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勸降,都可以勸!
跟我有什麼關係?
莫名被指了一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相當無辜的扎耶感覺很委屈。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當初,從鬥獸場中將吉斯特雷撈出來的人的確是他沒錯。
但是,那時的他,也確實沒有對士兵有什麼歪想法,更沒有想去虐待他。
他只是覺得他很符合一首詩歌中所描述的「浴血之人踽踽獨行,孤高之盾獨自破敗」,才會選擇去與他接觸,並想著與其成為隊友。
同吉斯特雷在一起時,扎耶·谷文總有寫不完的靈感。
士兵身上那股罕見的、悲壯的氣勢,是詩人最大的素材來源,這不斷地催使他寫出各種令自己滿意的詩歌,並為之傳頌,滿足一點小小的愛好——
極其不滿地直盯著凱伊,清純的吟遊詩人認為自己受到了莫大的污衊。
包括自己的名聲在內,一切的一切都被無情否定的鬱悶感,令辛苦付出的心血蒙上了一層灰塵。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
見吉斯特雷的表情真正產生了動搖,扎耶脫口而出道:「不是這樣的,吉斯特雷!聽我解釋!」
上鉤了。
嘿嘿地露出一個陰險的笑容,凱伊像鬼一樣轉向他:「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對方所展露出的反應令男人非常滿意。而他,也正好想讓他說出這句話。
順著這個曖昧的語境悄悄延長,卑鄙的大魔術師開始自己宏大的布局:「吉斯特雷,聽我說——扎耶·谷文,就是當初摧毀你人生的【幻象】商會所派來接近,馴服你的細作!」
「如今,一切都已經說得通了,士兵!扎耶,就是商會方面為了控制你,而使用的道具!他從一開始就對你沒抱有什麼好心思!」
「而你,天真的你,早就在不知不覺間上了他們的當!將他們對你有計劃的付出,當成了溫暖的關懷——其實這完全就是錯誤的!」
趁著吉斯特雷的腦子還沒轉過彎來,凱伊快步上前去,將雙手按在對方的雙肩上:「現在,看著我,吉斯特雷。」
「曾經,有幾個卑鄙的渾蛋肆意操縱了你的人生,告訴我,你想到那些傢伙時——那些將你害得家破人亡,甚至不得不流落到鬥獸場的傢伙時,你有怎樣的感覺?」
士兵堅毅的面容開始扭曲。
在男人刻意的引導下,吉斯特雷好不容易才掩埋掉的痛苦,悄然化為了鑽頭的模樣,敲碎了堅固的冰面。
一種從未想過,不,應該說是不敢想的念頭慢慢浮出深沉的海底,糾結與掙扎所造成的痛楚令他狂亂地捂住腦袋,蹲在地上。
我被騙了?
血紅逐漸填充至視野的每一處角落,偌大的憤怒與怨恨占據了其為數不多的思想空間,並快速地調動著士兵的情緒。
我這麼多年來,所做的一切有什麼意義?
只是為了生存嗎?
只是為了一個他人強制賦予的生存的原因,就過了這麼長時間的狗屎生活?
一個又一個反問出現在他的心中,每看到一個,吉斯特雷腦海中的壁障便更碎一分。
死去的父母、不再見面的朋友、血液、殺掉的「敵人」……
玻璃瀕臨徹底破碎的邊緣。
光滑的平面上,不知不覺間已然露出密密麻麻的裂紋。
瞧見他這副樣子,扎耶頓時知道大事不妙了。
想著趕緊去幫助同伴穩定心神,他狼狽地爬起身子,正準備往前跑兩步時——
凱伊背著的左手豎起一根食指。
驀然間,在扎耶的頭頂,一個黑色的空洞展開。
隨後,無數多的磚塊從裡面掉出,以一個相對來說較低的初始速度一塊又一塊砸在扎耶的腦袋上,將他砸得鼻青臉腫,七葷八素。
稍微有些擔憂對方的腦子會不會就這麼被自己砸壞了,見其無力地再度倒在地上,凱伊毫無負罪感地再召喚出一堆魔力組成的磚塊,將他埋了。
待其確認到從這個角度再也看不到扎耶的身影時,他小小地呼出一口氣。
礙事的阻攔因素徹底被消滅。
場面上,能夠令吉斯特雷分神的人,也再也沒有了。
任由著士兵開始做出最壞的聯想,耐心地等待了一會兒,男人循循善誘:「是什麼剝奪了你的思維,是什麼剝奪了你的健康,是什麼令你的世界崩塌,又是什麼使你的過去消亡——吉斯特雷,從始至終,我都是和你站在一條戰線的。」
「而你,要對抗的也從來不是商會的敵人,你應該對抗的是這個黑心商會的本身才對。」
「是他們讓你家破人亡,流離失所;也是他們讓你無法思考,變為了沒有感情的野獸。」
「我們已經被剝削了夠久了,你不覺得,我們是時候該站起來反抗了嗎?」
吉斯特雷無力地跪倒在地上。
恍惚間,凱伊的聲音,就猶如悅耳的聲樂,不斷鑽入他的耳朵。
茫然地抬頭望向男人,他又一次看到有人對自己伸出了手:「來吧,加入我,與我一起對抗這不公的世界。」
嘴唇嗡動,牙齒打戰。
用穿戴板甲的手掌狠狠地在地面上犁出五道深深的痕跡,士兵的聲音比之前任何一刻都要軟弱無力:「不行。」
「沒有……保證。」
「結束了,已經結束了。」穩穩地保持著手臂的前伸狀態,凱伊露出溫暖的笑容:「我不追究你們之前虐待我。」
「我保證,加入我的陣營以後,我不會強迫你們干任何你們不想幹的事情。」
「普通的工作,以勞動換取報酬——當然,是以你喜歡的方式。」
由於精神受到巨大的衝擊,此刻吉斯特雷已經有些搖搖欲墜。
只覺得身體比瀕死時還要沉重,他的雙目模糊,再看不清眼前任何事物:「你……不是……扎耶……!」
「你判斷我是否是他的理由是什麼呢?」強忍住給面前的男人來一發暗示魔術的欲望,凱伊刻意令身體中所吸收的魔力釋放出去,使得吉斯特雷能夠感受到此刻自己身體上散發的氣息:「我明明和他的魔力氣息一模一樣。」
深知現在的年輕人沒有那個實力去觀察靈魂中具體的紋路,從而分辨出每個人所具有的、不同的根源特性,大魔術師打賭眼前的士兵搞不清楚魔力氣息之間的區別。
持續釋放著魔力,並時不時對自己使用【擬態】魔術,在吉斯特雷眼中營造出扎耶·谷文的形體特徵,凱伊自信地道:「我就是扎耶·谷文。」
「扎耶?」他喃喃道。
「是我。」因為被魔力灌注的緣故,男人現在自然而然地充滿了詩人的魔力。模仿著對方的說話語調以及方式,他溫柔地說道:「來與我一起改變世界吧。」
「放下過去,拋棄束縛。只要我們一起,就一定能夠創造出一個沒有壓迫、完全平等的美麗世界——」
「吉斯特雷,你不想看到過去的自己繼續沉淪在黑暗中了,對吧?」
「……對。」總算是將自己的手交付到了另一隻手上,吉斯特雷坦然地笑了:「幫幫他們。扎耶。」
「好。」拉直彎曲的膝蓋,凱伊緩緩地站起身來,並帶著溫暖的光芒離士兵越來越遠:【睡吧。】
剎那間,沉重的睡意降臨在吉斯特雷的腦海中。
渾身上下的疲倦一鼓作氣全部迸發出來,帶動著經絡的痙攣,令其無法抗拒地閉上雙眼。
偷偷釋放了白魔術【精神安撫】,見著吉斯特雷跪坐在地上失去了意識,凱伊疲倦地抹了一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累死了。」
「摯友,汝怎樣?」輕盈地飄了過來,達爾克頓整個人都懸浮在半空中:「需要吾幫汝把他們全部擊暈嗎?」
「不用,」快速地關注了一下磚塊山的狀況,凱伊回復道:「他們已經失去意識了。」
「接下來,我們要對他們使用一個小小的暗示魔術。」
「為何?」疑惑地往上拉高了一點距離,達爾克頓表示無法理解:「摯友汝不是已經同他們說好了嗎?」
「光是說好可沒有契約那麼有效力。更何況,契約也會被人撕碎。」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凱伊從沒有對吉斯特雷與扎耶抱有過天真的願景:「必須要留下一個保險。」
「這可是最高級的暗示魔術——令他們在某個並不突兀的、植入的想法的帶領下,自發地去做某件事……被自己改變的思想,可不會被他人輕易地改變。」
得意地哼了一下,凱伊說明道:「加上我與他們先前達成的口頭合同,等到他們醒來,這兩個人就會真正成為我們忠誠的打手,且別無二心。」
「自願、自願……無論在什麼樣的情況下,自願都是最好的壁壘。毫無疑問。」
「就像扎耶是一個真正的變態——雖然醒來之後也是,但是至少,他會被我為他植入的想法改變,變為只專情於我一人的變態。而吉斯特雷,也同樣會被復仇的火焰所吞沒,為了扳倒商會而徹底為我所用。」
「竟然如此?」深深地對男人的所作所為產生了敬佩之情,不知不覺間,達爾克頓對凱伊的崇敬又加深了:「精妙。」
「果然,汝之手段,都遠在吾等之上。」
「無論是先前的詠唱也好,還是現在的暗示魔術也罷——摯友,吾簡直難以想像汝所掌握的學識有多麼龐大,汝之巔峰又有多麼強盛……」
「抽空時,能為吾講講嗎?」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