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陛下!臣妾哪裡有錯了


  魏硯一回到魏府,就聽說李治來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其實來一趟魏府不容易,畢竟好幾公里呢。

  打個不恰當的比喻,魏硯現在住的地方,那都算是郊區了。

  來到正堂一看,李治正一個人在那坐著。

  魏硯也是道:「太子一個人等了很久了吧。」

  確實。

  現在眼看都快日落了。

  魏硯是中午以後出的門。

  李治連忙動了動已經有點麻了的腿。

  說道:「定國公你終於都回來了。」

  「不知太子殿下有什麼事找我?」

  李治便直接道:「我有一事十分困惑。」

  接下來……

  李治便把困惑他的事說了出來。

  問自己這麼做,是不是不忠不孝。

  要不怎麼說他怯懦,讓李二看著覺得不滿, 現在看著確實是這樣。

  魏硯便道:「不!你這反倒是忠孝之舉。」

  「而且……很少人能有你這樣的魄力。」

  「僅憑別人一句話,就能放任自己的父皇去完成他想完成的事。」

  「真的?」

  李治問道。

  他顯然不敢置信。

  魏硯:「真的!不過如果是換做別人,你父皇可能已經死了。在你做出這樣的決斷之前,你最好先了解跟你這麼說話的人,是個什麼樣的人。」

  「而不是什麼人都相信。」

  「就好比我,我的為人特點就是,從來不說大話。甚至可以說是謙虛到極致。」

  李治:「可我這幾天都睡不著。我不知道自己這麼做到底對不對?」

  魏硯:「你父皇安全地回來了,而且如今也平定了高句麗,你對此,難道還有什麼疑問?」

  李治:「你是說,我是對的!」

  魏硯:「驕傲自滿不可取。」

  李治:「可……」

  李治的神色一下子又黯淡了下來。

  然後他這才又道:「有些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跟定國公說。」

  魏硯:「我猜,一定是你父皇一旦死了,你以後就是大唐的陛下了。」

  李治一臉的震恐。

  魏硯:「人之常情,帝皇之家,誰不會這麼去想。換到你的兄長,李承乾,李泰,也肯定會這麼想, 甚至,說不定還會比你想得更多。」

  李治發現, 自己的這個妹夫,是什麼話都敢說。

  這要是傳出去,那幾乎等同於謀反。

  謀反最差都是殺頭,至少在唐律上是如此。具體實際情況,就看有沒有人幫你說話了,然後說不定還能判個流放。

  李治:「……」

  魏硯:「人的一生,誰沒想過去干幾件壞事,但人之所以為人,就是人會懂得克制自己,知道什麼事情應該做,什麼事情不應該做。然後,最終,目的是讓自己無愧於心。」

  「你父皇當年玄武門一事,至今都還困在裡面,魏王更是想學你父皇,難道你也要想跟你父皇一樣,被困在裡面?到時候,你的子孫後代也給你來這麼一下?也來一個互相殘殺?」

  「我覺得大唐的殺戮, 可以從你這裡停止下來,而你,日後要是真的成為了皇帝, 也應該要想辦法,把它停止下來。」

  李治似乎聽懂了,又好像沒有完全明白。

  他苦笑了笑,然後道:「定國公感覺比寺廟裡的高僧都會說話。」

  魏硯便道:「那些禿驢怎麼跟我比?說起來,我都還沒有治一治他們。」

  主要是他的望遠鏡還沒有交貨。

  這東西你不能一下子就拿出來,不然李二會覺得是爛大街的東西。

  接下來應該有時間了。

  李治:「那定國公覺得,我應該怎麼跟父皇說。而且,你們出發了以後,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高句麗這麼快就平定下來了?要知道隋朝打得亡國,都沒有把高句麗打下來。」

  魏硯便嘆了一口氣:「不好說啊。你還小,有些事情,你不應該知道。」

  李治:「難道是父皇做了什麼?」

  比如說,賣國求榮之事。

  本來,既然已經把高句麗打下來了,何不直接改成大唐的郡縣?

  按理說,應該這樣做。

  李治:「我記得定國公曾說過,一旦把高句麗打下來,你就去當封王。為什麼最後沒有這樣?」

  魏硯:「苦寒之地,想找個官員去替我管理,都沒人願意去。不是不想那麼做,而是現在還不到時候。一切東西都還沒有準備好。」

  「你就跟你父皇直說好了,做人,最重要的是誠實,你父皇要生氣了,他肯定也不會砍了你,畢竟,他就剩下你了,有首詩是怎麼說的來著。虎為百獸尊,罔敢觸其怒。惟有父子情,一步一回顧。」

  「你跟他說了,你睡得自然也就安心了。不過,如果你心不誠,那也沒用。關鍵就在於,你要選擇自己日後當一個陰險的人,還是當一個光明正大的人。」

  李治頓時表示受教了。不過……

  平時看著魏硯都好像不咋地,普普通通的人而已,準確地說,是覺得他不可能在文學上有那麼高的造詣,但是往往某些時候,他卻又能忽然給人一種十分驚艷的感覺。

  尤其是再加上他這該死的長相,就更是絕了。

  回去的路上,李治便想著魏硯的話。

  是當一個陰險的人,還是當一個光明正大的人。

  那肯定是後者!

  當天晚上。

  李治便找到了李二。

  而李二,也是越聽越覺得不對,因為什麼時候,這股風氣竟然也蔓延到自己稚奴的身上了。

  直到李治又把魏硯說過的話說了出來,而且還把自己今晚來的目的說了出來,趴伏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李二這才明白,魏硯這麼做,反倒是在無形中消弭了他們父子之間的不信任。

  李二的心情此時就像是坐了過山車一樣。

  他為李治的想法感到揪心,又同時為他的坦誠,而覺得欣慰。

  「你能這麼想很好。」

  「你先回去吧。」

  「請父皇降罪!」

  「那就罰你在東宮禁足半年吧。」

  一般都是三個月,現在直接半年,不過李治想了想覺得也對,甚至感覺半年都算是少的了。

  這一天天的事情多的李二差點忙不過來。

  等李治走後,接下來,武才人就因為把李二最心愛的花瓶給打壞了,而被逐出了宮。

  問題是……

  武才人是瞪著大大的眼睛,親眼看著那位內侍走過來,然後從她手上的托盤裡,把花瓶給撥弄出去的。

  她不敢相信地看著陛下的貼身內侍。

  「陛下!求求你不要把臣妾逐出宮。」

  李二也是想了想道:「今夜太晚了,明天一早吧,你就親自把她送出宮去。」

  「是。」

  武才人懵了。

  而且……

  她怎麼感覺這像是陛下跟對方早就串通好的?

  不然,他一個內侍,是怎麼敢這麼做的?

  「陛下!臣妾哪裡有錯了,你可以直說。請不要把臣妾逐出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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