫俱全且多有財貨。

  豈料命運多舛,天降災禍。前幾年遍及關中、河南、江淮的那場流行大病疫中,一家老少家妻妾兒女盡皆死絕,只留他孤獨一人。家族中要為其過繼子嗣延續香火,其哀嘆道:命中無子嗣,勿需害人。

  死前遺言,死後一切歸族中。九公去歲年終已入土歸山,這卻是自大嫂處聽來的。

  小先生潘陽有藝業在身,便不懼自家閨女會吃苦了,兼其身具陶朱公手段,日後怕不是要大富大貴,即便是淇水鎮上鄧家,日後也許尚需有所仰仗一二。

  唐媛想到這裡,心中對這門親事已是千肯萬肯了,頻頻示意唐豕儘快切入正題,莫七扯八扯不著邊際。

  「表妹閨中小名鴛兒,博彥適才已經見到,意下如何?」唐時見姑母有些急不可耐,只好開門見山向潘陽發問。

  一旁唐媛卻在心中罵道「這遭瘟的髭兒,女兒家的閨名,豈是隨便說與外人聽的。」她哪裡知道,這唐豕早已把潘陽看做自家人了。

  「好叫老太太與唐家阿姑得知,貴家女公子樣貌,人品是極好的。詩經有云:窈窕淑女,君子好求。鄙人正是慕艾之年,概莫能外。若能結秦晉之好,自是求之不得。」潘陽說到這裡,唐豕心中大急。

  這一大段阿諛奉承,必定意有所圖,斷不能讓潘先生說出「然而……」之後的話語,急忙插嘴:「先生既是萬分的滿意,何不速速回還?即刻央媒人前來提親即可,我等也可早早叨擾一杯喜酒。且去!且去!」語畢,已經離開胡床,上前便就要扯著座上的潘陽轉身出門兒。

  「髭兒這是作何?潘先生話還未說完哩。」老太太見狀出聲阻止。唐媛也露出嗔怪之意,二人均聽出潘陽話並未說完,尚未允諾親事。

  唐豕心中暗道:「如若聽了先生後話,你等便不會攔我了。」無可奈何鬆開手,回到胡床上坐好,昂首望向房梁,做細細觀察狀。

  潘陽起身。對著二位長輩躬身一禮。「確是不敢瞞老太太與阿姑,吾已經與唐族長約定,近日將會帶幾個學子,去襄陽一游,拜訪幾位友人。做些學問探討。」

  老太太倒是對潘陽關心的緊,「如此遙遠,所需幾多時日?」她笑眯眯地問道。唐媛也想問,只是不好意思說出口。

  「少則兩月,多則半年。然時局多變,不可以平常世道論。」

  「若如此,這親事?……」唐媛到底有些著急,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潘陽誠懇的說道:「此番出門,歸期難定。若近日就與女公子定下婚事。期間若待納采、問名、請期等禮畢,定然耽誤與友人約定,如此斷不可為。」

  「設若待晚輩訪友歸來,再去提親。若時日不長尚且可為。若歸期在兩、三年之後,豈不是耽誤了貴家女公子之青春,那便萬死不能贖了。」

  「故此,婚姻之事,不提也罷。晚輩卻是辜負阿姑青眼了,實在是罪過,萬望阿姑見諒。」說罷深施一禮。

  唐媛聽畢,目瞪口呆作聲不得,滿心的火熱直如一盆冰水澆下,頓感透心寒涼,呆坐在當場。

  「如此便再無他法?」唐媛低聲地呢喃著,實在有些不甘心。

  唐豕已經想了很久,略一沉吟,離座來到唐媛面前低聲問道:

  「姑母確實要做成這樁親事?」

  「髭兒可是有好法子?」

  「卻須姑母賭上一賭。」

  「如何賭?」

  「賭潘先生兩年內定會回來。」

  「若是不再回來?」

  「表妹便晚兩年嫁與旁人罷了。」

  潘陽思量唐豕的主意後不再執拗不允。心想,我若兩年後再與鄧家女兒成婚,她已十六歲,在後世也屬於有民事行為能力的人了,於是爽快答應。至於潘陽父母這個話題,雙方都默契地沒有提到。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