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博望之戰

  潘陽一行離開新野一日後，陳到得冶煉工坊工頭前來稟報，工坊內出了一爐絕世好鋼。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陳道將信將疑，急忙前去查看，方知乃潘陽臨行前三日冶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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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後，作坊工頭連續三天，按照潘陽留下的冶煉方法繼續熔煉，均無法煉出如那一爐品質的好鋼，但有了焦炭及精煉礦粉熔煉之法，新野工坊內自此可以直接熔煉出精鋼。

  糜竺得知後，仰天長嘆，悶悶不樂幾日，直到劉備在博望坡火燒夏侯惇戰報傳來，方才稍解。

  那一爐好鋼，糜竺立即下令封存不允許作坊擅自動用。然後悄悄取出些，使用潘陽為工坊留下的雙液淬火法，為劉皇叔打造了一把斬馬劍，製成後經工匠測試，一劍可劈透八層鎧甲，堪稱寶劍，日後得劉皇叔深愛不已。

  斬馬劍製成後不久，一干武將便聞知，關羽、張飛、趙雲、陳到等將，或親至、或派心腹俱至糜竺處求告，亦用此鋼打造各自矛、槊、槍頭或佩劍，幾百斤精鋼極短時日內被瓜分一空。為此，糜竺遭多人埋怨，怎奈僧多粥少，亦是無可奈何。

  自此新野縣出產的精鋼熟鐵炙手可熱，私下裡被稱為「陽鐵」，作此稱謂緣由有二，其一此鋼鐵出產於襄陽，其二為潘陽教授技藝所出。所產精鋼更是市面有價無市，非有親近關係絕不可得，為新野新開一財源。

  清晨的陽光下，望著遠處的豫山與博望坡，劉備嘆息一聲，心中思量著撤兵回新野的念頭。

  在此處與李典、于禁對峙已有半月，手頭兵士不足進攻乏力，空耗錢糧久留無益，不若退兵。曹操派夏侯惇與他二人前來南陽，並非為了進攻新野，僅只為防範劉表而已。

  以時下局勢，不若留下關羽帶領幾位將領，與對面曹軍一般各守疆界互不侵犯為宜。細想一番。半月前那場火燒博望之戰。劉備心中不免有些失落，自己兵力還是太少。對李典的救援無法做出有力的阻擊，否則戰況結局，應該是另一種樣子。

  夏初，劉表企圖趁曹操北上攻擊袁尚的契機，襲取許都，乃派遣劉備領軍出擊。

  劉備於是發兵北伐，曾一度攻擊到葉縣，兵鋒遙指許昌，嚴重威脅中原安全，曹操急調大將夏侯惇、于禁、李典反擊，劉備無奈，將陣線後撤，選擇博望與曹軍對峙。

  某日，劉備刻意派出少數軍隊與夏侯惇交戰，並故意敗退，而後又燒毀自軍營寨。種種跡象使夏侯惇誤判劉備無力再戰，決定追擊，李典勸諫，夏侯惇認為是李典判斷有誤，故只與于禁追擊。

  斥候探馬再次向劉備及時報告了曹操大軍回撤的消息，只有一支大約五千人的軍隊在後面繼續追趕，領頭的將軍據說是夏侯惇。

  劉備心中一陣欣喜，畢竟身經百戰，略微思索，就想出了一個破敵之策。他知道前面不遠處有一座豫山，豫山右邊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森林，名叫安林。兩者之間的高坡，名叫博望坡，博望坡側的道路極為狹窄，這樣的地勢，採用火攻可能會有效果。

  當即下令：「將輜重全部扔掉，甲冑扔掉一部分，輕裝趕路。」

  傳令兵勒轉馬就走，劉備又趕忙叫住他：「就說本將軍有破敵良策，敵兵很少，不足為懼。眾將士須嚴格聽從號令，違令者立斬不赦。」

  夏侯惇追上來的時候，只見滿地的鼓吹、戈矛、甲冑、鑼鼓等軍中用具。心中暗道：這劉備豎子雖然驍勇，但統轄的畢竟是劉表撥給他的烏合之眾，沒有見慣陣仗。這次斬獲劉備，我夏侯惇的聲名恐怕要暴漲，劉備畢竟久負盛名，若趁此大勝之威，卻可折損幾個敢於笑話自家的人。

  自從初平四年征討呂布，被射瞎了一隻眼睛以來，軍中就一直有人稱呼其為「盲夏侯」，據說連主公的兒子曹植和身邊那些著名的文士們，在鄴城西園裡一起談笑時，也這麼稱呼自己，只能幹生氣。

  「夏侯將軍，」李典勸道，「劉備久經戰陣，狡猾多端，拋棄輜重甲冑，恐怕有詐，而且前面道路狹窄，草木幽深，萬一有伏兵，我們就會全軍覆沒，不如先派探馬察看一番，再作計較。」

  夏侯惇不屑道：「李將軍膽怯嗎？劉備率領一群烏合之眾，本想偷襲宛城，見吾等發兵，轉身便欲逃遁，若膽怯，可率步兵在後，我自率騎兵追擊。」

  李典搖頭道：「主公派我輔佐將軍，就是知道將軍勇悍有餘，卻容易衝動，請將軍三思。」

  夏侯惇長笑道：「陣前勇悍，總強於膽怯，不必多言。」轉身吩咐侍衛，「疾傳令，隨我來。」說著縱馬提槊，向博望坡前奔去。兩千馬隊緊跟其後，閃電般沖入安林之中。

  安林中一片靜謐，夕陽照在豫山和安林之上，鋪上了一層金光，到處是一片自然寧靜的氣氛。夏侯惇開始隱隱覺得有些不對，欲下令回師，又怕被李典笑話。再一想，劉備僅有三千人，就算有詭計，也未必能占多大便宜。

  正是猶豫不決之際，突然鼓聲大震，數不清的旌旗自豫山上升起，緊接著，山上如夢幻一般，湧起了大隊士卒，每個人都手挽強弩。

  夏侯惇大驚，尚未傳令，只聽得四面突然都是喊聲，同時弓弦聲亂糟糟地響成一片，亂箭如飛虻般從山上飛撲而下。

  好在身邊的貼身侍衛手腳快，蜂擁而上，盾牌手像鐵桶一樣，圍住了夏侯惇。

  強壓驚慌，夏侯惇大吼道：「劉備豎子，不過就是這點花招罷了，傳令下去，向樹林方向撤退，等他們箭矢射盡，我們圍住山頭，困死他們。」

  安林筆直的樹木密密麻麻，在林子裡走路，隨時都會撞上樹，何況奔逃？在夏侯惇的命令下，曹軍士卒們跌跌撞撞地紛紛跑向安林深處躲避，徒卒還好一些，騎兵尤其不適合在林間活動，不時有馬匹被樹林枝蔓絆倒，士卒從馬上栽下。

  雖然離山頭越遠，箭矢離他們的距離也越遠，但在林中奔馳的不便，更讓曹軍大為狼狽。

  劉備步兵強弩手分批佇立山坡之上，輪流向曹軍的馬隊射擊。夏侯惇大吼道：「全部下馬，盾牌手向前，擋住箭矢。弓弩手在後回射，長矛手殿後。」

  話音剛落，安林的另一邊突然呼地一聲，一團團大火球從林子另一面滾來。霎時間火光籠罩了曹兵。濃煙沖天而起，林子裡不斷響起士卒的哀號。

  困難時刻，李典指揮人馬前來接應，阻住劉備軍士弩箭勢頭，救出了夏侯惇。而劉備由於兵力太少，不得已選擇了退軍。

  劉備基於目前形式判斷，袁紹新喪，其三子不和。曹操必將重心轉移至北方的袁譚與袁尚身上，無暇再顧及荊州的自己，荊州與江東，足可獲得休養生息的機會。

  若無曹操壓力，劉表絕不願再北伐，中原南部便可有數年安定，此刻撤兵正是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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