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誰是惡棍？
「誒？」茫然地歪了一下腦袋，達爾克頓老實地問道：「摯友，原來汝之前有讓吾為汝進行過魔術能力恢復的試驗嗎？」
「在吾有限的記憶中，吾只記得，汝每次到這兒來，不是讓吾挖礦，就是讓阿尼挖礦，有關魔術方面的問題，除了吾問汝，汝都閉口不談。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說實話，有幾次，吾都差點以為汝是來消遣吾的騙子……但汝之偉力吾又親眼見證過，因此，吾——」
「你一直都是這麼坦誠的嗎？」以一種看不出感情色彩的冰涼眼神瞥了達爾克頓一眼，被拆了台的凱伊非常不滿地問道：「是我哪裡讓你不滿意嗎？」
男人本來想要塑造的火熱氣氛一下子跌至冰點。
能夠令人滿足的成就感、價值感，也在兩人的對話中，直接灰飛煙滅。
不知道他們為什麼突然就起了內訌，扎耶蜷縮在一旁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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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自己妄圖感化敵人的計劃還睡在搖籃中便遭遇了失敗，到了這時，凱伊也不願去責怪達爾克頓些什麼。
明白對方的性格沒那麼容易被改變，他嘆了口氣，決定乾脆來點硬的快速解決戰鬥：「我說，這位不知名的先生，你要不要當我的人啊？」
「啊？」
下意識便發出一聲疑惑的呻吟，這已經是扎耶在這短短几分鐘內不知道多少次大腦宕機了。
僅僅半小時中便將幾年全部的震驚給透支了出來，詩人暈乎乎地左搖右擺，完全沒了平日裡遊刃有餘的風度：「我叫扎耶·谷文。」
「那我就叫你扎耶了。」毫不客氣地迅速拉近了雙方遙遠的距離，凱伊按住對方的肩膀，極為認真的問道：「扎耶，你要做我的人嗎？」
——這是聰明絕頂的大魔術師用了一分鐘，深思熟慮後所得出的計劃。
其餘的考量中，無論是選擇放他們走，還是讓他們永遠睡在這裡，凱伊認為都不如這點——即強硬地將他們拉為同盟來得合算。
風險，永遠都是存在的。
但選擇冒著最低的風險，得到最高的利益，才是任何一名具有腦子的商人都會做出的最好方案。
拋開利益過高，而不得不冒險這一點另說，就目前的情形來看，男人由衷地認為，這就是當下他們最好的解開難題的方式了。
解鈴還須繫鈴人，既然商會方面如此執著地不斷派出專員調查，那麼將專員收買為己用，並讓他們以自己的意識做出帶有迷惑性質的匯報，商會方面又將如何呢？
期待的將前路鋪開，凱伊耐心的等待著扎耶的回覆。
刻意忽略了被吊在空中的那團鐵疙瘩，他決定一會兒再去將他解決。
「我……」答案其實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從踏入此地開始就必然跑不掉的扎耶苦澀地撩起嘴角：「請問我有拒絕的選項嗎？」
「當然有。但是在這之前，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請問你對這個破爛商會有那麼忠心耿耿嗎？」凱伊反問：「你不覺得這很不公平嗎？」
「換句話說，你覺得自己現在拿到的薪水令你滿意嗎？」
「……還挺滿意的。」
【幻象】商會對有用人才的酬勞相當大方。
知道給足了他們油水，想要吃肉的野獸就會自發性地開始狩獵，與對待基層的貧民們不同，在聘請打手這方面，商會向來是揮金如土。
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想著失去的東西就通過壓榨基層員工賺回來，「天差地別」這四個字，在該死的黑心商會上得到了最好的詮釋。
頓時不知道該怎樣去接對方拋出來的話，隱隱猜想到某些事實可能與自己想像中完全不一樣的凱伊惱羞成怒地說道：「好吧。我給你準備了一個溫暖的被窩，你想去感受一下嗎？」
「我不滿意商會方面對我的待遇！」瞬間便改變了想法，求生欲極強的扎耶狠狠地錘了一下地面：「這幫渾蛋，就像剋扣底層員工一樣剋扣我和吉斯特雷的薪水！」
「那些傢伙怎麼對礦場的人，這幾天，我是看在眼裡的！」緊緊地捏緊拳頭並將之放在胸口，詩人的嘴唇顫抖，與生俱來的表演力在此刻得到了很好的發揮：「不公的待遇、嚴苛的生存環境，以及胡攪蠻纏的噁心上司……這一切，都太過分了！」
「對，對，就是這樣——」深以為然地點著頭肯定了他的說辭，凱伊對他伸出手：「那麼，你想與我一同改變這個腐朽的體制嗎？想建立一個新的美德，在這殘破的廢墟之上嗎？」
冰涼的威脅，突然染上了一層油墨的質感。
欺騙並感動了自己，扎耶知道這是自己必須做出的犧牲以及讓步：沒辦法，打不過，也說不過。
而且——能打的人比較了不起。
「我非常願意！」
「很好。」對其現在所展露出來的態度非常的滿意，凱伊向著達爾克頓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將前段時間開採的魔礦傳送過來。將滿滿一簍都放置在扎耶眼前，他說道：「那麼這以後就是你一個月的薪水了。」
「我不管之前你在商會那邊領到的錢是多少，我認為這就是你應得的。為我工作吧，你意下如何？」
「我，我……」強忍住自己撲上去翻滾的欲望，扎耶狠狠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滿眼都被財富的醜惡光輝所遮蔽：「我想我非常願意。」
打手的立場轉變得非常迅速與堅定。
當然，這也與他們的行事風格非常契合。
誰給的錢多，就為誰辦事——傭兵，就應該這樣才對。
雖然現在扎耶的模樣多少與前幾分鐘的他大相逕庭，但凱伊相信，只要給他時間，或是不出現在自己面前，他總能恢復成以前的模樣。
對於能用的棋子再度增加一枚，他仍持有樂觀的態度。
有一，就有二。
成雙成對地來，自然也要成雙成對地回家。
令達爾克頓解除對吉斯特雷的限制，凱伊還打算發揮一下自己的演說才能，將士兵也納入自己的麾下。
為了保證事情萬無一失，這也是最好的處理辦法之一——一個也不落下，一個也不掉隊。
互相配合，互相照應，然後瞞天過海。
可是，令男人沒有想到的是……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重獲自由的士兵便裹脅著一股屍山血海的氣勢沖了過來，頗有一副要將其生吞活剝的欲望。
不得不抬手重新釋放了幾個限制性的魔術將其困在原地，吉斯特雷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扎耶，不行！扎耶，不行！」
同時，他奮力地掙扎，靠著蠻力打碎了不少魔術鎖鏈。
頭疼的加固了一重又一重的禁制，盯著對方這副發狂的模樣，凱伊扭頭問道：「他有什麼在意的東西嗎？」
「沒有。」幾乎是想都沒想便給出了確切的答覆，扎耶苦澀地回復道：「吉斯特雷以前是角斗場的鬥士，常年的廝殺，早已扭曲了他的心智。」
「他並不是像我這樣好說話的正常人……請您務必小心一些。」
瞧著他後縮的姿態，男人毫不留情地揪住對方的衣領子，將他丟到了前面去：「你，去勸勸他。」
「扎耶，你們是同伴吧？既然是同伴，那就說明你們已經相處了很長一段時間，對吧？」
「你對他非常了解，知道他全部的習性，鐵疙瘩非常信任你，願意聽你說話——我可以這麼認為嗎？」
「同伴只是同伴而已。」
「他可是那麼激烈地呼喚著你呢。」
刻意地避開問題的重點，屈服於凱伊淫威之下的扎耶並不是很服氣，他還想要看看男人的真本領：「您可以試試把他打服。這樣一來……」
「哦！你提醒我了，原來還有這一手呢。」
一個絕妙的靈感突然在腦海中浮現，男人露出一個狡詐的微笑，隨即抹消了吉斯特雷周身所有發動中/未發動的魔術，任由他向自己衝來。
待其猛衝接近自己到一定距離，凱伊用魔術憑空捏出一塊板磚，隨後一磚給扎耶的腦袋開了瓢：「喂，鐵疙瘩，接下來，你每動一步，我就敲他一下，你想好了。」
「？？？」
詩人吐著血倒下。
而吉斯特雷也應聲停下了腳步。
面具之下，他的臉色極為複雜。
見扎耶痛苦地蜷縮在地上呻吟，以及對面那個惡魔拋接著磚塊的動作，他再也不敢輕舉妄動。
「看來你沒你同伴說的那麼冷血嘛。」忽然發現了某個新世界的大門，凱伊騎跨在扎耶的身上，並指著吉斯特雷說道：「現在，你把你的盔甲給我脫下來。」
「……」
士兵不動。
咚！
於是，男人又給了詩人一下。
這一下，他敲腫了他的左眼，並迫使其發出大聲的呼救：「吉斯特雷，幫幫我！」
將扎耶受到虐待時的悲慘模樣收入眼底，與他搭檔多年的吉斯特雷心底有一絲不忍，他狠狠地咒罵道：「卑鄙！」
直接將他的話當成了耳旁風，凱伊絲毫沒將士兵的怒意放在心上，並大笑著補充道：「啊~還有，我忘記說了，要是你沒聽我的話做事，我也會敲他的哦？」
「我這個人還挺討厭用暴力手段解決問題的。所以，能不能不流血解決問題就看你了。」
「沒錯~就是這樣。」見吉斯特雷終於糾結地將自己的手放到了面罩之下，並將其摘下來，凱伊愉悅地說道：「快點~快點~要是慢了，扎耶的腦袋也會開花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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