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賊人說賊話,無命算黑卦


  幾人吃飽喝足,自然是要找個客店先睡一下的。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為了方便謀劃拍賣會的相關事宜,幾個人乾脆也沒各自分房,直接就租了個套間,三間臥室一個客廳那種。

  此時,幾個人正在客廳聊著,突然間傳來了敲門聲。

  荊無命一愣:「誰?」

  門外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我!」

  「你是誰?」

  「合字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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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聽這話,荊無命心裡有數了。這「合字兒的」,正是江湖人的意思。如果沒啥意外,應該就是陸璃派來的「江湖人」了。

  既然如此,那荊無命也開始說黑話了:「蘑菇,溜哪路,什麼價?」(以下內容括號里是翻譯:什麼人,幹什麼?)

  門外那個聲音也不含糊,趕緊接下句:「想啥來啥,想吃奶來了媽媽,想娘家人,孩子的舅舅來了!」(找同行江湖人。)

  荊無命:「天王蓋地虎!」(好大的膽子!你是來找茬的?)

  屋外人:「寶塔鎮河妖!」(不敢,找茬的話掉河裡淹死。)

  荊無命:「野雞悶頭鑽,哪能上天王山!」(我懷疑你是外行,滾蛋!)

  屋外人:「地上有的是米,餵呀,有根底!」(假江湖人是多,但我是正牌**湖。)

  荊無命:「拜見過阿媽啦?」(你有傳承嗎?)

  屋外人:「他房上沒瓦,非否非否非否!」(這得在屋裡說,隔著門不合適。)

  荊無命:「莫哈莫哈?」(自己單幹?)

  屋外人:「正晌午時說話,誰還沒有家。」(和一個姓許的大哥混。PS:這姓許的大哥是登州城的一位老俠客。)

  荊無命:「好叭噠!」(內行,是**湖。)

  屋外人:「天下大耷拉!」(不吹牛逼,闖過碼頭。)

  荊無命:「臉紅什麼?」(你是假的!PS:這是荊無命詐他一下。)

  屋外人:「精神煥發!」(放你娘的屁!)

  荊無命:「怎麼又黃了?」(你急了!)

  屋外人:「防冷,塗的蠟!」(懶得跟你扯皮!)

  荊無命:「哂噠哂噠?」(誰讓你來的?)

  屋外人:「白燭七尺,紅樓攢金花。」(一個白衣服的女人。)

  荊無命和屋外人聊得歡,可屋裡幾位完全都聽傻了……哪個字兒單拿出來都認識,可放到一塊就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此時此刻,荊無命的形象在楚歌心裡變得極其龐大而偉岸,讓楚歌不禁都想買上幾張金票打賞一下。

  「荊師兄,你們說的這是哪國話啊?」楚歌賊眉鼠眼地看著荊無命。

  荊無命一看那眼神,瞬間明白了,楚歌這是憋著勁兒想跟他學說賊話呢。

  「不慌,以後有的是時間教你。」荊無命擺了擺手,同時站起身來,去打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一個很不起眼的人,看起來約莫有三十多歲的樣子,個子不高不矮,身材不胖不瘦,穿著一身很普通的麻布衣服,外貌也是平平無奇。基本上,就是扔人堆里三秒鐘你就找不著了的那種。

  「他們不是外人,但也不是江湖人,咱說點人話吧!」看到這人第一眼,荊無命就來了這麼一句。

  那人看了看荊無命,又看了看身後幾位師弟師妹,基本上也明白了。

  帶頭的這小子是江湖人,後頭那幾個估計是幫忙的。

  「得嘞!既然這位公子您這麼說,那我也不賣弄那點賊話了!不知這位公子您怎麼稱呼?」那人說話非常客氣,讓人看起來就一股如沐春風的感覺。

  但荊無命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有利益,才有笑容;沒利益,你就啥也不是。這,就是真正的江湖,凡人如是,修士也如是。

  「在下馬保國,不知閣下怎麼稱呼?」

  對待江湖人,荊無命向來是沒什麼實話的。當然了,對待非江湖人,也不一定有什麼實話,不信諸位可以看看陸璃同志前面都遭遇了什麼……

  對於荊無命用假名這事兒,方仁他們四個也沒覺得有啥問題。開玩笑,張口就是實話那還是荊無命師兄嗎?

  那人微微一笑,一邊從懷裡掏出一包白玉雪香菸,一邊回答道:「在下魏雷,給馬公子問安。」

  說著,掏出一根菸捲遞給了荊無命:「不知馬公子抽不出煙啊?」

  荊無命一邊掏出華子,一邊面無表情地回應道:「我只抽華子,抽別的嗆嗓子。」

  那自稱魏雷的人訕笑著收回了遞給荊無命的白玉雪菸捲,自己點上了一根。

  「不知那白衣女子讓你來做什麼?」荊無命抽著煙,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一股陰謀主義分子的氣息瞬間籠罩住了整個客廳。

  方仁在一邊都快罵街了,心說哪兒來的白衣女子?你們剛才說了那一堆賊話,我壓根沒聽出哪兒有白衣,也沒聽出哪兒有女子……

  但心裡罵街歸罵街,他所說的白衣女子,想必就是陸璃前輩了。

  魏雷狡黠一笑:「那位姑娘說,你們幾位都是這綠林道上的好漢,手裡有不少好貨,想跟幾位面談一下……那個,幾位可能不知道,最近那位姑娘要辦一個拍賣會,所有賣家都是匿名的,是銷贓的好路子……」

  方仁心裡又要罵街了……這陸璃前輩才跟荊無命和楚歌認識多久?怎麼這麼快就學壞啦?唉,老話說得好,叫「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古人誠不我欺!

  荊無命突然面色一變,臉一沉:「這位魏老哥,老話說,這屎可以亂吃,但話不能亂說!你這嘴特以的有點臭了!」

  魏雷聽此話一愣,心說什麼叫屎可以亂吃?不是飯可以亂吃嗎?這位馬公子想必真的是惹不起的大人物,說話都這麼沖……

  魏雷趕緊擺出一副笑臉:「是是是,馬公子說得對,是小人我說錯話了!不該說的不說,我懂!」

  看到荊無命面色有所緩和,魏雷趕緊說正事兒:

  「那位姑娘最近這兩天在籌備一場拍賣會,其中一些工作小人也是有所參與。此次前來,就是特意邀請幾位去登州城與那位姑娘一敘。」

  說著,從懷裡掏出來一個盒子:「諸位,這裡是五張易容面具,帶上這個,再喬裝改扮一番,即便是化神期大能,只要不刻意的去看,也看不出問題來。這可是殺人越貨……不不不,這可是居家旅行的好東西!您諸位看這誠意夠不夠?」

  荊無命接過盒子,打開一看,果然是那江湖傳說里常聽人提起的易容面具。薄如蟬翼,軟如絲綢,還散發著陣陣內斂的靈氣。

  「好!夠誠意!那既然如此,我們這趟便去了。可不知,我們去哪裡找那位姑娘呢?」荊無命一臉貪婪地摩挲著那個盒子問到。

  一看荊無命的表情,魏雷心裡也放鬆了一些:「諸位直接去城主府即可。」

  「知道了,你忙去吧!」

  荊無命揮了揮手,示意這事兒就這麼定了。

  「你等一下。」就在魏雷臨要走之際,荊無命突然叫住了他。

  「啊?不知道馬公子還有什麼吩咐?」

  「剛才我給你卜了一卦,卦象上說你腿可能要出問題,最近注意點。嗯……這是我們的誠意!」

  「啊,這樣啊,那我在此謝過馬公子了!」道完謝,那魏雷便出門而去。

  那位您要問了,荊無命是這能算出他腿要出事兒?其實並不是,只是荊無命作為修行者,突然發現那魏雷的腿經脈不暢,想必是有隱疾,而看現在這不暢的趨勢,或許最近又要犯病,所以好心提醒了一句。

  方仁幾人自然沒當回事,只當他是瞎編的。而魏雷其實也沒當回事兒,畢竟行走江湖之人,有幾個全須全影一點毛病都沒有的?他知道自己腿有問題,心裡還不禁覺著這「馬公子」果然有點能耐。

  直到大約一刻鐘之後,獨自走著夜路的魏雷,突然被幾個蒙面賊人攔住了去路……

  「就是他,大當家懷疑他和那拍賣會有關係,抓走!」

  一聽這話,魏雷畢竟也混跡江湖多年,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可還沒等他的腿跟上他的腦子,就覺著自己的腿肚子突然狠狠地一疼,就好像撞到了鐵棍子上一樣。

  他回頭一看,原來是有個蒙面賊人朝著自己腿肚子狠狠地掄了一棍子。

  「淦!這馬公子算得還真准啊……」魏雷抱著頭蹲在地下等蒙面賊人發落,心裡默默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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