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何為道
等等！
突然，他們又樣到，既然冥界隱藏有魘靈，那其它界呢，是否也有？
果然，不過片刻，另三祖，還有一些勢力領頭人便紛紛收到了傳訊，講的和冥祖差不多，虛空突然出現兩條金光化劍芒，誅殺了不少的魘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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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不同的是，目前看來，只有冥界隱藏的魘靈數量最多的，有百萬之多，其它界多則數萬，少則只有區區百來只。【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相同的是，這些魘靈斂息手段極為了得，並且專挑那種界域中人煙稀少又特殊的地方，所以，在此之前，竟然沒有人發現。
當然，現在誰也不知道，自己所在的界域是否還有魘靈，金身又是不是殺光了，總而言之，這事給所有人敲響了警鐘，魘靈族，對諸天宇宙已經開始下手了，他們認為的劫離自己還遠的想法也泡湯了…
眾人抬手看著金身，其雙眸中的金光已經消失，恢復了之前那平淡的模樣，而他們也同時沒再收到傳訊。
「阿彌陀佛！」
佛祖一聲佛號後，面容莊嚴，寶相中帶著些許凝重，「暃施主，如此看來，邊荒的情況比吾等想像中還要嚴重些，小佛認為，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我諸天組一支征魘大軍，小佛與鴻鈞施主、妖姫施主，以及冥殤施主四人帶隊，親赴邊荒，助幾位前輩一臂之力，早日剷除這些邪魔。」
說著，眸子中帶著些許深意看著暃天帝，繼續道，「不過，邊荒遙遠，不知坐標，加之黑空中危機四伏，就算吾等四人也未能保證安全到達邊荒，更遑論領著征魘大軍，不知對此，暃施主有何良策？」
「小道贊同佛祖所說的。」
「老娘同意。」
「老子也同意。」
佛祖話音一落，妖祖、冥祖、道祖三人立馬就附合，四祖給人的感覺，顯得關係很好。
同時，話中的意思也沒錯，與其等著魘靈入侵諸天宇宙，不如組一支諸天最強的大軍主動出擊。
四祖、包括後面那些各界各族的人，都把目光落在了暃天帝身上，想看看這個神秘、知道許多事的人會說什麼。
只見暃天帝嘴角微微上揚，似笑又非笑的先看了一眼佛祖，又掃了一遍諸人，表情意味深長，片刻後，斜靠在金身的腳上，朗聲道，
「提議是不錯，不過本帝也不知道邊荒的坐標，更沒有辦法安然無恙帶著一支征魘大軍過去…」
「暃施主也未去過邊荒嗎？」
這話還是佛祖問的，問的時候微微顯得有些驚訝。
四祖曾商議過一件事，他們一直猜測，暃天帝其是就是三個半超神者中的那半個，就像之前他一眼便震懾住了冥祖，可平時看起來又覺得其氣息也並沒有那麼強，這點還符合那半個超神者，實力時強時弱…
「沒去過浩瀚邊荒的人多了去了，本帝沒去過很奇怪嗎？」
暃天帝含笑一聲，帶著一絲玩味道，「不過本帝不知道邊荒坐標是其一，其二，釋迦牟尼佛祖，你是提議確實不錯，但有些想當然了。」
說到這，微微停頓了一下，「諸天組成一支大軍，看似很強，可再強，也不外乎你們四個准天帝，帶領一群大帝吧？這個實力，去到邊荒，也就相當於炮灰的存在，對於大戰勝敗，完全起不到什麼作用…」
「不要覺得本帝誇張，事實確是如此，想要左右與魘靈族大戰的局勢，唯一的辦法，就是待吳莫超脫之道大成，沒有多出一個超神者，去再多人也沒用。」
一番話，雖沒能明說，但誰都能聽的出其對諸天宇宙的實力那種不屑，四祖沒什麼表現，但其他心中隱隱有種不舒服的感覺，尤其是四大道統的人，看著暃天帝的眼神也帶著些許怒意。
這時，道祖揮了一下佛塵，他本來看起來就慈眉善目，說話的語氣也格外的柔和，「暃道友，貧道有一疑惑，不知當問不當問。」
「那就不問唄！」
暃天帝隨口說道，見道祖神情一怔，又坦然一笑，道，「本帝說笑的，道祖想問便問，只要本帝知曉，必知無不言。」
道祖恢復常色，微微對其點頭示意了一下，「貧道這個問題問出來或許會顯得有些短淺，不過學無止境，有惑便問也是修行的一種。」
說著，目光變得認真了起來，「貧道想問的是，道友一直說超神者，准天帝，請問超神者是否就是真正的天帝另一個稱呼？」
「是，也不是。」
這次暃天帝回答的很快，但前面一句話也很模糊，沉思了一會才解釋道，
「大帝之上的確是天帝，亘古以來，天帝境是修士的盡頭已經深入人心了，不過，修行之路本就逆天、逆道、逆一切的事，是否有盡頭，或許誰也不敢保證，就像在此之前，諸天宇宙的修士都認為天帝是至強，可如今卻發現，所謂的天帝只不過是大帝，而你們四個，曾認為立於諸天之巔，無數年沉浸在那片黑白世界，欲追尋你們認為的大道，那時的你們，肯定是覺得邁上那條大道就是終點了吧？」
「其實，在本帝看來，上次也曾說過，一個修士，歸根結底看的是對道的領悟、看的是實力，境界只不過是一個稱呼罷了，之所以有什麼天帝、大帝、仙王之類的稱呼，只不過是無數年衍變下來，修士為了更好對強者的叫法，可，有了境界稱呼，就一定能決一個修士的實力嗎？」
「修士中有天才、有平庸，更有廢材區別，你們應該也經常見過越階殺敵的事吧？」
暃天帝的聲音悠悠傳出，其他人聽的也格外仔細，一個個面露深思。
然而，那邊暃天帝的聲音還在繼續，「你們可以把超神者當作天帝境，他們也確實越過了大帝准天帝境到天帝境那道坎，這麼說吧，凡入天帝者，盡皆可縱橫一個時代的人物。可是，你們也可以把他們當成大帝境，甚至當成鍛皮境，還是那句話，到了他們那個地些，不管是超神者還是天帝境，更只僅僅是稱呼…」
說著，似無意的掃視了眾人一圈，停頓好一會，才繼續道，「不過，不是說天帝境就可以稱為超神者，因為自古以來，這種人太少太少了，到目前為此真正被人稱超神者的只有那三個半，這意味著什麼不用本帝解釋了吧？」
「如你們所想，偌大浩瀚，不可能無數年只有三個半的人才突破到天帝境，事實上，諸天宇宙的前身，諸天萬界曾也有天帝強者，可為什麼他們不能稱為超神者呢？」
「大道至簡，修士往往走的越遠，就越不會如贏弱時那般，爭資源，奪機緣，到了一定的地步，就一個字，悟，悟出獨屬於自己的道，凡是超神者，就可以稱其為是一個修行體系的開創者，超神者他們或許走出的道沒有超脫，但至少有著自已的道蘊在身，哪怕沒有跨過規則、法則這些應世而生的東西，卻也有與其對話的資格，不再是道中有規則，而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簡單來說，超神者最起碼也是能與規則處於同等位置的，枷鎖幾近於無…」
不知道為什麼，此時暃天帝的聲音宛如大道之音般，透著讓人難以捉摸的飄渺，更讓人深陷進去。
直到他的聲音消失了，在場的人還沉浸在其中，以至於偌大的廣場陷入了一片怪異的寂靜。
更有人竟在原地盤坐閉目，其中就有四祖，那是有所感悟後進入了頓悟意境，沒有頓悟的人也不敢出聲，因為，在修行界，打斷別人頓悟的如弒父之仇……
這種情況持續了或許是一天，或許是一月，又或許是更久，終於，有人醒來了，慢慢的，四祖也睜開了眼。
只見佛祖露出一抹感激，行佛禮對著暃天帝道，「小佛在此多謝施主了。」
其他人雖沒說話，但看著暃天帝的神色也有些變化了，或多或少都帶著感激。
不過，暃天帝卻對此毫不在意，道，「謝我什麼？本帝什麼都沒做。」
說完這句話，他站起了身，伸了個懶腰，然後一步邁入虛空，轉瞬便消失了，也不知道去做什麼。
留在原地的人，看著其消失的方向，好半晌後，才紛紛回過頭，眼神複雜，隨即便又開始供奉自己的願力。
………
………
………
萬獸山脈深處，吳莫走出山洞，在他身後到有宇玥，絳象王等人，而眼前的則是萬獸山脈如今僅存的妖獸，有的化為人形，有的是本體，奇形怪狀，什麼樣的都有，擠滿了這一片區域。
不過，相對以前的萬獸山脈，如今活下來的妖獸著實不多，不說千不存一也差不多。
吳莫面無表情的掃了一圈後，最後目光落在一個人身上，微微笑道，「小綠，好久不見。」
在一群大妖的最前面，其中有一個穿著一身綠裙，透著小家碧玉的女子，正是曾經相識小綠。
小綠大方的報以微笑，隨後笑容慢慢消失，美眸中帶著一絲落寞，「飛皇是不是在滅界大戰死了？」
吳莫聞言笑容也僵在了臉上，小綠一直愛慕飛皇的事他是知道的，他也知道飛皇其實並沒有在滅界大戰隕落，因為他之前聽過其的聲音。
當初，他在天殘界的天裂古金山頂見過飛皇的肉身，飛皇的靈魂還與他交流過，告訴他，其與寒易被困在了以前合道界的界心內，那時，他以為界心應該變在天裂古金山內部…
然而，當他下去後，界心是沒遇到，就先遭遇了被魘靈族控制的父母，然後自殺還恩後又出現在了神州的葬紀神窟中。
現在，他唯一得知的是，飛皇在界心內，界心在天殘界，可是，現在最主要的是他不知道天殘界到哪去了…
這時，小綠見吳莫的表情，神色變得更加落寞了，喃喃低語，「他真死了…」
說完，轉身一個人走到不遠處，目光呆滯的遙視著遠方，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充滿了悲涼。
對方，吳莫想說什麼，但最終卻只化作一聲嘆息。
飛皇雖賤兮兮的，但與吳莫的確算是好友，對於飛皇的安危他同樣很擔憂。
本來他想告訴小綠實情，可思慮了一番決定沒說，因為他也不知道，飛皇現在還活沒活著，還有沒有再見到他的那一天。
天殘界，可能一直是個陰謀，吳莫甚至覺得，那個痴妄也許與魘靈族有關係，儘管這個想法很不可思議，可是卻不是絕對沒可能…
天殘界，是痴妄故意讓其成為自已的丹界的，至於目的很簡單，他是荒天帝，是超神者輪迴身，如果對方在他的丹界中做了手腳，不說其它，至少能時刻知曉他的實力到了哪一步。
這樣，也能解釋的了，為什麼魘靈皇主和王上能把另一界的張淑華他們送到天殘界，並且讓他遇上，魘靈族可能沒想到的是，他自殺還恩後，還能在神州醒來。
如果這一切真如他所想，想要再找到天殘界可能就沒那麼簡單了，這就等於合道界心，和界心內的飛皇與寒易可能也在魘靈族手中，既然如此，那飛皇現在是生是死他是真不能確定，還不如讓小綠認為飛皇已經在滅界大戰中隕落了…
吳莫沒有再想下去，因為現在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再融丹府，他有預感，丹府一成功，對於自己將有超乎想法的作用，甚至一遭入真正的天帝境也說不定。
環視了一遍面前密密麻麻的各類妖獸，聲音有些低沉，道，「諸位，我是誰就不介紹了，我只能告訴諸位，我們要想辦法離開這裡，在此之前，我先要撤出荒淚，也就是為你們隔絕氣息的那條通天黃河，為避免大家氣息外泄，所以你們，要先進入我師尊體內呆著。」
說最後的一句話時，吳莫一指身邊的宇玥，表情也有些複雜。
沒錯，宇玥是元荒荒天帝留下的後手，她與荒淚一樣，能隔絕氣息不讓外界感知到。
一開始，吳莫看到宇玥後，就隱隱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在剛剛，宇玥親口告訴他，吳莫才明明是怎麼回事。
宇玥，已經死了，眼前的宇玥，乃是一具傀儡。
宇玥怎麼死的他不知道，只知道，當年她臨死之際，元荒荒天帝出現了，他用了各位神通也沒挽留住宇玥的命，只是讓其肉身不潰散罷了。
也就是說，現在宇玥也可能稱為活死人，與他當初化道後在地球出現的那一段時間情況相似。
不過，元荒荒天帝為其輸入了一些記憶，這也是宇玥會認識吳莫的原因。
同時，其還把宇玥肉身煉製了一遍，把其體內開闢成一個能隔絕氣息的空間。
宇玥，是吳莫的第二個師尊，按理說，師尊被他人煉製，他應該勃然大怒，可是他沒有，因為他知道，沒有元荒荒天帝，宇玥的肉身早已經消散了，而且，這一切也都在元荒荒天帝的計劃中，他知道，自己要煉化荒淚為丹府，就誓必要先撤掉黃河，這樣一來，這裡的生靈氣息就會外露，先不說魊青會有什麼反應，萬一魘靈族王上感知到了，又恰好在他煉化的緊要關頭顯身，那很有可能會功虧一簣…
讓吳莫沒想到的是，他說出這些話後，無論是看似兇狠、還是柔順的妖獸，竟然沒有一個去反駁，都乖巧的點了點頭，好像早就知道有這一天的。
對此，吳莫思考了一番，只能歸扔於元荒荒天帝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師尊，麻煩您了。」
吳莫不在多言，側身對著宇玥恭敬的說道。
在修行界，尊師重道同樣是極為重要的，儘管吳莫與宇玥相處時間不長，也哪怕此時的宇玥不算是真正的宇玥…
但是，不得不承認的是這具肉身是宇玥的，而且其本身還帶著宇玥的記憶，乍一看，其實差別不大，所以吳莫對之尊敬是理所當然的事…
只見宇玥朝他露出一抹會心的笑意，隨後面對眾妖，張開雙手結印，剎那間，在她的身前浮現出一道虛空之門，朦朦朧朧，從空流露出濃郁的空間氣息。
吳莫這才明白，宇玥所謂的體內世界，原因只是元荒荒天帝煉製的一個類似於法陣的存在。
不用他人提醒，絳象王、赤猿王等人率先鑽入了虛空之門，其它妖獸見狀也依次動身，整個過程持續不過半刻鐘，快速且有序，期間沒有一絲喧囂。
再次看山洞外，除了吳莫外，只有宇玥一個人了，而宇玥已經關閉了虛空之門，只不過，待這些妖獸進入她的體內後，她與之前明顯有了變化，面無表情，雙眼也變得空洞木訥了起來，整個人沒有一絲氣息流露，就這麼靜靜的待在吳莫身邊。
吳莫按照之前對方的吩咐，輕輕一揮手，把其收進了那個放晴兒雕像的墨木戒指中，隨即微微搖頭無奈的嘆息了一聲，便徑直朝著前方走去……
接下來，他要完成最後一件事了，用不朽決，把荒淚煉化成為自己的丹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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