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劍靈滄洱
日暖泥融雪半銷,樂雲山澗,叮咚的泉水沖刷著蜿蜒的溪川。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自立冬起,大雪封山已經數個月,終於被一絲春風破冰。
氤氳的陽光久違的從掛滿融冰的枝梢間隙透過,七彩的光柱就傾瀉在雪原松林間剛從濕軟的泥土中探出頭的菌子上。
而雲夢劍宗上下,經過數天的重整修繕,被馬匪們打砸搶燒的外門大院,也已經重建的七七八八。
弟子們一席潔白厚實的長袍,三三兩兩穿梭在宗門阡陌小徑間,各自忙著手頭的事,井然有序。
一切似乎又恢復了往日寧靜,卻又讓人心裡惶惶不安,隱隱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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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大、熊二兩人按照穆秋的吩咐,各自帶了七八號人去了百里開外的專門為修士開闢的坊市購買材料去了。
至於穆秋,在將熊大熊二兩兄弟送出地宮禁地之後,便去了宗門內照顧冷小鳶療傷的藥師堂探望了一回。
穆秋又探查了一遍這位冷長老的傷勢,心底一陣默默地嘆息:
「看來不再躺個十天半個月,小鳶兒一時半會是醒不來了。」
說罷,又從儲物袋中挑選了幾瓶安神助養的丹藥,留下,囑託了幾句便離開了。
穆秋本來是想與熊大熊二兄弟兩人一同前往坊市逛逛,一來可以確保二人別買錯東西了;
二來也順便看看能不能自己淘兩件自己需要用上的東西。
可是,自從從那該死的破棺材裡面爬出來之後,似乎心中總是隱隱約約有所牽掛。
這讓他不得不好好留在宗門內靜靜,好好思索思索。
而偏偏一時半會自己也實在想不出世間還有什麼東西能如此牽動自己的心神。
畢竟,穆秋是活在幾十萬年前的人,所有關於他的聯繫早已隨著滄海桑田被埋葬了。
只是近日,他在日常的打坐鍊氣入定的過程中,那總是出現在神魂深處的模糊影子。
他一直不忘的老友,或者說就是他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忽然變得無比清晰起來。
他終於釋然,明了牽動自己心神的是何物了。
正是那他自從三魂六魄重鑄之日起,就一直附身在傀儡身上外出尋找的劍靈,滄耳。
穆秋的上一世,那時候的三垣界,世人都稱穆秋為滄君。
而這個滄,便是指那條隨他一起證道至臻,征戰四方,形影不離的白龍。
那條白龍可大有來歷。
相傳與那祖龍五帝及燭陰燭陽兩燭龍大帝都有著不可言說的干係。
可就是這樣一條大有來歷的龍族,卻甘願化身他人劍靈,成為穆秋手中的利刃。
穆秋上一世能證道至臻,如今又逆活二世,可以說都與那劍靈密切相關。
穆秋與劍靈滄耳在某種程度上而言,萬一是心神一體,神魂相依。
雖然穆秋相信劍靈依然存活於三垣界某處,但是數萬年的尋找依舊沒有察覺出一絲線索。
如今從本體那棺材中出來之後,這種久違的心魂聯繫的異動已經越來越強烈
這說明,正困於某處的滄耳已經感應到了主人的歸來,此刻亦朝自己靠近。
穆秋凝神聚氣,儘量使得氣海中的那道影子離自己近一點。
影子已經觸手可摸,那婀娜的身姿,隨風飄揚的長髮,擺動的群腳,一切都如真切。
只是臉上依然是一團迷霧掩蓋,模糊的難以看清五官……
蒼穹之下,雖然已經是正午了,但依舊是灰濛濛的一片霧凇。
樂雲山的護宗大陣的結界此刻卻微妙的泛起了讓人難以察覺的一絲漣漪。
顯然是有人來了,而且是對此陣知根知底之人。
已經入定的穆秋猛地睜開雙眼,喃喃自語道:
「呵呵,這麼快就已經來了嗎?」
說完,穆秋便起身朝著臨淵台方向走去。
穆秋熟練的通過陣眼,又進去了地宮的禁地之內。
青銅依然安靜的聳立於此。
只是它的門卻是半掩著的,顯然是有人先到了。
穆秋已經有了強烈的預感,而手中那把純白的的游龍長劍,此刻也不受控制的微微顫動。
穆秋順著半掩著的殿門,便進入了青銅大殿中。
殿內,不知幾時,早已經點起了暗淡的蒼白燭光。
這燭光與這陰森森又空蕩蕩的青銅殼子一起,倒是令人感到幾絲詭異之感。
穆秋手中的長劍,突然「唆」的一聲飛射出去。
長劍夾帶著隱約龍鳴之音,破風而去,又被一個高大的身軀抬手握住劍柄。
這具高大的身軀,足足有三四米高,龍首人身,而強壯異常。
它背對著穆秋,此刻正端詳著青銅殿大殿正前方,那幾行刻在銅牆上的荒古雲篆文字。
它順手便將手中握住的長劍投擲過來,同樣是一陣隱約的龍鳴,直直飛向穆秋。
穆秋卻一躲也不躲,甚至不看那飛過來的劍,只是盯著眼前的白色龍首人。
飛劍瞬息而至,並沒有刺向穆秋,而是精準的收入了劍鞘之中。
「你終於回來了。」龍首人先開口道。
「是的,我回來了」穆秋淡定的答道。
「多少個十萬年了」龍首人喜悅與感傷之情交雜。
「如長夜般漫長的等待!」二人竟然異口同聲。
穆秋邁著穩健的步伐向前方的龍人走去,在寂靜的銅殿中發出富有節奏的迴響。
突然一陣短暫而耀眼的光芒在龍人所站立之處爆發,照徹了整座昏暗的大殿。
白光消失,哪裡還有什麼龍人。
只見大殿的正前方,此刻正站著一個形體修長的紅衣女子。
血色紅衣下的女子身材高挑,淺紅的眼眶內一對深邃冰涼的眸子閃爍著星河般明淨清澈的螢光。
她挺拔修美的鼻尖,冷峻的臉龐,滲出血紅色的唇,儘是透著一股拒人與千里之外的冷漠亦如她蒼白的膚色;
又長又密的烏黑青絲,盤起被六根龍形髮簪,結作蟬鬢。
只留下額前左右兩鬢角的長髮垂髫,順著修長的玉頸將挺拔的胸脯半掩;
潔白色的腰封將她身上無風自動的紅衣縛得不盈一握。
紅黑色相間的高釵裙之下勻稱而頎長水潤的秀腿套著一雙鐫滿神秘銘文的黑色長靴。
女子將頭低下,虔誠的單腳屈膝跪倒在穆秋面前。
將她潔白柔軟的手搭在了他的手心上,猶如在祭拜她的神明。
「好久不見,滄洱。」
穆秋用左手輕輕的撫摸了女子的頭頂,右手順勢將她扶起。
「主君!滄洱等你很久了。」
女子高冷絕美的臉龐,一如的既往的冷如寒冰。
又分明寫滿了愉悅和那難以察覺的一絲幽怨。
「別想到再次重逢,你我都成了如今這番模樣。」
穆秋輕鬆的語氣打趣道。
他感應到滄洱也如自己一般,元氣大傷,用了這麼多年依舊也只是恢復到築基期左右
面前的女子兩道修長的柳眉微微一皺,似乎想起了什麼令她不安的東西。
但她那一雙清澈的眼睛,卻無比堅定的看向穆秋那白皙俊俏的臉:
「時至今日,滄洱仍是主君最銳利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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